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都快三點了,明天還要攀巖,體力都不夠。”他一個勁的發牢騷,又在說我聽不懂的話了……
我朝山洞裏面看了看,好像不是一條死路,扔塊石頭進去,發出吧嗒的迴音來,“橫豎睡不着,我們要不要走進去看看?以前沒有這麼深的呀?”
孟旭不情願地站起來:“你就遇到了一個山洞嘛,沒準這個山洞不一樣呢?”
我不說話,繼續往前走着,不知道爲什麼總有股很強烈的預感,覺得我們就要出去了!在山洞中我們倆不得不弓着腰。其實倒不是因爲裏面比外面窄,說實話似乎是很寬敞的,只是這裏有許多石鐘乳,形狀千奇百怪,顏色也是異彩紛呈。石鐘乳多了難免會撞到頭,不得已只能彎着腰。石壁上有粘膩的青苔,有可能是空氣不大流通的關係,火摺子總是點了又滅,到後來我適應了洞內的光線,索性收起火摺子,一個勁的往前走去。
走了很長一會兒才聽見不遠處水聲陣陣,頓時精神一振,有水聲的話,不就意味着,這個地方,有出口嗎?
前方漸漸透出一絲光亮,我與孟旭跌跌撞撞朝那光明走去,終於在一刻鐘以後,看到了久違的藍天白雲和陽光。
匍匐在地上,我的手指緊緊抓着地面上略帶溼潤的青草,聞到那久違的泥土的芳香,全身都舒坦了下來。剛纔聽到的水聲就是這邊的一條小溪,周圍清風陣陣,滿山滴翠,綠影婆娑,樹濤湧動,這世間竟是處處有動人心魄的美麗!
“我們……我們終於出來了!”我歡叫一聲撲向他,給眼前的人來了一個熱烈的擁抱。
“噼啪”聲中,火焰吞噬着柴木,發出脆響,冒起了陣陣青煙,我坐在火堆旁,看着孟旭用一根粗大的樹枝把一隻剛捉住的野兔子收拾停當以後,插了放在火上烤着。隨着火焰的炙烤,兔子肉漸漸變得金黃,一滴滴的油脂凝結成水珠,滴了下來。
山林之下,一股飄香的美味四溢飄散。喫了幾頓的地瓜嘴裏面早就書墨味道都沒有了,再聞到這味道便忍不住口中生津。孟旭不急不緩的從懷裏掏出些什麼東西,輕輕地灑在兔肉上面,然後慢慢轉動樹枝烤着,頓時味道又好聞了許多。
“那是什麼東西?”我嚥了咽口水,忍不住問他。
“走的時候從你家拿出來的調味料,我就想着你總不能一路都喫地瓜吧?在斷崖那裏是沒有辦法,出來了的話還是有東西喫的。”他聞了聞兔肉,“應該可以喫了。”
他把樹枝拿開火堆,上下移動,瞪大油脂都流下了,才小心地撕下一個兔子的後退遞給我,“好了,你喫吧!”
我在一旁老早就等着不耐煩了,只覺得那香味像是無孔不入,毫不客氣地接過肉來,惡狠狠的咬了幾口之後,才發出滿足的喟嘆,“我們雖然出來了,可是這裏是什麼地方呀?再走下去的話腳就斷了。”
孟旭朝我神祕地笑了笑:“剛剛看見煙火了沒有?我放的。”
“剛剛那煙火是你放的?”我忍不住的驚訝,“我說是哪個人大白天的放煙火呢?你幹嘛呀?”
“那是信號彈,出了那該死地鬼地方,我的手下看到信號彈,就會來接我們了。”孟旭在一旁的小溪洗了一把臉,靠在大樹旁,“現在就休息一會兒吧,等着人來就是了。”
我找了一塊青青的草坪躺下,陽光和煦地灑在身上,透過密密麻麻的枝葉,星星點點地晃着視線,像是極有說服力的搖籃曲一般,很快我便進入了夢鄉,一天一夜的勞累總算換來完滿大結局,身體終於也要來個休息吧?
也許是因爲剛剛獲得重生,所以這一覺睡得分外久,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睡在了馬車上,搖搖晃晃地一路前行。孟旭就坐在一旁,見我醒了,笑眯眯地遞上一盤白乎乎的東西。
周圍是軟軟的墊子,鋪在木板上酒沒有咯着的感覺,這輛馬車大的驚人,有點像是一個迷你的小家一樣,不知爲何腦海中忽然浮現“房車”二字,配上去倒也貼切。也許是行駛在大路上面,周圍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這是什麼東西?味道不錯呀?”我接過剛剛捧給我的東西咬了幾口,甜甜的,入口即化,喫的心情好不愉悅。
“起司!”孟旭沒好氣地看了我一眼,“朱麗葉知道了肯定很傷心,連她都忘了,虧她還一直唸叨着你呢!”
“朱麗葉是誰?挺耳熟的。”我四處看看,掀開簾子,才發現真的是到了大城鎮上,周圍叫賣聲連成一片,各色店鋪沿街開放,人來人往間絡繹不絕倒也繁華,“我睡了幾天了,怎麼這麼快就到城裏了?”
孟旭摸了摸我的額頭,有探了探自己的,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說:“三天了,可能是因爲山洞的寒氣吧,你出來就染了風寒,幸好我手下及時趕到,解了燃煤之急。”
“哦,怪不得肚子這麼餓。”我瞭然地摸摸肚子,都三天了,不會已經到了吧?“這就是你的地方?看上去還不錯!”
“要下去看看嗎?”他忽然來了勁,“我總要一盡地主之宜。”
一刻鐘以後,我們在一家珠寶店的門口停住了腳。哎喲,我還以爲會去酒樓的,比起看珠寶首飾來,我好像更喜歡品嚐美味吧?尤其是在睡了不知道多久之後只喫了一塊奶酪,然後又被某人拉到陳列着一大堆花花綠綠的石頭中間,就更覺得無趣了。
門外的風鈴一響,掌櫃的從櫃檯裏面走出來掃了掃來人,笑着說:“公子看中了什麼?儘管挑,小店什麼都有。”
孟旭漫不經心地說道:“青山不改,北雁南飛。”
掌櫃的神色一凜,忙抱拳賠笑道:“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原來是少東家光臨,有失遠迎。不知少東家有什麼吩咐?”
他剛剛說的,是傳說中的暗語?我看了看孟旭,皇帝家裏還有珠寶鋪子?看來他的發財之道還是挺廣的嘛!
“諾,這是夫人,你給她拿件衣服換上。”孟旭指指我,又看了看我身上那件鹹菜乾一樣的衣服,止不住的笑意,“我和老闆還有事要談,你到前面去坐着,有客人的話就進來叫我。”
“那……還有東西喫嗎?”我揉了揉肚子,“就喫了一塊東西,你以爲我昇仙了?”現在瘋狂想念烤兔子腿的味道,就算沒有的話,其他的東西也行呀。
“恩,一會兒我叫小廝送過去,你先換上衣服去前面吧!”他似乎急着將我趕出去,推推搡搡地把我弄到門口。未免弄丟這張長期飯票,我只好不情願又乖乖地到前面屋子裏去待着。
看來這家鋪子實力也不小,別的店都是十平米見方的小地兒,這家鋪子卻似乎是將相鄰的兩家鋪子打通了以後連在一起。門口掛的是鍍金的牌子,門簾上掛了一串風鈴,有人走進來的話就會帶動門口的玎璫,我們就知道有顧客來了。屋內的擺設也很是考究,牆上有名人的書墨,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跡,還有專門闢出一塊地方給顧客鑑賞寶石之用,而剛剛走進來陳列的那些花花綠綠的石頭,小廝告訴我說都是不大值錢的次等寶石,養眼一點罷了。只是光這些寶石全數加在一起,價錢也不會低,所以整個屋內的裝飾看起來,只能說是富麗堂皇。看來孟旭,還真是深諳生財法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