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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二五章 用心良苦,這都是爲了友商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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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善人看到詹姆斯·諾林,用對待“教父”的態度,面對他時,還是多多少少,有些許不適應的。

詹姆斯·諾林是什麼心態,李東陵自然是猜的出來。

他在摩托羅拉內部,發起了荷魯斯大叛亂,詹姆斯·諾林...

“騰訊的QQ用戶數,上個月掉了十二萬。”

王方智把一張打印紙推到李東陵面前,紙角微微捲起,邊緣被手指捏出幾道細褶。他聲音低而穩,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天氣預報,可辦公室裏沒人接話——任嶽峯正用拇指反覆摩挲着茶杯沿,鬍子賢盯着窗外飄過的灰雲一動不動,張敖把筆記本翻到最新一頁,筆尖懸在紙上,遲遲沒落下去。高鵬則乾脆閉着眼,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李東陵沒立刻看那張紙。他伸手從抽屜裏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裏面是剛從港交所傳來的傳真件:《中華網公告:董事會決議暫停2000年度分紅預案,啓動戰略收縮計劃》。旁邊還夾着一份手寫便籤,是林賢輝的字跡:“李總,數碼港賬上尚有現金三億八千萬,但每日淨流出逾四百萬,若無新融資,五月十五日前將見底。”

“不是用戶掉,是用戶‘走’了。”李東陵終於開口,指尖點了點信封,“QQ不是工具,是入口。現在連入口都開始漏氣,說明整個空氣層都在塌陷。”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衆人:“四通撐不住,新浪撐不住,中華網也撐不住……但你們有沒有想過,爲什麼飛雁科技跌了六成,市值還剩四百五十億?爲什麼它賬上現金比去年多出十七個億?”

任嶽峯抬眼:“因爲飛雁沒上市?”

“不。”李東陵搖頭,“因爲它根本沒靠風投續命。飛雁所有業務,從喜馬拉雅播客到飛雁音樂商店,全部盈利。它賣的是服務,不是故事;收的是訂閱費,不是P/E倍數。”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在中間重重畫了一個圓,寫上“移動夢網”四個字,又在圓外畫了三個箭頭,分別指向“神舟手機”“飛雁內容生態”“知行支付通道”。

“互聯網死了?沒死。是PC端的互聯網,被自己養大的貪婪活活噎死了。”李東陵筆鋒一轉,在圓圈下方狠狠寫下一行小字:“移動纔是下一個十年真正的主幹網。”

鬍子賢忽然開口:“可神舟新機發佈會,定在六月十八號。今天已經是五月二十三號。移動夢網牌照,國家信息產業部那邊……還沒批下來。”

“批不下來,我們就自己建管道。”李東陵轉身,從保險櫃裏取出一個藍布包,打開,裏面是一疊泛黃的A4紙——1998年東科與郵電部簽署的《無線數據傳輸技術聯合實驗備忘錄》複印件,末尾蓋着兩個鋼印:一個是原郵電部電信總局公章,一個是東科研究院紅章。紙頁右下角,還有一行鉛筆小字:“基站側協議適配完成,待入網測試。”

張敖猛地坐直:“這……這不是當年被叫停的‘蜂窩式窄帶分組傳輸’項目?”

“叫停,是因爲1998年沒有終端、沒有用戶、沒有資費體系。”李東陵把文件輕輕放回桌上,“但現在,神舟X1手機已經量產二十萬臺,預裝飛雁OS 2.1系統,支持WAP+自研輕量級協議棧;中國移動已內部同意開放GPRS測試通道;知行支付在平陽、杭城、深市三地完成小額話費代扣實測……我們缺的,從來就不是技術,是時機。”

高鵬睜開了眼:“所以您早就在等這一波崩盤?”

“不是等。”李東陵看着窗外漸沉的暮色,聲音輕得像一句耳語,“是算準了他們一定會跳崖,才提前在谷底鋪好了墊子。”

話音未落,辦公室門被推開,祕書探進半張臉:“李總,莫老來了,說有急事,沒預約。”

莫高亮幾乎是踩着這句話進來的。他頭髮比半月前更白了些,西裝領口微松,左袖口還沾着一點粉筆灰——剛在東科研究院給研究生講完“泡沫破滅期的資產重估模型”。他手裏沒拿包,只攥着一卷膠帶和兩張A4紙,紙面皺得厲害,像是被反覆展開又揉緊過。

“東陵,我改主意了。”莫高亮把紙拍在會議桌上,膠帶“啪”一聲黏住一角,“燕京那邊,我回了。”

衆人一怔。

莫高亮卻沒看他們,只盯着李東陵:“但他們讓我帶一樣東西回去——不是論文,不是報告,是‘活體樣本’。”

他撕開膠帶,把兩張紙攤開。第一張是《飛雁科技2000年Q1現金流結構圖》,第二張是《神舟X1手機首批用戶行爲熱力圖(平陽試點)》,圖上密密麻麻標註着點擊路徑、停留時長、充值頻次,最醒目的是右下角一個紅色橢圓框:**日均單用戶使用時長17.3分鐘,付費轉化率6.8%**。

“這是假數據?”任嶽峯脫口而出。

“比真金還真。”莫高亮冷笑,“我親自蹲了七天平陽大學城,跟三十個學生一起刷飛雁新聞、聽播客、充Q幣、買鈴聲。他們不知道我是誰,只當我是個蹭網的老教授。可你知道最諷刺的是什麼?”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張臉:“那些被納斯達克割掉全部身家的華爾街中產,在紐約收容所罵騙子的時候,平陽一個大二男生,正用神舟X1手機,花一塊五毛錢,訂了整套《三國演義》有聲書——他連電腦都沒有,但他每天聽兩章,風雨無阻。”

辦公室靜得能聽見掛鐘秒針的咔噠聲。

“所以燕京要的不是預言,是解藥。”莫高亮聲音忽然低沉下去,“他們問我,如果美國互聯網是毒藥,中國能不能熬出一味解藥?我說——能。但解藥不在硅谷,不在華爾街,甚至不在中關村。它在平陽大學城的宿舍樓裏,在深圳華強北組裝線上,在中國移動省公司機房的舊服務器陣列裏……更在你李東陵口袋裏,那臺還沒發佈的神舟X1手機裏。”

李東陵沒說話,只是拉開抽屜,取出一臺黑色手機。外殼沒有任何LOGO,邊框磨得發亮,屏幕邊緣有細微劃痕。他按亮屏幕,主頁只有一排圖標:飛雁新聞、喜馬拉雅、知行錢包、移動夢網、神舟應用中心。

他把手機推到桌中央。

“這就是解藥的第一粒藥丸。”他說,“但它不能單獨喫。”

“什麼意思?”鬍子賢問。

“意思是——”李東陵拿起電話,撥通內線,“讓採購部把庫存的十萬臺神舟X1,全部拆開。主板、電池、SIM卡槽、WAP模塊……所有能拆的,全拆。再通知飛雁內容團隊,把新聞、音頻、小說、遊戲,全部切成三百KB以內的碎片包。最後,給知行支付加一道指令:所有通過移動夢網充值的用戶,自動開通‘飛雁信用賬戶’,首充十元,送三個月免流量。”

張敖失聲道:“您要把手機變成……ATM機?”

“不。”李東陵看着手機屏幕上跳動的信號格,“我要讓它變成水龍頭。擰開,就有水;關上,不漏水。不用教人怎麼修水管,只要知道怎麼喝水。”

這時,門又被敲響。這次進來的是東科法務總監,臉色發白:“李總,剛接到通知——信息產業部正式下發《關於開展移動互聯網業務試點工作的指導意見》徵求意見稿。其中第三條明確寫着:‘鼓勵具備自有內容生態與終端能力的企業,牽頭組建跨運營商、跨平臺的移動信息服務聯盟。’”

辦公室裏,所有人同時看向李東陵。

他拿起那臺神舟X1,輕輕放在莫高亮那兩張A4紙上,恰好壓住“日均單用戶使用時長17.3分鐘”那行字。

“通知各公司。”李東陵的聲音平靜如常,“明天上午九點,東科總部召開‘移動夢網聯盟’籌備會。參會名單我來定——飛雁科技、數碼港、中華網、3721、騰訊、網易、搜狐、聯衆,還有……”他略一停頓,“請唐俊先生列席。”

任嶽峯瞳孔一縮:“唐俊?他不是……”

“他不是背鍋俠。”李東陵打斷他,“他是第一個嚐到PC互聯網甜頭,也第一個被它反噬的人。他懂怎麼讓韭菜心甘情願掏錢,也懂怎麼讓韭菜哭着喊着還要再買一瓶。”他笑了笑,“這樣的人,比十個只會寫代碼的工程師,更有資格坐在聯盟主席臺上。”

窗外,城市燈火次第亮起,像一片緩慢甦醒的星海。而此刻,在平陽郊區一座不起眼的廠房裏,流水線正高速運轉。工人們戴着防靜電手套,將一枚枚銀灰色SIM卡嵌入神舟X1主板卡槽。每張卡背面,都激光蝕刻着一行極小的字:**飛雁·移動夢網·2000.06.18**

同一時間,深圳華強北某間堆滿二手手機的倉庫裏,一個穿黑夾克的年輕人正把最後一批飛雁MP3塞進編織袋。他數了數,共三百二十七臺。袋子沉得壓彎了他的腰。他抬頭看了眼牆上泛黃的日曆——五月二十四日。離六月十八日,還有二十五天。

而在紐約曼哈頓一間公寓的暗室中,喬安·坎貝爾蜷縮在發黴的地毯上。他懷裏緊緊抱着一臺神舟X1樣機,是三天前用半塊麪包跟一個流浪漢換來的。屏幕早已碎裂,但奇蹟般還能亮。他顫抖着手指,一遍遍點開那個藍色圖標——飛雁新聞。頁面加載緩慢,但終究彈出了標題:《移動夢網試點啓動:神舟X1或成新一代信息終端》。

他盯着那行字,忽然笑起來,笑聲嘶啞如砂紙摩擦。他撕下襯衫一角,蘸着唾液,在手機後蓋上歪歪扭扭寫下幾個字母:**S.O.S.**。

然後,他按下開機鍵,再沒鬆手。

與此同時,東科總部大樓頂層,李東陵站在落地窗前,望着遠處起伏的燈火。莫高亮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側,兩人沉默良久。

“東陵。”莫高亮忽然開口,“你說……這回,我們是在救人,還是在造神?”

李東陵沒回頭,只抬起手,指向窗外某處幽微閃爍的光點:“你看那裏。”

莫高亮順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那是平陽大學城方向,一片連綿的燈火中,唯獨一棟宿舍樓頂,亮着一盞孤零零的燈。燈光微弱,卻異常穩定。

“那棟樓,”李東陵說,“住着三百二十七個用神舟X1聽《三國演義》的學生。他們不知道飛雁科技崩了多少億,也不關心納斯達克跌沒跌。他們只知道,今晚張飛又要罵曹操了。”

莫高亮久久凝望那點微光,喉頭動了動,最終只化作一聲極輕的嘆息:“原來……救人的法子,從來都不是把所有人都拉上岸。而是先點亮一盞燈,再讓光自己長出腳來走路。”

樓下,東科研究院的夜班工程師正把最後一版《移動夢網接入協議V1.0》上傳至服務器。文檔末尾,一行小字悄然生成:**修訂時間:2000年5月24日 23:59:59**。

而就在這一刻,全球互聯網市值蒸發總額,正式突破一萬億美元。

平陽大學城,某間宿舍裏,一個男生摘下耳機,對室友說:“喂,你聽沒聽到?剛纔手機裏,張飛吼那一嗓子,好像帶混響?”

室友正盯着屏幕上的飛雁新聞推送,頭也沒抬:“廢話,神舟X1自帶DSP芯片,專門給你模擬長坂坡回聲效果。”

男生愣了愣,又戴上耳機。這一次,他清楚聽見張飛的怒吼在耳道裏轟然炸開,震得鼓膜嗡嗡作響。他下意識摸了摸口袋——那裏還躺着今天剛充進知行錢包的十塊錢。

他不知道,這十塊錢,將在未來三個月內,撬動三十七萬次內容訪問、兩千一百次小額支付、以及一次徹底改寫中國互聯網底層邏輯的技術遷移。

他只知道,這聲音,真他媽帶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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