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麼了？不要光顧着道歉，把事情說來聽聽，也許沒你想像的那麼嚴重呢？”她還真沒見過珍德這麼無精打采的。
“姐姐不是給了我十萬兩銀子做爲做生意的本錢，結果全賠了。”半個月前，果兒讓她找一個她感興趣的行當來做，說是邊學邊做，累積經驗。
“賠了就賠了，你不需要說對不起，況且做生意哪有不賠錢的道理，做買賣都是有風險的，何況你是個新手。”錢嘛，再賺就行，更何況這些錢本就不是她們的，沒了就沒了。
“這都怪東方遠，他說他保證這次生意穩當的很，結果到最後還不是他那邊出錯了，害我本錢全投進去了。”說起他，珍德就恨得牙癢癢，一切都是他的錯。
果兒這倒有些好奇了，本來這次是她陪珍德去尋找的，但東方遠來找她，讓他陪珍德去，她考慮了考慮也可行就答應他了，只是沒想到他們這麼快就選好了：“你們做什麼買賣呢？”
“他說皇宮正好到了採辦宮廷用布的時候了，所以我們就去各個布店收集了最上等的布料。最後卻因爲材質不是最上等的及價格過高等原因過不了關。”最最氣人的是結果讓季家拔了頭籌，讓東方遠不好動用他王爺的身份，“但是季府還不是靠了季大少爺的關係才能承辦下這次採辦的呀？”
“噢，季府勝出是嗎？照理說，季少軒的面子不及東方大哥的大，也許真的是你們的貨不及他們的。”有貨，這樣說來也不是全都付諸流水了，“德兒，你收購的全都是最上等的貨嗎？”
“嗯，料子的確全都是上等貨，我跟東方遠都親自檢驗過的。”不過他們都是按市場賣價買進的，想以高價賣出，好像不太可能，雖然東方遠說他會全部喫下這批貨，但她有些懷疑她當初的決定是否正確，“姐姐，我還是不學了。”
“爲什麼？就因爲碰到個小小的挫折。”不管珍德現在怎麼想，她都下定決心要讓珍德變得能夠個獨擋一面，甚少讓她變得強悍點，不依靠任何人也能生活下去。
“如果每次都這樣，不用很長時間，姐姐的錢都會被我賠光的。”她知道姐姐這筆錢是從季家得來的，雖然她不知道姐姐是怎麼弄來的，但過程定是很辛苦的。
“德兒，你知道爲什麼草原上的雄鷹飛之前，身體總是比平時站立時低嗎？那是因爲得先蹲低一點，才能振翅高飛。跟勝利相比，敗北能讓人學到更多，這是不爭的事實。勝利的喜悅會讓人得意忘形，而失敗的人只要不氣餒，總結自己失敗的原因，讓下次不再犯同樣的錯，這何嘗不是這個人在此次所得到的財富呢？”古今中外都通用，在哪跌倒就在哪爬起。
“但是，姐姐你也不是第一次做嗎？你卻成功了。”所以個人的天份決定了一切。
“笨蛋，我只是耍了一些小聰明而已。”如果告訴她，她是在一個爾虞我詐的環境長大，身邊盡是些狡詐的商人，會不會對於她的成功不稀奇了呢？
“什麼小聰明呀？”怎麼她就沒發現呢？
“如今的如意居我出手管過嗎？”
“姐姐你讓秦叔掌管呀！”跟這有什麼關係嗎？
“所以如意居的興榮不是我的功勞，而是秦叔的，論成功也是他。不過呢，最大的受益人卻是我，你知道這是爲什麼嗎？”果兒看珍德搖搖頭不懂，便爲她揭曉答案，“那就是我做了世上最便宜的生意，攏絡了秦叔。我不懂怎樣去經營一個酒樓，但秦叔有幾十年的經驗，而這些就成了他的個人財富，任何人都搶不走。如果他有本錢那他肯定會東山再起，而這點也是我的幸運，我只是提供了金錢，場所，卻能取得最大的利益。而你這次也還沒有完全輸掉呀！”
“真的嗎？”珍德聽了她的話後，開心得跳了起來。
“嗯，我保證。這次我定會好好幫你的，放心了。”只是她悠閒的日子又要結束了，但爲了珍德就辛苦點了。
果兒跟珍德這些天爲了在如意居中開設一間服飾店而積極籌備着，兩人可說是忙得昏天暗地。雖然東方遠也對果兒提出過，這次的損失讓他來填補好了，但果兒認爲損失既已成事實，更不能讓他一個外人來替她們承擔，何況還有挽救的機會。當然她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她不能讓珍德第一次就讓人跟在身後收拾殘局，這會讓她更不敢出手的。失敗了沒關係，只要做出恰當的補救措施就行了，終有成功的時候。
“姐姐，我回來了。”珍德踏進書房後，就難掩她的興奮神情。
“看你這樣子，事情應該辦得很順利吧？”果兒在書桌後伸了伸懶腰。
“嗯！晚繡姑娘已經答應來如意居的珍衣閣幫忙了，還找了好幾個手藝精巧的繡娘呢！”她跟晚繡是一次買繡線的時候相識的，因兩人都對刺繡有一定程度的喜愛，所以彼此漸漸有了些瞭解，也算是朋友。
果兒跟她有過一次合作，是在爲如意居的夥計縫製工作服的時候，那是一件大工程，只靠珍德一人根本無法完成，所以找來了晚繡幫忙。因此她非常清楚晚繡的手藝，可堪稱爲大師級的，比珍德還棒：“晚繡跟秦叔一樣，是不可多得的人材，算是給你撿到寶了。”
“姐姐，那是不是說我們這次一定會成功呢？”珍德最在意的還是差點讓她虧了姐姐十萬兩銀子。
“德兒，做任何事都沒有十成十的把握，但不管怎樣既已下定決心去做，就要儘自己的全力，成功與否就顯得沒那麼重要了，不是嗎？”盡人事，聽天命。
“但，事在人爲啊？”如果不能取得好成果，那她們這一切的努力不是白費了嗎？
“傻丫頭，姐姐只是不想你把成得看得那麼重，你現在最主要的還是累積經驗，知道嗎？”當然作爲一個商人的確應該把利益放在首位，但其他的東西也不能忽視。
“我聽姐姐的。”是她太心急了，姐姐都是爲了她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