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天際是一處專門用於光甲訓練、挑戰、格鬥和光甲相關交易的生活場所, 它的一切都貼近現實裏的模樣。平時道路兩旁哪怕有商店, 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花枝招展。
光甲士和想要、有天賦成爲光甲士的人在星際裏到底是少數, 因此天際裏的人並不多, 現在不論哪條路上，都擠滿了滿滿當當的人。
整個天際，因光甲聯賽被佈置得充滿節日氣氛，路邊各種小攤, 小喫攤、飾品攤、玩具攤、光甲攤還有人表演光甲雜技！
玩家激動地嗷嗷直叫，衝到各個攤位前問東問西。
雲歌目露詫色，以前的光甲聯賽可沒這麼熱鬧，現在倒辦得像是個祭典。
她跟在玩家後面, 與玩家一樣激動的普通人還有很多, 她聽着這些人的討論, 得知一點，原來是今年的光甲聯賽格外隆重, 去年也沒這麼熱鬧。
星網、天際裏也會有小喫攤，味道和現實裏的一樣, 百分百同步的感官系統不是說說而已。
天際裏的這些商鋪開店並非零成本，商品製作依舊需要原材料, 原材料則來自天際裏的數據，這些原材料比現實裏的原材料還要貴, 所以說最賺的還是天際。
大部分天際或星網上的商鋪在現實中都有對應商鋪，他們於天際開店，一是賺點小錢錢, 二也是爲宣傳現實中的店鋪……像這一次的光甲聯賽，是非常好的宣傳和賺錢機會。
玩家擠在一個賣姜撞豆腐的攤位前，一邊掏錢買豆腐，一邊發出“嘿嘿嘿”的笑聲：“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啊，有沒有興趣來我們星球發展啊？”
賣豆腐的攤主驚恐臉。
雲歌黑着臉把玩家們一個個拎走，並對豆腐攤主道歉。
豆腐攤主表示並不介意，並且很感激他們幾乎買完了她今天準備的所有存貨，她送了雲歌一份姜撞豆腐。
姜撞豆腐裝在紙碗裏，隨着雲歌的走動而晃動，雲歌用勺子挖起一小勺，豆腐軟糯滑膩的口感配以薑汁獨特的甜澀味，在舌尖上停留許久。
“吸溜。”雲歌挖豆腐的動作停下，她扭頭一看，好幾名玩家在她後邊，看着她手裏的豆腐。
雲歌：“你們幹什麼？”
玩家幽幽道：“崽，你看你那麼小隻，喫一口就飽了吧，來，剩下的我們幫你喫掉！”
天際裏沒有飽這個概念。
雲歌哭笑不得地看着玩家搶走她手裏的豆腐，也不管那是她喫過的，急吼吼就往嘴裏塞，生怕被其他玩家搶走。
扭頭就見着小姑娘被搶走手裏豆腐，呆呆愣愣站在原地的熊初墨衝那羣玩家吼道：“你們是什麼品種的牲口啊，居然搶崽的口糧，要點臉吧！”
他把自己買了還沒喫的豆腐塞在雲歌手裏，露出老父親的慈愛目光：“崽，你快喫。”
雲歌；“……”
熊初墨直播間觀衆嘖嘖稱奇。
-“我星玩家是越來越不要臉了啊，剛進遊戲還跟雲崽表白說要養雲崽，現在就從雲崽手上搶喫的，集美們看見了嗎，這就是所謂的爲了愛承諾，不能信啊！”
-“現在稱職的阿爸阿媽只剩下黑土和淺夏了吧，其他玩家看看他們，一個個變心變得賊快！”
-“就是就是，我的莫揉解解喫魚割割勝利割割什麼時候再出場？”
距離光甲聯賽的比賽場還有一段距離，不長但卻走得十分慢，四周全是各種吸引人眼球的小玩意兒。
就連熊初墨也忍不住衝到一個收作物攤位上，拿起一把傘，從傘中抽出一把長劍，“淦，這是洞爺湖嗎？！”
攤主是位老人，他說：“這是傘劍，你想要給它取名洞爺湖嗎？只要買下來，就隨便你給它取什麼名字。”
熊初墨：“這多少錢呀？”
老人：“看你小夥子這麼有活力的份上，就算你四百萬吧。”
熊初墨：“？？？”
這裏哪裏來的黑心老頭子！
雲歌提醒熊初墨：“這是光甲刀，價格不算貴。”
在老人攤位上展示的武器是縮影狀態，熊初墨購買之後進入他的天際個人空間後，就會變成原來的大小，可裝備在他的個人光甲上。
熊初墨一聽，立馬掐着嗓子甜甜地問：“老爺爺，人家沒有那麼多錢啦，能不能給我便宜億點點！”
老人面無表情：“你噁心到我了，要加十萬纔行。”
“……”熊初墨頓了頓，明明淺夏就能用這招讓npc打折，憑什麼他不行，他恢復正常聲音，忽地目光瞥見攤子上另一把通體漆黑的刀：“這把，這把多少錢！”
老人瞟了眼那刀，說：“二百萬。”
熊初墨打開個人小金庫，摳摳搜搜湊了半天，發現他還差一百八十萬，沒辦法啊，他爲了那東西纔剛出去一大筆錢，就這手頭的二十萬還是賣了雨季不少存貨纔有的。
他默默地看向雲歌。
雲歌覺得不妙，她後撤一步，轉身要走。
熊初墨扯着嗓子撕心裂肺地喊道：“崽，借我二百萬吧，看在你剛纔喫了我豆腐的份上！我以後一定連本帶息的還給你！”
熊初墨磨了雲歌近十五分鐘，終於從她的口袋裏掏出二百萬買下老人攤位上的黑色寬刀。
熊初墨抱着黑刀縮影，一臉癡迷：“斬月，我的斬月，我終於有真正的斬月了！我是一顆完整的草莓了！”
他光腦智能體化作的菜刀可當不了武器。
雲歌完全聽不懂熊初墨在說什麼。
其他玩家也有不少想買東西又沒錢的，他們聽說熊初墨找雲歌借錢成功，一羣玩家圍上雲歌，在路上哭哭啼啼。
“我們一把屎一把尿地喂大星球，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們不想要別的，只想得到一個打欠條借錢的機會。”
“我們借錢不是亂花，是爲了提升自己實力，是爲了星球好，是爲了給大家做貢獻！”
“我們本來是有錢的，可前段時間爲了大草原我們把錢花完了！按理說崽你應該補償我們的！”
“崽你不能偏心老熊，同樣都是阿爸憑什麼他能借錢我們不能嚶嚶嚶……”
“我們肯定會還錢，打欠條，加利息，崽你投資我們絕對不虧！”
雲歌如同置身鳥籠，身邊一羣嘰嘰喳喳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小鳥，她就是一個帶着一羣熊孩子的家長，被熊孩子纏得頭疼無比。
她本以爲玩家有些傻，現在她認錯，這羣玩家涉及到他們特別想要的事物時，一個比一個精明，看看一個個的都會翻舊賬了。
雲歌借出很多錢。
看見鉤蛇、靈羊還有他身後的玩家們，雲歌忽然想起來，這羣人是玩家世界國家部門的人吧。
爲什麼他們也會如此理直氣壯地來要錢？
雲歌給完錢，玩家歡天喜地地拿着錢開始採購。
所有人都很高興，除了雲歌，景進不了天際，她手頭沒有泄憤工具，只能氣呼呼地轉來轉去，等着玩家採購完畢，前去比賽場地登記領號碼。
也不知是不是因爲氣的，雲歌前額有些發熱，海浪拍打沙灘由遠及近傳至她耳內，鼻內湧入了海風腥鹹的氣息。
雲歌無法動彈，她視線下移，看見一根巨大的觸手從她肩膀位置，緩慢下滑，從胸口至腰間，將她整個人包裹在內。
她一點也不害怕。
觸手的動作輕柔到唯恐傷害到她哪怕一點。
它說：別，生，氣。
一切景象驟然消失，如同是她的幻覺。
四週一片漆黑，雲歌聽見周圍人的驚呼聲，還有玩家不停的“臥槽”聲，以及天際從未出現過的官方維護提示。
天際官方：“由於臨時數據承載量過大，天際系統出現斷點，請各位不要驚慌，等待修復。”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天際完全恢復正常，衆人經過恐慌後，又開始討論起這從未見過的情況，要知道星網和天際自打出世後，從未出現過什麼bug之類的事。
玩家也不到處亂晃了，他們圍在雲歌旁邊，一步不離。
玩家：馬德，剛纔嚇死個人，跟恐怖片一樣！
雲歌問玩家：“你們剛纔有發現奇怪的事情嗎？”
玩家搖頭：“沒有。”
雲歌手按上肩膀，觸感猶在，那是……海皇嗎？
天際的崩潰和它有關嗎？爲什麼它會突然出現？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雲歌壓下心中疑惑，與玩家一同前往光甲聯賽的比賽場地。
光甲聯賽比賽場爲巨大的圓形場地，在場地正上方的空中爲八塊顯示光幕，圍成一圈，面向觀衆席，由專業導播切換比賽畫面，會向觀衆席上的人展示比賽中的精彩一刻。
海選賽的觀戰無需購買門票，誰先進場誰就能有位置，海選賽之後的比賽便需要購買門票，購買門票的觀衆可對選手進行下注，若其下注的選手獲得勝利，可獲得大額賭金。
報名光甲聯賽的人可隨意選擇參加個人賽、雙人賽或是團體賽，也可全部參加，每項比賽開始前需要到現場報名登記領取比賽號。
雲歌和玩家屬於來得晚的那一批，他們的號碼數都很大，排到了四萬多名。
熊初墨看着他的數字不太開心，其他玩家瞅了眼他的數字，齊齊發出喪心病狂的缺德笑容。
他的選手號碼爲：44444
熊初墨的兄弟們安慰他：“這數字多好，一看就特別有威懾力，威脅別人死呢！”
熊初墨：“我信了。”
淺夏拉着廣竹幾，以及黑着臉的南孚來到此地。
廣竹幾瞥見熊初墨的號碼，嘴角嘲諷的笑收都收不住，他一領號碼：“48348.”
熊初墨指着廣竹幾哈哈大笑：“它罵你死癟三死吧！”
廣竹幾：“呵呵。”
玩家人數多，聚着一堆人便顯得很熱鬧。
遠處站着神州光甲學院的學生，崔振川、馬德東他們注意到玩家，一羣人興沖沖地跑來。
剩餘神州光甲學院的學生好奇地打量玩家們。
池餘也在，還有其他的帶隊老師，他們本沒有在意這裏情況，在玩家也跑向崔振川等人後，他們看見玩家身後的雲歌。
帶隊老師驚呼出聲：“這不是小雲歌嗎？”
雲歌見曾經老師向她招手，她走了過去，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學生們覺得雲歌太過高冷，不懂禮貌，帶隊老師笑起來，“我們的小雲歌怎麼回事，都畢業了還這麼容易害羞嗎？聽池餘說你有自己的星球啦，真好，星球編號是什麼？”
雲歌報出星球編號。
老師們查過之後，沉默片刻，他們立馬揚起笑容，七嘴八舌安慰雲歌。
“多好一星球，我看那雨季就特別適合當生存試煉場，到時候我們和院長提一提，他一定會同意的。”
雲歌說：“……謝謝老師。”
如果tu787能當作神州光甲學院的實訓星球之一，那麼每年不管有沒有學生過來，都能拿到一筆聯盟的補助金，如果學生過來實訓，則會有校方給的一大筆錢。
池餘吐槽：“同樣是學生，爲什麼老師你們從來不關照一下我啊！”
老師們無情回覆：“等你變得像雲歌一樣優秀再說吧。”
池餘：你們嫌棄我就直說。
並非每個學生都擁有一個像馬德東那麼八卦的同學，也不是每個學生都清楚校園裏一些傳說，他們見帶隊老師對雲歌那麼友善，還問雲歌能不能抽空教教他們。
待雲歌離開後，他們好奇地詢問：“這位前輩很厲害嗎？”
池餘笑眯眯道：“雲歌是院長的弟子，也是唯一一個在校期間就去考覈特級光甲士的人。”
學生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那麼大，他們恍然大悟：“這麼厲害，怪不得會去建設星球當星球主啊！”
池餘和其他老師聽見這話，扯出一抹勉強的笑。
她本來在院長的影響下，想當一名厲害的、能夠保衛聯盟的軍人。
他們在學校裏待的時間長了，總是會忘記校外的環境，若不是院長，他們會不會也那種奇特的影響力下，慢慢轉變成與其他人一樣呢？
雲歌回到玩家間，心情很好。
淺夏是最能察覺她心情轉變的人，她問：“崽很開心嗎？”
雲歌點頭，淺夏看訊息，“萱萱明明說會來給我加油，怎麼還不到？”
雲歌：“師萱萱？”
淺夏點頭，“她前段時間有個設計作業，我給她提供了靈感，她很感謝，說她會來給我加油。”
她說完手肘撞了下旁邊的南孚，“你怎麼無精打采的。”
南孚說：“姐姐，求求你了，放我回去拆光甲吧！”
淺夏叉腰：“這可是集體活動，大家都來了，你看完我和竹雞的海選賽再走，不然我下次不幫你做日常任務啦！”
南孚：“呵，看完海選賽我就下。”
雲歌讓淺夏比賽加油，她走到一邊，忽然注意到一件有趣的事情。
那些國家部門的人，他們沒有特意站位，卻能看出保護中心點是南孚，他們這應該是下意識的舉動，當南孚出現時，便會以他爲保護中心。
果然是南孚麼？
雲歌一點也不覺得驚訝，南孚在製作光甲上的造詣連季廣平這等大師都極爲欣賞，在玩家世界又怎可能是個默默無聞的人。
崔振川發現淺夏身邊的人數終於變少，他微紅着臉，烏龜爬步，慢慢地挪向淺夏。
等他到淺夏面前，臉上紅暈已褪去。
崔振川清了清嗓子，非常傲氣地說：“淺夏，我會在總決賽等着你的！這次我一定會一雪前恥！”
淺夏軟軟地應道：“好，如果你又輸了要怎麼辦呀？”
崔振川被她看得結巴，“我我我我任你處置！”
淺夏：看看這個單純又天真的npc，不拐回tu787簡直對不起崽崽。
淺夏說：“輸了話，你就趁着學校假期來我們基地打工好不好呀？”
崔振川一口應下：“好！”
他傻笑着離開。
雲歌看得瞠目結舌，彷彿看見了當年莫柔哄騙年輕不經事的小夥子，不愧是她的弟子，真厲害！
南孚斜睨着崔振川離去的身影，在淺夏轉身的時候，他眼疾手快衝着對方背影：“hei！tui——”
注意他一舉一動的國家隊：“？”
國家隊：付南同志你怎麼回事？就算是遊戲裏也不能隨地吐口水！且不提這可能不是遊戲，你這是在給國家丟臉！
個人賽的現場登記結束，海選賽將於一小時後正式開始。
師萱萱姍姍來遲，她對淺夏說：“對不起，今天作業出了點意外，需要補交一份作業纔能有成績，來晚了。”
師萱萱旁邊的女生說：“明明是柳雪故意陷害你，剪壞了你的作業……”
淺夏：“沒事的，這位是……”她看向說話那女生。
師萱萱介紹：“這是我朋友，白敏敏。”
白敏敏向淺夏頷首。
其他玩家又見一漂亮清純妹子，心中的野獸控制不住了，要不是海選賽要開始了，他們一定立馬過去勾搭醬醬釀釀一番。
你說他們猥瑣搞顏色？
放屁，醬醬釀釀只是和對方聊聊天順便看能不能拐回基地而已，纔不是那種醬醬釀釀。
海選賽終於開始。
雲歌和其他不參賽的玩家坐在觀衆席上，觀看比賽。
場地內同時升起數千個大擂臺，參加比賽的選手被傳送至擂臺上。
每個擂臺有一百名選手，這一百名選手需要擊退除他以外的所有選手，直至擂臺上只留下十名選手纔算通過海選賽。
玩家爲了能夠在光甲聯賽裏拿到儘可能高的排名，他們在天際內購買了自己喜歡的光甲，有錢的就把它改造得酷炫點，沒錢的只能買點武器勉強維持排面。
海選賽沒有主持人，比賽場裏揚起一道哨聲，比賽開始！
罩住光甲的光幕扯下，所有光甲露出身形，天際裏的光甲操作沒有現實裏限制的厲害，光甲士只要能用出連招，哪怕體能等級和精神力等級稍微不達標，也能夠使用高級光甲。
天際裏精神力和體能等級升級也會比現實更容易，也不會存在升級時的單數跨越門檻。
雲歌正在場上尋找她關注的幾名玩家，忽地她聽見身後有什麼東西展開的聲音，扭頭一看，數十名玩家拉開巨大的紅色橫幅，橫幅上寫着黃色大字：“tu787必勝！”
另有玩家搖動寫着“給爺爪巴！”“就這？”“廢物！”“黑-人-抬-棺”等極具嘲諷力的彩旗。
其他觀衆們：“？”
有坐在雲歌旁邊的觀衆問她：“這些是什麼人啊？看着很不正經的樣子。”
雲歌：“不知道，我也不認識他們。”
“崽！崽！你也搖！”雲歌手裏被塞入一枚寫着“大屁.眼子”的彩旗。
雲歌看了看手裏的彩旗，又看看那名坐遠了的觀衆，以及越來越多離開此處眼神怪異的觀衆。
雲歌開始和玩家一起搖旗，頗有些自暴自棄感。
……
楚昇利用了他休假的機會，這纔有時間上來看光甲聯賽。
他去找了池餘，後去找了雲歌。
看見雲歌手裏的旗子，以及她身後玩家高舉的紅旗，他腳步一頓。
楚昇利抱拳：“告辭。”
雲歌朗聲：“走什麼，來一起坐啊。”她扭頭問玩家：“還有多的旗子嗎，給他一個。”
玩家：“有！”
楚昇利哭喪着臉，一手舉着“廢物”，另一手舉着“給爺爪巴”，他堂堂一個特戰部副團長，竟然在這裏舉着這麼丟人的東西，要是被同事知道，多丟人啊！
楚昇利認爲自己身爲池餘的摯友，他不能只自己享受這份快樂，池餘也必須來感受一下！
於是他給池餘發消息，“我和雲歌說以前的事呢，正說着你，她說怪想你的，你過來吧，我們的位置是xxx，這裏還有好多的空位。”
池餘收到消息，他還挺高興，他跟其他帶隊老師提這事兒，其他帶隊老師說跟他一塊過去好了，他們也想聽聽以前的事，念念舊。
除了帶隊老師外，還有許多隻參加團體賽的神州光甲學院學生，老師走，他們也跟着走。
一羣人越走，越是靠近楚昇利給出的座位號，越覺得不對勁，那橫幅是什麼東西？周圍觀衆的目光是怎麼回事？雲歌和楚昇利手裏舉着的又是什麼鬼東西？
楚昇利幽幽道：“來了就別走啊，好歹校友一場。”他又看向老師們，“又有着師生情誼，來坐啊。”
雲歌問玩家：“還有沒有多的旗子，給他們塞上！”
玩家：“有有有！”
玩家給每個npc滿上他們精心準備的彩旗，並且教導他們不同的搭配方式。
譬如這必勝、牛批、彳亍旗幟，只能對己方使用，搖旗時一定要有規律、有節奏，要跟着大部隊的一起搖晃。在搖旗的同時也要大喊出旗幟上的內容，嗓門必須大，必須叫出那種便祕拉不出的撕心裂肺感，才能震懾敵人。
至於嘲諷向的彩旗，不同詞彙搭配具有不同的攻擊力，使用前一定要注意同伴的旗幟，以免產生衝突效果，導致嘲諷力度不佳。
另外還有相關的語音搭配，比如“就這”，說“就”的時候音調要往下壓，說“這”的時候音調要往上抬，且尾音一定要上揚帶有輕蔑感，使用也要等己方打倒敵方或者在敵方挑釁時使用。
此外，還有“噓”“噫”“嘁”等的使用，一定要拖長音，表達出足夠的輕視感！
玩家講解得頭頭是道。
池餘和楚昇利他們聽得一愣一愣的，想象一下如果是他們在擂臺上戰鬥，每一次出招不是噓聲就是嘲諷，心態再堅強也得崩啊！
老師們覺得這樣不太行，這屬於外力干擾戰鬥，已經處於作弊耍賴的範疇。
神州光甲學院的學生聽完後，紛紛鼓掌：“好，這個方法非常好，等團體賽的時候我們也要這麼幹！”
玩家向神光學生翹大拇指：“大兄弟有眼光，大家都是一家人，以後一起互幫互助啊！”
神光學生同樣豎起大拇指：“沒問題！”
老師們輕微的阻撓聲在玩家和學生的大喊中微不足道。
整個場地裏，只能聽到兩句話——
“tu787必勝！”
“神州光甲必勝！”
一大半參賽選手心態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