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山基地地下核心實驗室的溫度已降至絕對零度附近。
幾十條液氮管道正向巨大的培養槽內噴射冷氣。
孫悟空裸着身懸浮於白色霧氣中，多色光纖接入其身，狀如精密解剖模型。
其心率達每分鐘四千次，核心溫度八千度，逼近核聚變臨界點。
雅典娜略帶機械化的緊張聲音在空曠的實驗室裏迴盪。
蕭逸楓站在防爆玻璃後，手中握着從大鵬屍體內取得的一塊金色記憶芯片。
他指示：“極速法則”代碼被編譯爲驅動程序，直寫孫悟空脊椎神經。
雅典娜旋即在大屏幕上列出紅色衝突代碼。
她警告：孫悟空原屬“靈明石猴”高防禦低敏捷架構，強行植入高機動性飛行模塊將導致邏輯電路熱過載燒燬。
“那是在以前。”
蕭逸楓將雪茄按在操作檯上，目光冷峻如刀。
“現在他體內流淌的是地府幽冥能量，那是負熵。”
“正負對沖，正好可以抵消過載產生的熱量。”
“不要把他當作生物，把他看作一臺需要超頻的超級計算機。”
“執行該命令。”
“明白，正在編寫“扶搖直上九萬里”驅動程序。”
培養槽中，孫悟空突然劇烈抽搐。
他的雙眼睜開，原先的金色火眼金睛變爲金藍異色：左眼爲佛門金剛怒目，右眼爲地獄森羅死氣。
痛苦的咆哮穿透特種玻璃，震得蕭逸楓耳膜生疼。
孫悟空肩胛骨處血肉裂開，兩團耀眼的金色液態金屬瘋狂蠕動。
重組後的金翅大鵬之翼，金屬骨架刺破皮膚，迅速延伸固化。
最終化爲一對閃爍寒光的機械鋒利翅膀，每根羽毛都是一把高頻震動粒子刀。
“系統自檢完畢。”
“硬件兼容性爲98%。”
“恭喜老闆，“齊天大聖2.0版本”升級成功。”
此時，對面的接收器上綠燈閃爍。
“老闆，天庭那邊把“蟠桃OS”的源代碼發過來了。”
玉面羅剎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臉上顯露不滿。
“發生了什麼事？是不是隻有一半？”
蕭逸楓走過去，低頭查看屏幕上的數據流。
“代碼是完整的，但是……”
玉面羅剎指着一段紫色代碼。
“這裏面有一個邏輯炸彈。”
“這是一款死循環病毒，當我們啓動該系統之後，它會偷偷地控制住我們的後臺權限。”
“到時候，五指山的所有數據都會自動上傳到天庭的“昊天鏡”服務器上。”
蕭逸楓看到那一串病毒代碼，忽然笑了。
“楊戩這個老狐狸，果然不好好做人。”
“他就想得到我的情報，還想害死我。”
“老闆，要把病毒去掉嗎？”
“不。”
蕭逸楓搖搖頭，眼中閃過一道狡黠的光芒。
“既然這是禮物，退回去就不太禮貌了。”
“給這個病毒包裝一下。”
“在死循環之外再加一層“鏡像僞裝”。”
“讓它看起來是在正常上傳數據，實際上上傳的都是我們製造的假賬本。”
“比如把我們每天的能量消耗誇大十倍，把我們的兵力減少九成。”
“要讓玉帝覺得我們是虛張聲勢的一個空殼公司。”
“讓對手看輕自己，纔有可能一口咬斷對手的喉嚨。”
“老闆高瞻遠矚。”
這時，實驗室大門被一股強暴氣浪直接撞開。
煙霧散去，一個身穿暗紅色鎧甲的人影慢慢走出。
孫悟空伸了伸脖子，發出一陣噼裏啪啦的爆響。
他身後的四對機械翼收起，猶如一件拉風的金屬披風。
此時的他已褪去猴樣，被替代的是毀滅般的美與冷峻。
“感覺如何？”
蕭逸楓打量着自己得意的作品。
“有點鬧。”
孫悟空掏了掏耳朵，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腦子裏面有很多雜亂的數據流。”
“以前看世界山山水水，現在看世界全是0和1。”
“這就對了。”
蕭逸楓走過去，替他整理領口護甲。
“看透了本質之後，就可以打破本質。”
“走吧，我們的“路演”要開始了。”
“去哪？”
蕭逸楓朝上一指。
“上蒼。”
“去給那些高高在上的股東們說一聲，現在的市場行情變了。”
南天門並非傳統關隘，而是位於雲端、連接人界與天界的唯一合法數據接口空間站。
其巨大的白色環形建築上，藍色防禦力場持續閃爍。
數不清的巡邏飛船上下穿梭，安檢程序極其嚴格。
無“仙籍”編碼的生物一旦靠近，將立即被天雷防火牆瞬間蒸發。
南天門外喧鬧非凡。
各路神仙妖魔駕駛各種法寶座駕，前來參加“萬仙大會”。
該大會實爲天庭一年一度的財務報告及兼併重組會議。
一架無任何標識的漆黑飛梭，宛如幽靈匕首，悄無聲息地鑽入停機坪隊伍中。
“停下。”
鎮守南天門的增長天王魔禮青手持青雲劍，率領一隊金甲天兵擋住去路。
他身高三丈，滿臉橫肉，眼神中透着傲慢與貪婪。
“哪個山頭的？”
“是否知道規則呢？”
“沒有預約碼，你們可以隨便進來嗎？”
飛梭艙門緩慢打開。
蕭逸楓身穿合身黑色西裝，與孫悟空、葉紅魚一同走下。
他沒有看魔禮青，只是整理袖口。
“我收到了楊戩發出的電子請柬。”
“楊真君。”
魔禮青一呆，隨即眼珠轉動，臉上露出不屑的冷笑。
他認出了蕭逸楓，這是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下界暴發戶。
儘管請柬已發，私下裏，衆仙仍想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點顏色看看。
“請柬和安檢是兩回事。”
魔禮青舉起青雲劍，劍身帶有危險的電弧。
“最近下界的病毒氾濫，爲了保證天庭服務器的安全，所有外來人員都需要接受深度格式化的掃描。”
“打開你們的儲物袋、法寶、神識防火牆。”
“我們要查看裏面是否有違規的數據。”
周圍經過的神仙紛紛停下，抱着看熱鬧的心態圍攏。
深度掃描即是搜身、窺探隱私，這是極大的侮辱。
“如果我不說行呢？”
蕭逸楓終於抬起頭，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