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史天雄在總店門口,看到了正在和幾個棒小夥子一起卸貨的刁明生。李姐看見史天雄來了,把刁明生喊住說:“明生,這就是我們史董事長,心腸跟菩薩一樣好呢。”
見史天雄在店門口打量刁明生,就說:“董事長,這就是晶晶的爸。這兩天搬運上人手不夠,我就喊他來了。”
史天雄知道不表現一些菩薩心腸不行了,想了想,說道:“刁先生也是四十幾歲的人了,這種活,你幹不了。”李姐一聽這話,馬上收了笑臉說:“他也只有幹這活的命。”史天雄也不計較,問道:“刁先生,聽李姐說,你的財會能力還不錯,是不是啊?”刁明生答道:“這方面我不生。這幾年白菊花的賬都是我做的……”史天雄又問:“電腦學過沒有?”刁明生答道:“前兩年,她買了一臺玩遊戲,打字什麼的,不是太熟練,也能打……”史天雄道:“請你過來一下。”
刁明生和李姐跟着史天雄往裏面走。走到已改成計算機房的大辦公室門口,史天雄喊道:“梅經理來了沒有?”
“來了。”梅紅雨應聲走出來,笑道:“早來了,這兩天做夢都在幹活。”史天雄指着刁明生道:“這位刁先生是晶晶的爸,懂財會,會電腦,讓他到你們技術部上班。具體負責什麼工作,由你定。哦,晶晶就是金總的女兒。”梅紅雨探究似的看了史天雄一眼,把手伸出來說:“刁先生,我代表技術部全體員工歡迎你。”刁明生把右手在左腋下擦擦,碰了一下梅紅雨修長的手指,謙恭地說:“請你多多關照。”史天雄看看刁明生苦心挑選的破舊衣服,吩咐道:“梅經理,去給刁先生領套衣服。刁先生,失陪了。”
史天雄和梅紅雨一走,李姐嘖着嘴自責道:“哎,把人家的好心看窄了。明生啊,董事長真待你不薄,你可要珍惜這個機會呀!”刁明生一看事情辦得這麼順利,對李姐感激不盡,點頭哈腰道:“大姐,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要不在這裏幹出個人樣,我,我,我不得好死。”李姐笑罵道:“大清早的賭咒發誓,多不吉利。只要你能走上正道,大姐就算沒白操心了。大姐也不指望你報答,這就算上一輩子欠你的吧。明生,這裏可不是以前咱們的廠子,偷懶耍奸的,只會自毀前程。店裏哪個部門,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這技術部的一般人,就相當於咱們廠裏的幹部,一個月能拿**百,外面多少人想進還進不來呢。這梅小姐是董事長的紅人,平日裏你聽她的吆喝就是了。你在這裏等着,我去忙我那一攤子事了。”刁明生自然又表了一番決心。
李姐走了幾步,像是記起了要緊事,折回來,扯住刁明生的胳膊低聲說:“有件事要給你交代一下。這月蘭的心如今在董事長身上,你娃也別眼饞。人的命,天註定,該是誰的,就是誰的。你的心氣高,我知道,可這一時只能說一時的話,想了過頭事,做了過頭事,要栽跟頭的,你娃要吸取教訓。這店裏女的多,舒氣的老姑娘、小寡婦也有,等你在這裏立住步,大姐幫你挑一個。”
刁明生擦擦滿頭的冷汗,心裏慌亂起來。那個陸老闆,讓我想法進“都得利”,究竟想幹什麼?這個史天雄,能是那麼好對付的?和月蘭復婚?有這種可能嗎?不管將來發生什麼事,只能閉着眼睛朝前走了。
不一時,梅紅雨把制服領來了。刁明生把天藍制服換上,竟把一屋三四個姑娘都笑倒了,捂肚子的捂肚子,擦眼淚的擦眼淚。梅紅雨只看見刁明生個子不低,卻忘了他的瘦弱,領的是一套加大加肥的,穿在刁明生身上,活像馬戲團的魔術師,一身的滑稽相。刁明生久沒眼福看見姑娘們千姿百態的美,心裏高興,在房裏做了幾個模特的動作,笑問道:“是不是很難看呀!”梅紅雨斂氣抿嘴止住笑,伸手朝門外一指,“好看,很好看。你不信?售貨亭柱子上有鏡子,你去看看好看不好看。”
刁明生走出機房,迎面撞上了匆匆低頭走路的金月蘭。金月蘭驚愕得像是走夜路遇上鬼,口喫地問:“你,你怎麼會在這兒?”刁明生堆出一臉謙卑的笑,說道:“我,我剛來上班……”金月蘭板着臉問:“你到機房重地幹什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