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天雄不但收下了照片,而且把它藏在日記本的塑料套子裏面,這個舉動讓陸承偉難受了好幾天。接着,他又發現三個人在一起時,袁慧對史天雄言聽計從,卻要對他指手畫腳,他不服氣地說:“做什麼事,都是他動動嘴,你爲什麼只聽他的話,不聽我的話?”袁慧咯咯地笑着,“他是搖鵝毛扇子的諸葛亮,不聽他的聽誰的?你連鬍子都沒長一根,你能對付王大海?大人們說:嘴上沒毛,辦事不牢靠。你當好張飛就可以了。”
陸承偉不想只當個猛張飛。當晚,他偷偷用爸爸的刮鬍子刀,開始刮鬍子。開始的幾天由於不得要領,每次都颳得鮮血直流。
接着,他們就去了西山,在斷塔處留了一把同心鎖。史天雄很自然地把鑰匙裝進自己的口袋裏,陸承偉和袁慧當時都沒有疑義。過了幾天,陸承偉感到痛苦了。兩個人捉鵪鶉的時候,爆發了一場戰爭。史天雄要把自己捉到的最漂亮的一隻鵪鶉送給袁慧,陸承偉不同意,認爲史天雄應該把這鵪鶉送給陸小藝。史天雄火了,“我想送給誰就送給誰,這是我的權利。”陸承偉說:“同心鎖的鑰匙,我也有權利保管。”史天雄把鑰匙取出來看看,“我是你哥,鑰匙放在我這裏才安全。你膽子又小,又沒力氣,誰要來搶,你怎麼辦?”陸承偉突然伸出手,把鑰匙搶了過去。
兩個從小沒有紅過臉的少年兄弟,在運河邊上打了起來。兩個人一聲不吭打了好一會兒,都鼻青臉腫躺在那裏直喘氣。史天雄沒想到陸承偉在鑰匙問題上這麼認真,也有點怕了,提議把鑰匙交給袁慧保管。陸承偉同意了。如今,這些往事,在陸承偉眼裏,都成了史天雄喜歡在感情上腳踩幾隻船的證據。
陸承偉咬牙切齒地說道:“爲什麼不可能?史天雄是個男人,是個懂得女人、懂得什麼是好女人的男人,這就足夠了。他不能用這種方式對付我。幾十年了,我受夠了他的居高臨下、盛氣凌人。”
齊懷仲擔憂地說:“承偉,你別衝動。天雄也許誤會了你對紅雨的感情,你應該讓他瞭解這一點。你們兄弟之間缺乏溝通……”
陸承偉歇斯底裏地吼道:“兄弟?我沒有這種兄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