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渦喝的一聲,也送死來了!
卻根本不堪一擊,連李太仲毫毛都沒有傷到,就也倒在謝傅身邊,一點動靜沒有。
在場還站着就剩下李徽容三人,白嶽、薛禹兩人看着李徽容筆直脊背,只要小姐說句話,他們也一同赴死,只是李徽容靜若處子,甚至從她身上感受不到半點情感流露。
謝傅雙臂將兩女攬住,喊道:“傻弟妹!”
也不知道是叫哪一個,或許兩個都叫吧,兩人都很傻。
人很多時候都是帶着面具,只有在生死時刻,才能真正看到真心。
李太仲笑道:“原來這纔是你的追求啊,你怎麼不早說,我就不下那麼重的手了。”
謝傅冷冷看向李太仲:“殺了我吧!”
李太仲緩緩走到謝傅面前:“你想與她們死在一起,是吧?”
說着無情的將兩女從謝傅手中搶走:“我偏不如你願!”
雷火電殛在兩人周圍遊曳閃爍:“答應我,否則我現在就把她們兩個變成菸灰,死無全屍!”
謝傅伸手急呼:“不要這麼做!”
薛禹沉聲:“小姐!”
李徽容異常冷靜:“你什麼都做不了!”她本來已經報着必死之心,又有什麼是會在意的。
李太仲笑道:“原來這麼簡單,倒是我把你想複雜了。”
緊接着用朋友一般的語氣說道:“謝傅,如果你不夠強大,今晚的事會發生一次又一次,跟我一起強大吧。”
謝傅閉上眼睛,嘴脣微動着,心中很想答應下來,卻說不出口。
李太仲知道謝傅其實已經答應了,只是時間問題,耐心等待着。
夜的上空傳來仙音,衆人抬頭望去,只見黑暗中似有明光飄降而落,好似飛來一隻綵鳳。
來人降落,一襲青紅綵綢,雙臂無遮纏住一條白帛,頭鬟高仙髻,頸掛七彩鏈,全身雪白無暇,容貌美的讓人窒息,好似壁畫中才能驚鴻一現的飛天神女。
其法相又莊嚴震撼,恰如觀音大士親臨。
謝傅朝來人望去,一時走神,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因爲來的正是他初見時的雲臥雪,只不過法相比當初還要神聖非凡,讓人不敢睹視。
這名菩薩目光也輕輕落在謝傅身上,就落在謝傅身上,好像只眷顧謝傅一般。
謝傅眼神要與她交流,證實對方身份,因爲他親眼目睹雲臥雪死去,可這名菩薩卻闔上雙眸。
“你到底是誰?”
李太仲替謝傅問出他心中疑惑,能毫無阻擋的進入他的十丈電場,並不受其害,來人非常小可,或許真的是菩薩,因爲李太仲從他身上看到菩薩法相。
世間菩薩皆是一般莊穆神聖法相,觀音大士只不過是其中一位。
這名與雲臥雪生的一般模樣的菩薩應道:“玄黃代數留今谷,天地歸除定是非。”
李太仲聽了一笑:“原來是蓬萊仙門,不知道這位仙子如何稱呼嗎?”
“雲臥雪!”
謝傅初時還以爲她是雲臥雪的孿生姐妹,或許雲臥雪的母親,待她親口說出雲臥雪三字,心頭喜悅的搏跳着,雲臥雪還活着!
旋即卻又黯然傷感,雲臥雪來了也只有送死一途。
李太仲可不這麼想,因爲他根本感受到對方的強大與弱小,問道:“雲仙子,你來幹什麼?”
雲臥雪拂起手中白帛朝李太仲而去,白帛剛剛接近李太仲,就生出雷火電殛,奇怪的是這雷火電殛卻卻侵害不了白帛,好像有一層什麼東西阻擋着將雷火電殛隔絕在外。
兩條白帛從李太仲手中搶回陳玲瓏和王玉渦身體,謝傅見狀又驚又喜,僅從雲臥雪剛纔出手,謝傅就感覺她大不一樣,與以前的雲臥雪簡直有天壤之別:“雲臥雪!”
雲臥雪將兩女送到謝傅手上:“她們兩個還有救,你想辦法救她們。”
謝傅欣喜:“好!”
見兩女皮膚黑如焦炭卻無從下手,雲臥雪揮袖,粼粼如波光的霧露就灑在兩人身上,奇異的一幕出現了,只見兩女臉上開始褪去焦黑,從臉上蔓延到全身,迅速恢復原來膚色。
雲臥雪微微一笑:“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好。”
謝傅爽快應着,目光卻落在李太仲身上,雲臥雪微笑:“其它的交給我吧。”
謝傅眼神透着關切,似乎在說你小心一點。
雲臥雪的微笑似面對芸芸衆生,並沒有任何回饋,目光淡淡看向李太仲。
李太仲如臨大敵一般正視雲臥雪:“雲仙子非要插手不可咯?”
雲臥雪應道:“天地歸除定是非!”
李太仲問:“誰是誰非呢?”
“我心中自有是非。”
李太仲輕笑:“你們蓬萊仙門還真是霸道習慣,不過在我這裏行不通,雲仙子,拿出你的本事來吧。
雲臥雪閉眸:“華藏世界。”
李太仲聞言一驚,就看見雲臥雪身上冒出絲光,那絲光如須一般,像火焰沐揚又如風中絲線一般隨風拂漾,無限絲光將雲臥雪裝點得絢爛五色,璀璨富麗,恰如神仙神蹟。
華藏世界是蓬萊仙門傳說中的神通,除了開創蓬萊仙門的蓬萊真人會這神通,蓬萊仙門千年已經無人能到這境界,莫非她是蓬萊真人投胎轉世。
就當你是蓬萊真人投胎轉世啊,李太仲在人間無敵太久,早就想與真仙真神鬥一抖了,心念一動,操作天地之力化作雷火電殛將雲臥雪籠罩其中。
其雷火之光不知道比剛纔對方謝傅強盛多少,顯然李太仲剛纔對付謝傅根本沒有用全力,現在面前雲臥雪這個強敵,卻想一下子將對方殺死。
雷火首當其衝就攀上那些絲光,在那些絲光上面生出滋滋電縱,只不過非但不能將絲光毀滅融化,反而似受到磁場吸引一般,黏附在絲光上面。
這已經完全脫離武道的範疇,落在白嶽眼中簡直就是神仙鬥法。
絲光不受其損,似得到雷火電殛滋潤一般迅速生長朝李太仲蔓延而來。
華藏世界顧名思義就是華藏領域,一旦進入華藏領域,無論形態還是生死皆不受所控,也就是說他是生是死皆受雲臥雪所控。
而那絲光範圍就是華藏領域,眼看那絲光正在朝自己接近過來,若是一般人難免要心慌,李太仲卻微微一笑,再次操作雷火電殛朝絲光籠罩過去。
往往事物兩相碰撞都要相互抵消減弱,但是李太仲此舉卻有如火上澆油一般,讓無數絲光變得更加明豔,蔓延範圍更廣。
薛禹不由脫口:“看來李太仲這操作天地之力的神通完全被雲仙子所剋制。”
看情況似乎是這樣,但是李太仲依然十分固執,繼續施以雷火電殛試圖突破絲光,罩在雲臥雪身上,這一舉動與剛纔鑽牛角尖的謝傅並沒什麼不同,明明不可爲卻強行爲止。
閉眸的雲臥雪睫毛輕顫,快要蔓延到李太仲身上,卻又突然停了下來,緊接着那絲光就似承受不了極限,與雷火電殛一起炸開,化作絢爛芒芒點點。
凝止的雲臥雪身體微微一晃,細細的眉毛一皺,臉上似有幾分難受。
李太仲哈哈一笑:“物極必反,水滿則溢,我早就看破你的玄機,這點雕蟲小技,瞞不了我,也嚇不倒我。”
正在用自己的鮮血爲王玉渦、陳玲瓏兩女續命的謝傅,見狀關切喊了一聲:“雲臥雪。”
雲臥雪平靜說道:“我無恙,你專心救人就是。”
謝傅還想說些什麼,突然察覺到手上有微動,低頭一看見陳玲瓏眼睫毛顫顫,似有甦醒睜開眼睛來的跡象,高興得他將陳玲瓏擁住,在她的臉蛋兒重重的親了一口,足見他的激動喜悅。
陳玲瓏喃喃詢問:“是誰在親我?”
“是我,是伯伯我啊!”
“伯伯?”陳玲瓏還有點迷糊,意識還沒有完全歸位。
“是。”
“伯伯,我們死了嗎?”
“沒有,你還活的好好的,我也活的好好的。”
陳玲瓏驟得嗚咽哭泣:“怎麼還沒死,明明死了,你定是在騙我。”
謝傅一愣,哪有人盼死不盼生的,朝她臉上看去,陳玲瓏眼眸緊閉,睫毛顫顫,眼縫就擠出淚水來,把眼睫毛都給打溼了,顯得越發楚楚可憐。
於是順着她意,哄着說道:“死了死了,我們都死了。”
陳玲瓏嘴角竟不由露出一絲喜悅:“死了麼,死了真好!”
謝傅心中暗忖,你就那麼盼着死去,陳玲瓏嘴脣微動像說着夢話:“那我們是在黃泉路上了?”
謝傅笑道:“是。”
“那我爲什麼看不見你?”
謝傅好笑,你閉着眼睛當然看不見我,見她手指微顫想捉住什麼卻又沒有力氣,謝傅便將她手掌用力握住:“我在這裏,就在你的身邊。”
“嗯,我不害怕。”
“是,玲瓏是個膽大勇敢的女子。”
“既然死了,我有幾句話想問你,你可要真心回答,不許騙我!”
“好。”
“你爲什麼要那麼對我?”
怎麼又來了,這個問題是在讓謝傅一頭霧水,他又沒有幹過什麼喪盡天良的事,用得着一直窮追不捨嗎?
得不到回應,陳玲瓏明顯又急又氣:“你說啊。”
是救王玉渦那回抱過她,還是摸過她的乃乃,又或許是親過她的臉蛋?
不管了,也不是什麼大罪過,先把她給哄好了再說,一想到她手持兵鋒要殺人的霜冷模樣,謝傅就心裏一陣發麻,還是喜歡她這柔柔弱弱的樣子。
於是應道:“都是伯伯的錯,伯伯不該這麼對你,伯伯卑鄙,伯伯無恥。”
陳玲瓏臉色的氣急緩和下來,卻還不甘心的補充一句:“還有下流!”
“是是是,伯伯下流!”
“你爲什麼要這麼下流?”
這又讓他怎麼回答,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愛到深處就得下流,要不然兩人一起看風景啊,古人都說了,良辰美景不負光陰。
哈哈笑道:“因爲伯伯我本來就是一個下流胚子片啊。”這句話也可以理解爲識時務知風情的男子漢大丈夫。
陳玲瓏手指在謝傅手背上捉了捉,白花一般的指甲似給他捉癢一般,謝傅看了一會纔看明白,陳玲瓏是想掐他,只不過手指沒有力氣。
便捏着她兩根手指,讓她指甲陷入自己手背上,用力掐了一下,笑道:“是這樣嗎?”
“伯伯,你愛……你喜歡我嗎?”
謝傅大大方方應道:“喜歡啊,玲瓏可美麗……不不不,是可愛可人,讓人見了就一天好心情。”開啓哄人模式。
陳玲瓏聞言激動起來,胸圃起伏起來,謝傅正疑惑她怎麼又激動起來,只聽陳玲瓏又喘氣詢問:“你從什麼時候……就喜歡我?”
謝傅柔聲笑道:“你別激動,有話慢慢說就是。”
“從什麼時候!”
謝傅額的一聲:“從第一次見面吧,當時我就想,哇!這個弟妹美麗高貴又端莊大方啊。”
其實當時一羣鶯鶯燕燕門口相迎把謝傅看到眼花繚亂,他印象最深的是帶頭的王玉渦,不過不能這麼說,女人有時候要哄騙。
陳玲瓏指尖又在動了,明顯又想掐他了,只是手指無力變成是戳:“第一次見面就喜歡,你怎麼可以這樣!”
謝傅太懂了,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近則不遜遠則怨,呵呵笑道:“伯伯是個男人啊。”
“男人又怎麼了?”
“男人就是喜歡看美女啊,玲瓏你在人羣之中就像一支白潔冷豔的白蓮花,讓男人忍不住想要湊近嗅一嗅,品一品。”
陳玲瓏明顯羞澀了,瓠齒挨着嘴脣都現出來了:“你……你怎麼可以這樣想。”
謝傅笑道:“怎麼,別的男人可以想,伯伯難道就不可以想。”
“當然不可以,因爲你是我伯伯啊!”
謝傅呵的一笑:“伯伯不但想嗅一嗅,品一品,還想抱一抱嚐嚐箇中動人滋味哩。”
這句話帶着調笑的語氣,不過已經足夠讓陳玲瓏羞赧到神情顫抖起來,試問崔三非作爲京城一霸,有個公子哥敢調戲尊貴的崔二夫人,作爲神武閣的“人上“,就更沒有男人敢對她動這樣的念頭,除非不要命了。
雖然心裏喜歡謝傅,但一直以來都恪守禮儀,互相敬重,後來因爲某些原因有了肌膚之親,但兩人都見好就收。
第一次感受到被人喜歡着,陳玲瓏心怦怦跳着,有絲悅也有緊張。
語嗔帶鄙道:“我看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