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煙呢?”曲陽晨一把將正準備出艙房的路以南拉住。他生生的忍了一天,煙癮上來的滋味着實是難受,這會終於憋不住了,趁着曲寧出去刷洗碗筷的時候,詢問起自己那些寶貝菸葉的下落了。
“什麼煙?”路以南裝傻道。曲陽晨那些菸絲他看過了,品質真叫一個好。只是再好的菸草,對人的身體還是有害,曲陽晨的身體一直沒修養過來,若是爲了鎮痛就吸食菸草,那隻會讓他的身體越來越差。路以南跟曲寧一商量,兩人乾脆把這船上找出來的菸草全塞到他的戒指裏了。
“別裝傻,把煙給我交出來。”曲陽晨一拍桌子道。
“你若是應了我和曲寧的事,我就給你找菸草去。”路以南晃着二郎腿,得瑟的模樣就跟個街頭混混一般,看了就讓人手癢。
曲陽晨深吸了幾口氣,壓下心頭怒火,冷聲道:“你就別做夢了,只要寧兒一回去,我就給他說親,你若是想跟我家寧兒在一起,只能當個男妾。”
男妾,男妾……路以南一下就被這個雷人的詞彙打擊的眼冒金星,“曲老大,你,你。”你夠狠,路以南默默扭過臉去揉了揉臉。大不了下船後老子直接將曲寧拐走,等個十年八年的再回來。
曲寧回來的時候就聽到屋中傳來爭吵聲,一進門,兩人同時住了嘴,曲陽晨重重的‘哼’了一聲扭過臉去,路以南則是翻眼望天。屋中的氣氛一時間僵持起來,曲寧拉了拉路以南,“那甜橙呢,剛剛喫的太油辣,拿幾個出來。”
路以南斜着看了一眼曲陽晨,隨後從戒指中拿了幾個橙子出來,刻意對着曲寧和聲道:“你想喫橙子,我給你切。”
兩刀切成四瓣,橘黃色的果肉晶瑩剔透,甜絲絲的果香清爽好聞。路以南剛準備切第二個,就見曲寧巴巴的捧着切好的橙子,送到曲陽晨的嘴邊“舅舅,喫橙子。”
看着路以南一臉鬱悶的樣子,曲陽晨笑眯眯的接過橙子,摸了摸曲寧的頭“寧兒真孝順。”
路以南無比哀怨的看了曲寧一眼,隨後嘆氣道:“我終於明白了不討婆婆喜歡的媳婦是什麼心情了。”
曲陽晨抽了抽嘴角,自己外甥怎麼找了個這樣的。
“我回房了。”路以南瞥了兩人一眼,隨後哼着小調出了船艙。
是夜,海上一片平靜。
勞累了一天,船上的人一個個睡的跟死豬一般。路以南坐在船頭的甲板上,身後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回身一笑“你來了。”
曲寧親親熱熱的往路以南身邊一坐“你的辦法還挺管用的,今天我舅舅喫了不少。”
“那是,現在只要是能跟我對着幹的,我估計曲老大都會不遺餘力的去做。”路以南顯得頗爲得意,原來今天兩人一直在做戲,“對了,你今天應了我的那件事…”
“我知道,先回艙房再說。”曲寧有點緊張的左右看了看,跟着笑的一臉盪漾的路以南迴了兩人的艙房。一個時辰後,就見曲寧衣衫不整,滿面通紅的從路以南的艙房溜了出來。
路以南一副慵懶模樣,神情滿足的就像剛偷了腥的貓一般,躺在牀上咕噥着道:“記得明天過來,別忘了。”曲寧紅着臉應了一聲。
曲陽晨睡到一半突然驚醒,“寧兒。”屋中無人回應“寧兒!”曲陽晨的聲音放大了些許,還是無人回應。船上過了八點後就不允許點燈了,曲陽晨摸黑下了牀,伸手摸了下對面曲寧的牀鋪,整整齊齊,乾乾淨淨,一絲溫度也無,一看就知道,根本沒人在這上面睡過。曲陽晨一下就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一想到自己外甥現在正跟那人歡好,曲陽晨就坐不住了,披了件罩衣就準備去路以南的艙房尋人。
艙門‘吱吱呀呀’的響了起來,屋外推門的那個人非常的小心,開門的聲音被人壓倒了最低,曲陽晨一愣,急忙躺回自己牀上,裝出熟睡的模樣來。
就見曲寧鬼鬼祟祟的進了屋子,脫了衣服,輕悄悄的躺到了自己的牀上。曲陽晨暗暗壓住怒火,瞪着眼睛,側耳聽着曲寧的呼吸聲漸漸變緩。
不知過了多久,曲陽晨輕輕喊了一聲“寧兒,”等了片刻,發現對方已經熟睡過去。曲陽晨掂着腳下了牀,曲寧的身上帶着一股熟悉的淡淡腥氣,曲陽晨的臉黑了黑。伸手就朝着曲寧的下/身摸了去,這一摸,曲陽晨愣了。原來曲寧的後面竟是乾乾爽爽的,並沒有曲陽晨想像中的那種情形。難道我家寧兒真的是在上面的?曲陽晨的怒氣不自覺消了大半。
第二天路以南過來送早飯的時候,就見曲陽晨的臉色和緩許多,基本上沒有再送他白眼了。
曲陽晨喝了一口白粥,對着曲寧道:“你們真要在一起,也行,不過你得給我先生個兒子。”路以南一臉的黑線,什麼叫給我生個兒子,這話說的。
“有了孩子,你們想怎麼胡鬧我都不管了。”曲陽晨繼續說着自己的打算。
“舅舅,我們已經打算過繼個孩子了。”曲寧只得再一次重複自己的意思。
“別人的孩子,留的又不是我曲家的血,怎會真心待你。到你老的時候,當心再去謀奪你的家產。”很顯然,曲陽晨對血緣十分重視。
“那就從你們曲家過繼一個唄。”路以南順口接道。
曲寧尷尬的拉了拉路以南的袖子“曲家男孩極少,都是女孩。” 言下之意,曲家的男孩本就少的可憐,想讓別人過繼出去一個,幾乎是白日做夢了。
曲家非常有錢,有錢到可以說是富可敵國,但是曲家男丁極少。不管納了多少妾室,也生不齣兒子來,基本上都是女兒。曲陽晨更甚,這麼大年紀了,一個孩子都沒,曲寧早就被他當成自己兒子看待了。
“也就是說,你生不齣兒子,要我家曲寧去生。”路以南一針見血。
曲陽晨身子一僵,是個男人就不能這樣被人污衊“誰說我生不齣兒子的!”
“既然您能生齣兒子,正好,回頭多生幾個過繼一個給曲寧吧。”路以南打蛇隨棍上。
“胡鬧,那輩分要如何算!”曲陽晨火了。
“我說舅舅,我們又不打算回去就弄個孩子出來,曲寧纔剛過弱冠之年,孩子的事情過幾年再說,實在不行,我們還可以過繼您的孫子,這樣輩分不就對上了。”
路以南的胡攪蠻纏讓曲陽晨深感無力,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小子這麼難對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