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泰會去在意唯一一個被明確了殺人行爲的筱雨洲,那也是必然的。
就在宇文倩不知道如何開口的時候,十月眼神在昏暗的光線先如同夜行動物般明亮地射出光芒來,他忽然說道:“你想多了吧,這門開不了的,走吧。”
那種帶着嗜血光芒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慄,宇文倩和凌泰同時打了個冷戰。
十月就這麼站在那裏,身姿和往常沒有什麼區別,但是他看向“Prison”和同時用那種眼神望向凌泰時,竟然帶着葉梵的冰冷以及宇文倩從未接觸過的傲慢。
不過,十月似乎已經發現了自己的不尋常之處,立刻移開視線,就是那一瞬間,宇文倩似乎感受到了十月不爲人知的一面,十月這樣一個翩翩貴公子究竟隱藏了什麼?真讓人在意。
當十月的視線再次回到宇文倩身上的時候,他的眼神已經恢復了平和,他微笑道:“如果你們兩個無論如何都這麼在意的話,那……”
“不!不在意!”
凌泰和宇文倩不約而同地開口打斷了十月要繼續下去的話語。
宇文倩不可思議地望向凌泰,發現他也驚愕地回望着她,果然,凌泰也感受到了十月的異常,心裏多少會有些恐懼吧。
“哦,那我們走吧。”十月在虛空中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三個人繼續在昏暗的迴廊中繼續巡視着,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了,反正這樣繞圈的行爲很無聊卻又很驚悚,一方面要小心忽然出現的兇手,一方面還要防備“保安”。
這次“宵禁”過後的話,距離實驗結束,就只剩下三天了,雖然三天時間不斷,只要能夠熬過去,應該沒問題吧?
可是……停屍間裏面的血腥味,還是很讓宇文倩在意。
“時間快到了,這次是最後一次巡視吧,等會就直接去會議廳吧?早餐應該已經到了。”十月低聲說道。
“你怎麼知道,手錶好像不能帶進來的啊。”凌泰不贊同道。
“我時間觀念很強的,從第一次巡視到現在應該已經兩個半小時了,再過一會兒,‘保安’就會退下去了,等它退回去了之後,我們就去餐廳吧。”十月解釋道。
是麼?宇文倩沒有接話,心中卻想着,夜巡總算是平安的結束了,但是她依舊無法放鬆下來,爲什麼呢?那股飄蕩在“Mortuary”門口的血腥味,實在令她耿耿於懷。
就在這種情況下,在最後一次巡視的時候,宇文倩走在兩個男人的身後,沒來由地想要打開“Mortuary”的房門。
事實上……她不由自主地做了。
十月和凌泰不解地轉過頭來。
宇文倩被突然出現的刺眼光線弄得無法立即睜眼,每次從昏暗的迴廊進入“Mortuary”都會有這種過程,從“Mortuary”中溢出的光線總是讓人眼睛刺痛。
然而,在宇文倩睜眼之前,那股微弱的血腥味隨着房門的打開而變得濃烈,令人作嘔的氣味撲面而來,這另外一份刺激,讓宇文倩還未睜眼,便證實了自己一直都不想承認的事實。
腥臭味……
伴隨着鐵鏽氣味的血液的氣味……
“你在搞毛?!”凌泰大聲地質問宇文倩。
凌泰和十月都注意到宇文倩打開了“Mortuary”的房門,於是他們往回走。
“Mortuary”所射出來的刺眼光線,同樣也讓他們兩個人都眯了雙眼。
因爲太過難受,也不想接受現實,宇文倩呆在了原地,對眼前的景象完全無法張口回應凌泰的任何問話。
在圍繞成環形棺木的雪白色的空曠的房間之中,空間的正中央,一整片的黑紅相間的血,滿滿的……血腥味瀰漫着。
這種景象似曾相識吧?
江珊死的時候,也是這麼大一團的血泊,在這樣雪白的地板上,猩紅的血泊顯得尤爲刺眼……然而,江珊的屍體和血液早就被“保安”清理過了,現在倒在裏面的,當然不會是江珊,倒在裏面的人死相比江珊更爲慘烈。
“死……死了?”凌泰結結巴巴猛晃宇文倩。
宇文倩根本無法回答凌泰的問題,不,不是無法回答,是根本就不用回答,答案一目瞭然,根本連問都不應該問——絕對是死了。
萬箭穿心的死法……
三個人之中,只有十月表現出非常平靜的模樣,他低聲道:“那個……好像是……三個人的屍體。”
是的,十月說對了,那一堆堆的殘肢,實在令人無法第一時間分辨出究竟死了多少人,根據殘缺的軀幹來計算的話,確實是三具屍體,具體到底是哪幾個人,還必須上前確認。
第五日的一大清早,就在“宵禁”時間結束的一剎那,停屍房裏面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那一聲慘叫是凌泰發出來的,宇文倩在感受到撕心裂肺的同時,也感受到了耳膜爆裂的疼痛。
那叫聲持續了很長時間,沒過多久,其他人也聞聲而來。
“啊?!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趙文雨像發瘋了一般撲向那幾具,又是搖晃又是撫摸,連他身上穿的白衣服也逐漸被猩紅浸染……這麼多血,估計連洗都洗不掉吧?此時也纔是試驗期的第五日,這纔剛剛開始……
這一次同時死了三個人,分別是葉梵、霧時雨以及孫良佳。
大概吧,那樣的身形,也只能是他們。畢竟,活着跑到這個地方來慘叫的,是趙文雨和愣神的鐘翎羽,剩下的莫際助是個身形微胖的大叔是一看到這可怕的現場就立即暈了過去,他們怎麼都不可能是地上那幾具屍體之一吧?
應該是吧,因爲他們幾個頭顱都碎掉了,容貌早已經變形,光是看那扭曲的五官,實在無法斷定他們具體是誰,這死相相比江珊還要慘烈,不明白……究竟是什麼樣的兇器可以在人的身體裏面開這麼多個大血洞,而且還是全部貫穿的,每個血洞直徑差不多可以是一個成人的拳頭那麼大,甚至開洞的地方讓受害者的胳膊都直接被卸了下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