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姑孃的眼淚
正陽斜照,位於蒼林鬱野間的豪華城堡顯現着一天中最明亮的風貌。
那隻象徵着家族地位的天鵝雕塑,閃爍着晶瑩的光澤,以無比高傲的姿態靜靜的展翅於空中。
天鵝湖泊的水清澈潔淨,水光粼粼,彷彿平滑的絲絨般圍在白色古堡的四周。
簇擁着粉粉花瓣的櫻花樹,像少女垂着嬌羞的容顏,婀娜的立在一旁。
微風吹過,採下片片花瓣於空中揚飛……
“音夏。”一聲清澈的叫喚傳來。
天鵝湖泊的另一端,迎面走來一個個子高挑的短髮少女。
棕色小背心,皮靴皮褲搭配一束馬尾腰飾,將她襯托的分外不羈。
“你也是來看宮羽烈?”一身騎馬裝扮的安米,睜着分外明媚的眼眸笑望她。
“算吧。”夏回答的模棱兩可。
“那你對他的行爲有什麼看法?”
“宮會長很愛他女朋友。”沒有遲疑,她客觀評價。
“愛?”安米嗤之以鼻,“若你知道這次事件是誰安排的,你就不會再認爲他們的關係談的上愛了。”落落大方的話裏含着絲絲的嘲諷。
那張jing致的面容在聽到這句話時僵了一下。商音夏回頭望着安米,像是正等着她的下文。
不弔她胃口,安米收起笑容,滿臉認真的接着說,“那個始作俑者不是別人,就是自認爲是受害人的……那個jian人。”
手中的馬鞭配合着語末的狠意,突然甩手而出。
花壇裏小小的霞草不幸慘遭“毒手”,純白純白的花瓣在那根棕色的馬鞭下葬送在半空。
漫天飛舞的櫻花忽然如陽光般傾瀉下來,混入ue白的霞草中,營造出一片猶如夢境般綺麗浪漫的畫面。
可是,爲何空氣中會有一股濃濃的火藥味。
商音夏困惑的回首,那雙黑亮的瞳仁裏突然映照着一條飛揚的黃se蕾絲。
那個五官清麗的女孩就站在幾步之遙。她手裏捧着米白的保溫瓶,素顏上隱隱約約盪漾着些許不安。
“江流蘇,你來幹嘛?”
安米不加掩飾的厭惡讓她單薄的身ti爲之一震,好久才擠出一句話。
“我是來給烈送食補的,這些都是有益於……”
話音未落,她手裏猛然一空,那個米白色的物體在空中劃出一條悲壯的弧度。
接着,砰的一聲碎裂開來,那還冒着熱氣的湯汁撒了一地。
安米帥氣的收回那根棕色馬鞭,諷刺道,“我還以爲是什麼珍貴補品,原來都是白開水。”
“那是我親手燉的,你,你怎麼可以這樣。”
江流蘇望着那幾乎流光的補湯,豆大的淚珠毫無預兆的滾了下來。
“你竟然敢哭?你設計宮羽烈,害他差點殘廢,你竟然還敢在這裏哭。”
安米憤恨的斥責,她手中的馬鞭狠狠地甩了出去。力道之狠,讓人不敢想像若招呼到人的身上會是哪般的疼。
江流蘇像是嚇着了,傻傻的站在原地。就在馬鞭快要甩到她的身上時,一隻堅定有力的手從身後環上她的腰。
電光火石間,擁有外國血統的少年急速的護住她,替她受了那一鞭。
安米一怔,瞪大眼睛望着相擁的那兩個人。
雖然是初秋,可是她突然感覺空氣裏好像凝上了一層冰……
“你救她?司徒角就是她害宮羽烈的。”前半句似呢喃,後半句卻語鋒強硬。
安米指着江流蘇,眼神像是一把尖刀,企圖劃破她的僞裝。
“司徒,我沒有,那不是我做的。我沒有害他,沒有……”餘驚未消,江流蘇仰着頭,聲音顫抖的如風中燭火。
此時的她就像是被後母欺負的灰姑娘,躲在王子的懷裏,尋求保護。
見她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安米就來氣。
“對,不是你做的,是你找人做的。你故意引開……”
“夠了。”一道冷冽的聲音赫然打斷她的話。
司徒角沉聲說道:“安米,你什麼時候學會這樣咄咄逼人了。”
“我咄咄逼人?”她不可致信的望着他。
“不是嗎?小米,爲什麼你每次都要針對流蘇。我們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你怎麼可以懷疑流蘇的爲人?”
“呵,所以你認爲我的爲人就可以懷疑了?”安米冷笑。
“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重要了。”
收起鞭子,她強迫自己不去看他受傷的後背,滿臉漠然。
“司徒角,總有一天你會栽在這個女人手裏,我保證。”
她說完,倔強的轉身,那高傲的姿態像極了大門口那隻閃爍着晶瑩光澤的天鵝。
不過……到底還是輸家。
樹蔭下,商音夏淺淺的揚起嘴角,剛纔除了她,誰也沒注意到江流蘇含淚的眼睛裏流露着淡淡的不屑。
不得不承認,她的對手進步了。
那麼遊戲是不是應該升級了?(全本小說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