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麼?”韓希儀見她看着自己若有所思的笑着,剎時全身戒備的問道。
“別緊張嘛,你這樣我們怎麼談呢?”真是傷人自尊,她有這麼窮兇嫉惡,她笑而已,就嚇成這樣。
“你知道我是來幹什麼的?”
“不知道。但我想你定不是來跟我聯絡感情的。”
“你的事,我已經聽說了。”果兒示意她繼續往下說,“我真是羨慕你的好命,闖了這麼大的禍,居然還能全身而退……”
“錯!並非是全身而退,我不是失去了半年自由嗎?”果兒打斷她,糾正道。
“這根本算不上是懲罰。”
“你來不是要跟我說這個吧?直說好了,我們之間不適合拐彎抹角的談話。”果兒不想爲了這事跟她爭辯的面紅耳赤。
“半年後,你還會回到這裏嗎?”
果兒挑眉問她什麼意思?
韓希儀鼓起勇氣說出了她來的目的:“我不想你回來。”
“那你讓我去哪?”她隨口問道。
“回和州。”雖然她最希望的是她從此消失,但她終是不敢說出口,怕倆人因此鬧翻,誰也沒好處。
“那不是讓和州的人都知道我被拋棄了嗎?”她手中玩着一撮秀髮,狀似無辜的拒絕她的提議,“你叫我哪有臉面回去呢?”
韓希儀聽了臉色變了變:“你在這裏的名聲就已經很差了,還在乎和州的人知道嗎?”
“話可不能這麼說,就好比一個蘋果,爛半個總比整個爛掉的要好,至少它的另一邊看起來是好的。”
韓希儀從沒見過她這麼無賴的一面,她做深呼吸來鎮定自己,半晌纔開口:“你還愛少軒,是嗎?想從我的身邊把他搶走,對不對?”
果兒看她情緒似有些不穩定,再玩下去怕她會受不了刺激,想想還是算了:“我今天就告訴你實話,我不愛季少軒,也沒想過要把他搶走。至於半年後回不回來,也不是我說了就能算的,還要看太後的意思。如果可以不回來,我答應你不回來。你看這樣,行嗎?”
“你說的是真心話?”她態度轉變的太快,令韓希儀懷疑她有這麼好說話嗎?
“真心話,雖然我還不知道要到哪裏去。”算是送給她個順水人情好了。
韓希儀走後,她就一個人呆呆地坐在那裏,仔細回想着她認識的韓希儀,不知爲何她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直到東方遠攜同珍德到來,她還沒有理清頭緒。她將所有的事都交給了珍德和秦叔,然後跟他們開開心心的喫了餞別晚餐。
躺在牀上輾轉反側,思前想後,終於讓她想到了問題出在哪?韓希儀的神經繃得太緊了,如不加註意,怕是會精神分裂。最終,她還是嘆了口氣,事情終究還是要解決的,逃避也不是辦法。
第二天一早,她就派人去請季少軒到如意居,誠懇的跟他深談了一番,讓他多關注韓希儀。最後他們三人的結,解不解得開就要看他願不願解了,至少她面對了,也盡了自己的心意,往後的一切都看他們的了……
夜涼如水,清風徐徐,只見一道黑影躲過護院的耳目,輕鬆地躍上一幢閣樓的二樓,啓窗跳進了廂房,掩好窗,快得讓人以爲是自己眼花。
東方逸憑藉着房內昏黃的燈光,清楚看到想見的佳人正躺在牀上好眠,輕步來到牀前,撩起紗帳,輕笑着也躺了上去。
“我是不是該將我府中的護院都解僱了?”側頭問着這個不請自來的香客。
“他們很盡責。”真是可惜沒能觀賞到‘海棠春睡’的美景。是的,他以爲正好眠的佳人,卻睜大着眼問候他。
“但顯然,他們沒有幹這行的本事,也許讓他們早些另謀生計纔是正確的選擇。”萬一潛進來的是惡盜,那她小命不是休已。
“好,我替你找幾個能幹的。”到時,他來就更方便了。
“好意心領了,但我暫時用不到。”他的人?聽她的還是聽他的?
她不提還好,她一說,東方逸纔想到他是來質詢她的,氣惱的叫道:“果兒,爲什麼你一刻都不肯等就獨自去見母後呢?”
“太後不是老虎,她不會喫了我,而且太後說了只召見我一人。”她認爲他氣得沒有理由。
“她是不會喫了你,但是她有權力要了你的命,你知不知道?”作爲人子,他不該也不能說這話,但這就是貴爲太後的權力。
果兒知道他是擔心自己,悄悄地依偎進他懷裏:“我現在不是沒事嘛!你該相信你的母後是公正的,她不會殘忍的濫殺無辜的。”
她的主動示好,讓他的氣稍稍平順了,更是讓她摟靠着自己:“我過段時間會向母後提出讓你早點回來的。”
“不用了,半年的時間不算長,而且太後的處罰算輕了,比我預想的要好多了,真的!”果兒頭枕着他的肩,悠悠的開口。其實她能理解太後爲何做這樣的安排,她猜想他也應該知道。
“但我不想這麼長時間見不到你。”幾百裏的路程讓他無法想見她就能見到她。
“你應該明白你不提起我就是對我最好的保護,不是嗎?”她雖然對他不捨,不過他終究不是自己該停留之人,是到了該做個告別的時候了,“逸哥哥,你是知道我不會進宮的,都城也不是我的久留之地。”
東方逸霍然摟着她坐起,改抓着她的肩膀,他想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你要離開這裏?”
“是有這個打算,但我還沒有想好。我想趁在水月庵的這段時間,好好想一想今後的打算。”從他緊抓着她的雙肩的力道,她知道他在生氣,“逸哥哥,你抓疼我了。”
聽她叫疼,他手一下就鬆了,卻沒有說什麼,倆人一直維持着這個姿勢很久,誰也沒有先開口。
果兒輕嘆了口氣,她讓東方逸躺下,然後自己也跟着躺了下來,回到了原來的親密:“你很氣我,是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