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留有了後手,但顯然,此刻是出了意外了.......
在黃昏別館之外的山道上,待在車後鬥上準備跟組織那隊武裝力量做最後周旋的高遠,心中不免爲眼下的事態感到惋惜????
阿笠博士那邊發生的事態,高遠這邊其實是隨時通過阿笠博士的手機監聽着的,因而對於阿笠博士手機上的信息操縱,也是高遠隨手就能完成的事情。
做到這種地步,誠然,是高遠自己想到了阿笠博士那邊的動作可能不會順利,因而除此之外,最終在這件事上,自己還是讓安室透參與了,讓日本公安來做這件事最後的後手。
可是,令人沒想到的是,阿笠博士到達指定位置之後,沒有第一時間等來日本公安的人員,反而是一隊自稱是“日本公安”的人員出現......
這件事,處處透着古怪。
如果按照安室透那邊的說法,先到的那隊人馬絕非他派去的,那麼顯然那隊人馬所謂的“日本公安”身份就有問題,那麼在這種時候,在那個地方出現這麼一隊人馬,高遠所能夠想象到的,就是組織的人手。
但是,就是因爲考慮到可能存在這種情況,所以一開始的時候,高遠讓阿笠博士去往的那個地點,就本不是自己通過技術定位到的那個範圍之內的地方。
換言之,自己指定阿笠博士去往的地點,距離真正的目標地點還有段距離,因而自己是指望的由最新型的那種無人機來完成最後這段距離的突破、檢查。
可是,現在的情況,如果這個位置阿笠博士都被組織的人發現並給盯上了的話,這意味着什麼呢?
這個理應不是自己鎖定的區域內的地點,也有組織的人馬暗中駐守?
那麼自己想要鎖定的那位神祕BOSS的所在,究竟是否完全準確?
按理來說,就算那位BOSS對其藏身之地周圍的安保能夠傾盡全力,但高遠可不認爲對方的勢力範圍能布這麼的大,大到能把阿笠博士去往的那片區域都給包括進去………………
所以,或者有可能安室透那邊沒跟自己說實話,對方確實是日本公安,只是以這樣的方式合理的將自己的那些無人機“據爲己有”,試圖主導行動?
這種情況似乎也說得通,畢竟自己不認爲日本公安以及其他被自己捲入此事之中的勢力會不希望主導此事的。
但是,在這種時機稍縱即逝的情況下,安室透確定要這麼做嘛?
所以,相對而言,高遠更傾向於前者的可能性,也就是組織的那位BOSS確實將那片區域都安排暗中的人手盯梢了。
因而,這樣一來,現在的局面是,即便他們懷疑上了阿笠博士帶去的那些設備,但如果他們打算運回去檢查的話,那麼似乎結果對自己來說也不是什麼不能接受的事情,因爲這樣一來反倒是他們內部的人將那些無人機給運去
了自己想要探查的地方,即便不是那位BOSS實際的地點,但終究也是收穫。
同時,那片區域都被盯梢,顯然那裏有值得深入調查的地方。
RE......
這樣一來,似乎意味着,想要達成自己最想達成的目的,有點不太可能了,畢竟......
自己時間不多了。
車還在行駛,劇烈的顛簸讓高遠幾乎無法穩住身體,高遠左肩的傷口隨着每一次震動都傳來撕裂般的痛楚,失血帶來的眩暈感越來越重,因此高遠必須用盡全力才能保持清醒,繼續操作手機上的界面。
但突然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界面上收到了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信息。
內容極其簡短,卻讓高遠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位老先生送來的‘玩具”挺有趣。能談談吧?你是想用它找到那個老傢伙吧!”
高遠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冰冷的寒意瞬間順着脊椎竄了上來??
不是安室透,也不是任何他預想中已經接觸介入此事的可以向自己發送信息的任何一個勢力。
這個口吻,這種直接點破核心目的的方式………………
阿笠博士被扣下的那些無人機在對方手上!
幾乎是條件反射般,高遠立刻調動人工智能程序反向追蹤這個號碼的信號源,同時手指飛快地在虛擬鍵盤上敲擊回覆,試圖拖延時間和獲取更多信息:
“你是誰?‘玩具’和‘老傢伙”是什麼意思?”
回覆來得快得驚人,彷彿對方就等在屏幕那頭:
“沒必要浪費你的時間玩追蹤把戲,聰明人。
“時間不多,我的耐心也有限。你安排去羣馬縣送’快遞”的老先生挺有趣,東西更“有趣”。現在,它們歸我了。至於‘老傢伙…………………
“我們想的應該是同一位,雖然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具體藏在哪個老鼠洞裏。但看起來,你有辦法用這些玩具’把他挖出來?
“落款,貝爾摩德。”
讀完這篇內容,高遠的心沉了下去??
阿笠博士那邊,出手的竟然是....……
貝爾摩德!
她甚至毫不掩飾自己的身份,目的不明......
但無論如何,對方不僅截獲了無人機,還精準地猜到了他的終極目的??
用這些搭載了特殊傳感器和偵查程序的無人機,在最後鎖定的區域進行地毯式掃描和識別,從而精確定位出那位BOSS的藏身之處。
而對方還自稱也不知道那位的具體位置,卻知道自己有能力找出來.......
事情一下子耐人尋味起來了??
這意味着,她對黃昏別館這邊發生的一切,乃至對自己的“技術能力”,都有相當的瞭解。
而且,能趕在日本公安之前,那麼恰好的控制住去往那片區域的阿笠博士......
謎團不少,但終究,自己沒有時間一一驗明。
故而,高遠迅速權衡??
對方既然提出“談談”,顯然是有所求,並且似乎也是想知道BOSS的具體位置。
因此,無論對方真正目的爲何,但只要最終能解明這一答案,對高遠而言就沒有拒絕的理由。
“你想怎麼談?合作的前提是誠意和信任,你我之間似乎都沒有這種東西。”
略作思忖過後,高遠如此做出回覆,畢竟即便對方可能跟自己目的一致,但這種事情終究要排除掉致命陷阱。
但這一次,回覆間隔了幾秒,然後傳來了一段更長的信息,語氣帶着一種冰冷的戲謔:
“信任?那太奢侈了。我們只有共同的敵人和短暫的利益交集。我能幫你暫時解決眼前的‘小麻煩’,你告訴我怎麼用那些“玩具”找到他。或者,我也可以現在就讓你的‘冒險’提前結束。爲了證明我不是在開玩笑……………”
明顯未寫完的文字,這讓高遠眉頭微皺,不知道對方想說什麼。
但很快不需要進一步的文字說明了,因爲事實就這麼發生了??
“砰!”
一聲沉悶而突兀的聲響,並非來自車輛本身,也並非來自後方追兵的槍聲,那是某種高速物體撕裂空氣,然後擊穿玻璃和血肉的獨特聲音。
在這輛由花田惠未駕駛的皮卡車後座上,原本閉目靠在那裏,灰敗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的卡慕,其頭部猛地向後一仰,太陽穴位置爆開,隨後鮮血濺滿了破損的車窗和旁邊的座椅靠背??
在這行駛車輛之中,卡慕被人狙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