“玉渦,你睡裏面吧。”
王玉渦太瞭解陳玲瓏了,優雅雖然不是天生,陳玲瓏的清冷優雅卻是後天養成,融入骨髓,立即有了主意,輕聲;“伯伯,玲瓏來了。”
這麼一喚,自然是想讓謝傅把陳玲瓏抱到裏面去。
怎麼謝卻應也不應,回應兩人的卻是既沉又穩的呼吸聲,兩女一訝,她們兩個緊張的不得了,伯伯居然真睡着了。
陳玲瓏怦怦狂跳的心緩了下來,倒感得這般甚好,有個適應習慣的過程,微笑說道:“伯伯睡着了。”
“我知道他睡着了,兩個如花似玉的大美人,他怎麼可以睡着了,天底下就沒有比他更可惡的男人了。”王玉渦聲音中透着怨氣。
“我覺得這樣很好。”
陳玲瓏雙腿一抬,一個坐式乾坤,人就跨過謝傅身上在裏面躺了下來:“睡吧。”
可怎麼睡得着。
難以入眠本是一件痛苦的事,可對於陳玲瓏此刻來說,卻是一件幸福的事。
嗅到謝傅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令她懶洋洋的很是舒適,聽着他微微的呼吸聲,心頭暖暖的特別安心,在這種氛圍下,雙眼沉沉,寧祥的要進入夢鄉。
可又不想這般睡着,恨不得感受這每時每刻。
王玉渦這時也在外側躺了下來,輕聲:“玲瓏。”
陳玲瓏輕輕應了一聲:“額。”
王玉渦苦笑一聲:“倒變成我們兩個說話了,中間還躺着一個死人,你說他怎麼可以這樣就睡着了。”
“別這麼說伯伯,或許他真的是累了。”陳玲瓏知道謝傅是一個將很多事都掛在心上的人,總是在爲這些事奔波着。
王玉渦卻道:“你我這般躺在左右,就是死人也要立即活過來風流快悅。”
“不行,我不能讓他這麼舒服的睡着,就算要睡,也得先把他弄醒了,搞得他心浮氣躁,我倆再睡。”
陳玲瓏哎的一聲,又不敢太大聲吵到謝,王玉渦已經在謝傅身上搗亂。
謝傅卻睡的跟死豬一樣,王玉渦忍不住惱道:“睡的這麼安心,也不怕我們兩個把他給宰了。”
陳玲瓏咯的一笑:“伯伯若是不放心,也不會跟我們兩個睡同一張牀。”話剛說完方纔後知後覺,一陣赧顏。
王玉渦不悅:“你也不幫忙弄醒他。”
“我不會。’
“是不會還是不敢?”
陳玲瓏不應聲,她不會也不敢,或許還有幾分不捨得,輕輕說道:“就讓伯伯好好睡一覺吧,別折騰他了。”
王玉渦可這麼認爲:“睡覺什麼時候都可以睡,折騰可不是什麼時候都可以折騰。”
說着又在謝身上一頓搗亂,這一回可能沒像剛纔那麼溫柔客氣,以弄醒謝傅爲目的。
謝自然睡不舒服,手在臉上揮了揮,就好像睡的正香,有一隻蚊子老在臉上叮咬騷擾。
王玉渦咯的一笑:“快醒了。”
陳玲瓏根本沒辦法阻止王玉渦,否則動靜就更大了。
王玉渦來上最後一擊,兩隻指尖在謝傅鼻尖一掐,謝傅感覺被蚊子狠狠叮了一口,“馬的!”暴了句粗就醒了過來:“有蚊子!”
王玉渦咯的一笑,謝傅立即明白是王玉渦搞的鬼:“我說你這人怎麼回事,我睡的好好的,你非把我弄醒,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王玉渦冷道:“我還想問問你怎麼回事,兩個大美人躺在你身邊,你卻自個呼呼大睡,還讓不讓人睡覺!”
謝一訝:“我打呼嚕了?”
“這倒沒有?”王玉渦說着哼的一聲:“我舉個例子吧,假如現在鶴情睡在你旁邊,你倒頭就睡,你說她睡不睡的着。”
謝傅反問:“怎麼睡不着?”
王玉渦罵了句:“窩囊廢。”
謝不受她激將:“剛纔我已經說了只談情,不輕,只深眠,不覺曉。情已經談了,現在是深眠時間,你看玲瓏多乖,怎麼你就不安分。”
“是啊,我缺男人,我沒有男人活不了,一個活生生的大男人在我身邊,我受不了行了吧。”
“這樣的話,你到牀下睡。。”
“你說什麼,你叫我睡牀下!從沒有人敢叫我睡在牀下!”王玉渦氣的胸口直伏。
謝傅直接把她推下牀去,咕隆聲響,王玉渦就滾到牀下去,難以置信謝傅真的這麼做。
陳玲瓏也懵了,謝傅突然卻將她攬住:“玲瓏,伯伯你睡覺。
這本來是大好事,陳玲瓏卻於心不安,輕聲說道:“伯伯,不能這樣。”
“你不是經常說我偏袒她,伯伯今日就偏袒你一會,疼你不疼她,惜你不惜她。”
陳玲瓏還想說些什麼,謝傅說道:“睡吧,咱倆深眠不覺曉。”
王玉渦倒在地上,本以爲謝會主動過來哄她,等了許久卻發現謝倒頭就睡,完全不管她的死活,不由黯然傷心。
不多時,謝傅竟又呼呼大睡起來。
隨着時間無聲流逝,王玉渦越發氣憤,恨不得一刀把牀上那個男人宰了,突然聽到下牀的聲音,心頭驟地一喜。
旋即又被憤怒充塞胸臆,拿定主意,無論他怎麼來哄自己,自己都不會理睬他了。
來人輕輕行到她的身邊,王玉渦唯一的動作就是背過身去,然後化作一尊雕像。
傳來的卻是陳玲瓏的聲音:“是我,伯伯已經睡着了。”
王玉渦氣的目眶發紅,胸口陣陣疼痛,火氣蹭蹭的往腦海衝,一口氣勻不上來,竟直接氣得暈厥過去……………
"1818. 1818......"
陳玲瓏推搡着熟睡的謝,謝懶洋洋說道:“別管她,睡覺。”
“玉渦出事了。”
睡的正迷糊的謝應道:“出事就出事......”
突然驚醒過來:“出什麼事了!"
“她不省人事!”
謝立即下牀跟着陳玲瓏來到王玉渦的身邊,看見她昏倒在地,以爲她傷勢發作,連忙將她擺起,查看她的身體,嘴上問道:“怎麼回事?”
陳玲瓏額的一聲:“應該是氣壞了吧。”
謝傅疑惑:“氣壞了?”
“氣伯伯你將她趕下牀。”
謝傅沒好氣道:“我要睡覺,她一直騷擾我,她不想安分睡覺,我趕她下牀怎麼了?”
陳玲瓏不敢去頂撞謝傅,輕輕說道:“若伯伯這麼對我,我也會好氣好難受。”
“她有這麼小氣嗎?這就氣成這個樣子。”
陳玲瓏輕道:“不是什麼人都似伯伯你一樣心胸闊達,也許是她心中非常重視在意伯伯,所以伯伯你這麼對她,她纔會如此難受氣憤。”
謝倒沒有發脾氣,只是想安分睡個好覺而已,印象中王玉渦也是屬於凡事都嘻嘻笑笑很看得開,換做玲瓏,他自然不會這麼生硬,沒想到玉渦會氣成這個樣子。
“玲瓏,點燈。”
“?。”
謝傅將王玉渦抱回牀榻放下,看她昏過去,好看的臉還一副怒目金剛模樣,好像有什麼深仇大恨解不開化不去。
有幾分心憐,更多的是氣憤:“這一天天的,沒完沒了。”
陳玲瓏輕道:“伯伯,一會她醒了,你可不要再氣她了,哄她幾句就沒事了。”
謝傅朝陳玲瓏瞪去:“我哄的還不夠多嗎?”她耍心機,我裝傻哄着,你在我面前冷漠清高,我也得哄着,難道我就是爲了哄你們兩個而活着。”
陳玲瓏被謝瞪得不敢開口說話,老實聽訓。
訓歸訓,該做的事謝傅也沒落下,爲王玉渦施展祝詞真言。
也不知道過來多久,王玉渦才悠悠甦醒過來,睜眼看見謝的一瞬間,雙眼卻發紅的充滿冷意。
陳玲瓏忙道:“是伯伯把你抱到牀榻上來,又爲你施展祝詞真言。”
王玉渦發紅的眼睛毫無徵兆的飆出眼淚來,然後發狂的捶打謝,一些拳頭還落在謝傅臉上:“你去死,你去死………………”
性格越是開朗的人,發起脾氣來越是驚天動地,就像老實人不發作則已,一發作往往就是鬧出人命。
謝動也不動,也不出聲,任她捶打着。
直到王玉渦沒玩沒了,越發瘋狂又捉又撓,啪的一聲就打了王玉渦一巴掌。
這一巴掌頓時就把王玉渦打懵了,人也安靜下來,也讓陳玲瓏驚呆了,大氣不敢吐,想不到?柔隨和的伯伯也有如此一面。
安靜的房間,凝固的氣氛下,謝沉聲說道:“我也是有脾氣的,不是無條件遷就。”
說着伸手輕輕撫上她剛纔被打的臉頰,輕道:“疼嗎?”
王玉渦撥開他的手,冷道:“我的死活不用你管。”
謝反手又是一巴掌,王玉渦剛纔是被打懵了,這下卻是被打怔了,靈魂一時渙散,聚不起來。
謝輕輕揉着她被打的臉蛋,嘴上說道:“你的死活當然歸我管,我要你生你才能生,我要你死你才能死!”
這話強勢到震懾心靈,王玉渦內心竟生不出半點反抗了。
王玉渦此刻是木訥的,像塊麪糰,圓扁任搓。
謝傅將臉湊到她的面前,笑着與她對視着,這麼近的距離,王玉渦根本沒法避開他的目光,除非閉上眼睛,所以她選擇閉上眼睛。
謝在她兩邊臉頰都親了一口:“親親就不疼了。”
王玉渦感覺古怪極了,謝傅在她耳邊說道:“想當我的女人嗎?”
“不…….……想!”其實她心裏想極了,經過極大的抗爭才說出口。
謝傅淡淡的一聲:“你的命是我救的,你的人也是我的,既然不想當我的女人,就當我的奴婢吧。”
王玉渦一愣,這句話霸道又荒唐,但又不得不承認,女人天生就是渴望被馴服的動物,前提是馴服她的人要足夠強大。
王玉渦咬了咬脣,昂頭挑釁着說道:“我可以選擇死嗎?”
謝哈哈一笑:“不行,你只有這兩個選擇。”他有絕對的自信,而無需加以其它威脅。
扭頭看向陳玲瓏:“玲瓏,玉渦要當我的奴婢,你呢?”
"......"
陳玲瓏剛一支吾,王玉渦就怒聲說道:“我沒說過!”
謝傅笑道:“這麼快就改變主意了。”
王玉渦爲之一嗆,無言以對,緩了一下,冷笑說道:“你就不怕我這個心如蛇蠍的女人,趁你睡着的時候把你閹了,又或者每日在你喫的飯菜下毒,讓你跟崔三非一樣變成個廢人,守着一大羣美人能看卻享受不了。”
“我這個人很公道,有恩報恩,有情報情,有仇報仇,到時候我就把你賣到窯子,讓你每天讓男人糟蹋。”
王玉渦冷笑:“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很多事她絕對不會讓其發生,如果真的要發生,她有很多方法可以阻止,例如結束自己的性命。
謝湊到王玉渦耳邊低聲:“你會的!我會讓你恨我,恨我到不報仇絕不會輕易死去。或者你有其它選擇。”
王玉渦譏笑:“什麼選擇?”她好氣好傷心,她現在什麼都不怕了。
謝傅輕輕說道:“當我的女人,我準你壞,你才能壞,我要你乖,你必須乖。”
雖然這是第二遍了,依然讓王玉滿身心激動,甚至她的身體已經先一步臣服,忍不住想要更親近的感受他的氣息。
謝傅眼睛又變得幽藍,嘴上輕笑:“小狐狸,我已經聽到你的心跳,還有你身上散發出來發晴的味道,你何必在無謂的僞裝。”
王玉渦作爲李家四天賦之一,擁有輓歌奇賦,一直以爲自己是最爲擅長迷惑人心,此刻卻感覺伯伯比她還要擅長,心靈已經不由自主的被他拉拽着走。
或許她可以迷惑任何人,但是面對伯伯,她毫無勝算,甚至還未開始就輸了。
呦?,一聲狐狸撒嬌時的聲音從王玉渦口中發出來。
謝問:“想要嗎?”
“想要。”王玉渦想要謝傅的愛惜。
謝傅問:“想要什麼?”聲音似乎可以滿足她任何願望。
既然謝讓她許願,那她就許一個大大的心願:“想要天下太平,百姓安康。”
一旁的陳玲瓏本來赧顏難爲晴,聞言一訝,不知道王玉渦整的哪出。
哪裏知道這是王玉渦的含蓄說法,她的身心如同諸侯分割,戰亂四起,民不聊生。
而她的含蓄正說明她並沒有完全潰敗,負隅頑抗着。
謝傅嘴角露出一抹淺笑:“想看嗎?”
“想看。”
“玲瓏,過來爲我除了上衣。”
陳玲瓏哦的一聲,上前寬解:“伯伯,褲子也要嗎?”
“等會,讓我先問問玉渦,玉渦,想看什麼?”
照理來說,只有女子纔會以美美之色,迷人,謝卻似乎掌握到女子因爲矜持而隱藏的祕密。
男人女人都一個樣,有如當日在吟春水榭,那羣婢女在看到陸文麟時,何等瘋狂。
女人只不過需要一個融入大衆的體面,人人皆如此,也就不會感到不好意思。
王玉渦喉嚨哽了一下:“想看江南的水巷人家,跨臥龍橋,行七裏山塘品豆腐花、芡實糕,八珍糕。”
謝傅一笑:“玉渦,你這麼貪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