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紅雨又一次拒絕了。這讓古狼感到很沒面子,惱羞成怒地說:“你的腦袋真是長包了!你這種做法,今後我們怎麼在社會上立足?陸總待我們不薄,幾次邀請你參加公司的活動,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他會怎麼想?你以爲我這個破鐵飯碗真能端一輩子?莫名其妙!”梅紅雨固執地說:“我相信我的直覺。陸承偉對你這麼好,付給你高薪,借給你錢付房款,肯定有他的目的……”古狼衝動地說:“你真以爲陸承偉對你有非分之想?你也太自信了。你知道陸承偉接觸的都是什麼女人?名演員、名模、女歌星,成羣結隊,哪一個都比你這種中方僱員有身份,這些人沒有一個是醜八怪。前兩天,他還提出讓我跟他一起出國看看,開開眼界。他有女朋友,他的女朋友在美國。你我的家庭背景,對我們的未來一點幫助都沒有。我也像你一樣,什麼時候我們會有出頭之日?”梅紅雨喫驚地看着古狼,“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從來沒有隱瞞我的家庭出身。”
兩人再一次鬧個不歡而散。回到皇冠大酒店,古狼想想江小四的可惡,又給梅紅雨打了傳呼,主動道歉說:“對不起,我的心情不大好。”梅蘭見女兒回了電話後仍是悶悶不樂,問了幾句,嘆一聲,“這個古先生看來是發達了,媽說過不再過問你們的事了,你自己掂量吧。”
江小四見到古狼,誠懇地做了自我批評,解釋說自己那天掉了手機,又遇上堵車,心情壞透了。七點十分趕到劇場,沒看見古狼。古狼大度地說:“沒關係。我女朋友請我看電影,等到七點一分我就走了。你遲到,我早退,沒緣一起看《死無葬身之地》,以後再找機會吧。”
江小四試探完古狼後,對陸承偉說:“你幹嗎要捧古狼這個小角色!養這麼個三腳貓未入流的破詩人,不太合你的身份。”陸承偉問了詳細情況,說道:“小四,你太過分了!古先生把你當個同事看,你這麼耍人家才叫有失身份。他的女朋友確實出類拔萃,你何必做這種無用功呢?再說,你要真對他有意思,就不該這麼對待他。文人們,都很敏感,自尊心傷不得。”江小四冷笑道:“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作家、詩人,我還認識一些,我知道他們在想什麼。要不,咱們打個賭,一個星期,我要是……”陸承偉打斷道:“讓他跟你上牀很容易。這個賭,我不跟你打。他即便跟你上了牀,心不在你這裏,並不能證明你很有魅力,愛佔小便宜的男人很多。你要是隻想戲弄他,我可不答應。現在,真正棒打不散的戀人不多見了,四小姐,你就高抬貴手,給我留下這片難得的風景吧。古狼雖然出身卑微,可他很高傲,他心裏未必能看得上你我這種有家庭背景的人。有些生活在底層的人,對金錢和權力沒什麼興趣。古狼的女朋友就是一個。她對我們的生活一點都不羨慕。太難得了。古狼是個很智慧的人,他知道自己的女朋友有多優秀。小四,我承認,作爲一個女人,你相當優秀。可是,你別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畢竟不是小姑娘了。”江小四半天沒說話,最後突然冒一句:“咱們走着瞧吧。”
江小四的回答讓陸承偉感到滿意。他相信新的環境完全可以把古狼變成另外一個人。史天雄聽了梅紅雨的訴說,覺得有必要見見陸承偉。一見面,史天雄就一針見血地說道:“閣下聘一個人爲自己樹碑立傳,是不是早了點?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陸承偉有些納罕,心裏道:他的消息可真靈通啊!反擊道:“聽說你早搬了家,想不到你跟你老鄰居的關係還挺密切。我看你還是集中精力想想如何做個好商人吧。你採取農村包圍城市的方式對付那些國營大商場,就不怕失去政治上的靠山?我聘一個詩人的事,閣下想管嗎能管嗎管得了嗎?我希望一對年輕的戀人能在我的幫助下,過上中產階級的生活,將來甚至可以幫助他們步入上流社會,錯在哪裏?”史天雄冷笑道:“別人不瞭解你,我還不瞭解你?你就是把這個詩人變成你希望看到的那種人,梅紅雨未必會走你爲她設計的道路。我提醒你:不要在這件事上枉費心機了。”陸承偉也不示弱,說道:“我很想提醒你一句:你不再是我的姐夫了,但我在心裏還是把你當一個好兄長來看。你不是萬能的上帝,梅紅雨將來走什麼路,閣下未必有能力左右。我要做的事,沒有人能阻攔我!”史天雄強硬地說:“誰都不可能爲所欲爲,你陸承偉也不能例外。”說罷,開着桑塔納走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