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宛宛接到周丹電話的時候正是店裏忙得時候。
因爲手機裏存了很多熟客的電話, 很多時候相熟的客人會直接給她打電話讓她留座, 所以她手機在上班時間是從來不會關機也不會離身的。
她拿着手機,看着手機上的備註,沒有接,又塞回了口袋。
然而周丹看起來像是不達目的不放棄, 口袋裏的手機震個不停。
餘宛宛一直等到店裏高峯期過了,才接了電話。
“丹丹姐, 不好意思,剛纔一直在忙。”餘宛宛語氣軟和,卻直奔主題:“有什麼事情嗎?”
周丹很少給她打電話, 上一次還是她結婚, 特地打電話過來讓她過去當她的伴娘。
周丹因爲餘宛宛一直沒接電話,心裏攢了一肚子的氣, 但是想起劉文浩的交代,只能把胸口的悶氣壓了又壓, 說話的聲音聽不出異樣,只是顯得比往常要親近許多:“宛宛啊, 你什麼時候休假啊?”
餘宛宛一邊推開休息室的門, 一邊不冷不熱的說:“最近店裏很忙, 休假的事情說不準。有什麼事情嗎?”
語氣聽起來生疏又冷淡, 已經是一層拒絕。
周丹咬了咬牙, 聲音卻更顯親和:“是這樣的,我和你姐夫不是想着上次婚禮你沒來參加嗎,你也沒來我家看過, 我們就想請你和你男朋友一起來家裏喫頓飯,你看你什麼時候有空啊?我好準備呢。”
餘宛宛也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端起水杯來喝了一口,語氣依舊冷淡:“你們太客氣了,但是不好意思,丹丹姐,我最近都沒有空,所以不用麻煩了。”
周丹卻不肯放棄:“再怎麼忙,喫個飯的時間總有的吧?這樣,我讓你姐夫開車過去接你們,來家裏喫完飯,再讓你姐夫送你們回去不就行了嗎。”
餘宛宛心裏更覺得奇怪,但周丹越想讓她去,她反倒就越不想去,她微微嘆了口氣,試圖讓周丹打消這個念頭,“其實丹丹姐,不是我不去。但是我男朋友性格比較內向,不喜歡交際......”
她還沒說完,周丹就強行打斷了她,終於忍不住怒氣,語氣強勢的說道:“跟家裏人喫頓飯怎麼就叫交際了?!我還是不是你姐啊!讓你來喫個飯還一直推三阻四的!”
餘宛宛半點情緒波動都沒有,像是早就習慣了周丹的反覆無常,沒有半點被脅迫的意思,淡淡說道:“不好意思,我還在上班,先掛了。”
然後就掛斷了電話。
周丹聽着電話被掛斷的聲音,氣的把手機摔在了沙發上,飆了兩句髒話出來,引來周春燕不贊同的視線:“你這說髒話的毛病怎麼老也改不了?讓文浩聽見了,怎麼看你?”
周丹咬牙切齒:“餘宛宛真是給臉不要臉,以爲攀上了個富二代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等着吧!遲早要分!”
周春燕皺了皺眉:“怎麼了?她不願意來?”
周丹拿起手機,恨恨的說:“還不是以爲自己搭上個富二代,就開始擺譜了,說什麼工作忙,她這是防着誰呢?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勾搭上的。算了!不來就不來!我還求她不成!正好,我還懶得做飯給他們喫呢!”
周春燕說:“多大點事,至於那麼生氣嘛。你等着,我給她媽打個電話。”周春燕一邊找手機,一邊說:“你別看餘宛宛看着老實巴交的樣子,其實心眼多着呢。就說小時候,你對她好吧?有事沒事的就叫她來家裏玩,你那些才穿了沒幾次的衣服,都送給她了,你看她這麼多年在外頭,主動聯繫過你嗎?你結婚讓她來當伴娘都不來。”她說着,電話通了。
“喂?”餘媽媽在那邊接了電話。
周春燕先皺了眉頭:“喂,大姐,你在哪兒啊?怎麼那麼吵啊?”
“哦,我在火車上呢。怎麼了,有事嗎?”
周春燕直接說:“是這樣的,你給宛宛打個電話!讓她和她那個男朋友來丹丹家裏喫個飯!文浩特地讓丹丹給宛宛打電話叫他們過來,結果宛宛不知道怎麼回事啊,說什麼工作忙不肯來,再怎麼忙喫頓飯的時間總有的吧?是不是對丹丹有什麼意見啊?這樣啊,你給她打個電話,就說讓她帶她男朋友一起來家裏喫個飯。”
那頭一時沒說話。
只聽到小孩子吵鬧的聲音。
周春燕沒什麼耐心:“喂?大姐?你聽見沒有?怎麼不說話了?”
然後那頭的餘媽媽才說話:“她不想去,那就算了。”
周春燕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你說什麼?”
餘媽媽說:“我說,宛宛她不想去,那就算了,就是一頓飯,喫不喫都沒關係的。”
周春燕徹底懵了:“你在說什麼呀!”
餘媽媽說:“我說,宛宛說了不去,那肯定是有原因的,她說不去那就是不去了。你給我打電話也沒用的,我不會打這個電話的。”
周春燕愣了。
餘媽媽接着說:“弟妹還有事嗎?沒事我掛了,火車上信號不好。”
沒等到周春燕說話,電話就掛了。
周春燕拿着手機,久久回不過神來,好半天才說:“這突然發的什麼神經啊?!”
在她面前一向唯唯諾諾,她說什麼是什麼的張秀雲,怎麼突然說話那麼強硬了?
居然還掛她的電話?!
“媽,怎麼樣了?”周丹問。
周春燕有點惱羞成怒:“我就知道!這母女兩個看着都老實巴交的,其實一個比一個會裝!不會真以爲釣了個金龜婿就雞犬升天了吧!我倒要看看!那男的還真能娶了餘宛宛不成?!”
餘宛宛沒有再理會周丹約喫飯的事。
周丹是個把面子看得比什麼都要重要的人,更別說是在她面前了,被她拒絕過一次,也沒有再來糾纏她。
餘宛宛也樂得清靜。
只是有點奇怪,餘媽媽那邊半點動靜都沒有。
以往每次周丹向她提什麼要求,比如去她婚禮當伴娘之類的事情,在她這裏被拒絕以後,總會通過媽媽再來向她施壓。
但這次卻毫無動靜。
事實上如果不是顧及到餘媽媽的關係,她就連過年也不想和他們一家走動。
餘宛宛把餘媽媽回家的事情告訴了莊延。
莊延下午就把行李搬了回去。
晚上。
餘宛宛先洗完澡坐在牀上看書。
然後臥室門被推開,穿着睡衣的莊延走了進來。
餘宛宛看書看到緊要關頭,聽到開門聲,知道是莊延進來了,卻頭也不抬。
莊延眸光一暗,關上門,朝牀邊走來。
餘宛宛絲毫不知危險逼近,正屏氣凝神看着主角一行人被困在一個詭異山洞裏找不到出路。
突然,手上的書被抽走,餘宛宛被突然打斷,嚇了一跳,隨即就被捏住下巴強制性的抬起頭來。
“不要看書。”莊延一隻手拿着書,一隻手捏着她的下巴,俯身下來,一張精緻俊美的面孔逼近,深邃黑眸凝視她,裏面是沉沉跳躍的暗光:“看我。”
莊延洗過吹乾的劉海細碎的垂在額前,更襯得一雙黑眸濃黑深邃,這麼近距離的凝視,彷彿像是在凝視深淵,離她極近的一張臉,精緻美麗到有些妖孽。
“咕咚。”
餘宛宛艱難的吞嚥了一口口水。
心跳的有點快。
完全移不開眼。
“吻我。”莊延說。
餘宛宛又嚥了咽口水,然後輕抬起下巴,嘴脣輕輕貼上他的脣。
莊延扣住她的後腦勺,舌尖鑽進口腔,有力的勾纏**。
他把她壓在牀上,一面吻她,一面問,“有沒有想我?嗯?”
清冷的嗓音帶着啞,尾音帶着些許的鼻音,微微上揚。
有種異樣的性感。
餘宛宛輕顫,“......有。”
他往下含住她的耳垂,溫柔的舔.吮,清冷的嗓音變得含糊不清,“有什麼?”
餘宛宛喉嚨發緊,“想你。”她主動抱住他的背,“特別想。”
莊延輕輕用力咬了一下她的耳垂,然後把她軟嫩的耳垂吐出,微微撐起身子,壓在她正上方,黑眸沉沉地凝視她,一字一句的說,“我也想你,特別想。”
想到每晚睡不着。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朋友過生日,晚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