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淮易以緩慢的動作靠近,與她的距離不過幾釐米,他側着臉,甚至感覺她溫熱的氣息都撲過來。
第一次靜距離看她, 有種別樣的感覺, 怎麼皮膚這麼白,臉頰這麼瘦。
鍾淮易很想摸摸她的臉, 手都抬起來, 卻又放下。
驚醒了怎麼辦。
不能將這麼大的風險用在這一件小事上。
鍾淮易略有些緊張, 他吞嚥口水好多次, 才下定決心一般, 垂眸盯着她的脣。
一秒, 兩秒……
他終於湊上去,閉上眼睛。
溫軟的觸感,胸膛那顆心快的像是要跳出來,他控制不住自己,脣瓣輕輕吮吸, 反應過來後忙又退開,在駕駛座大口喘氣。
他有點想打自己, 嘴怎麼這麼賤呢!不知道循序漸進嘛!
鍾淮易意猶未盡地舔舔嘴脣, 他轉頭看甘願還在熟睡,心裏的好色因子又活躍起來,他咬了下脣,告訴自己。
再親一次,最後一次。
比上次要簡單的多,他蜻蜓點水般親完,迅速撤開,手掌抓着自己的褲子傻笑。
嘴角的弧度根本控制不住,逐漸臉頰都覺得酸,鍾淮易一邊揉着,在心裏罵自己沒出息。
不就是親個小嘴嘛,他什麼時候這麼沒見識了。
感覺車廂中溫度升了好多,鍾淮易想下車靜靜,腦海裏忽然冒出摸甘願臉的想法,他再次上前,卻又變成了親吻。
不行啊,這簡直是喫了炫邁,根本停不下來。
鍾淮易怕被慾望俘虜,一時衝動成了禽獸,他整理了衣服慌忙下車,想抽菸,手伸到口袋卻又出來。
不行,抽菸都把味道覆蓋了。
他決定明天不要刷牙。
鍾淮易來回徘徊着,告訴自己要冷靜,從今往後這種機會多得是,他不能每一次都這麼誇張,要是哪天一不小心有了那事,他不得激動得猝死了?
這心理承受能力可不行。
鍾淮易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一直在車邊走來走去,有幾位都已經回了家又出來一趟的人看見鍾淮易,忍不住瞥他一眼。
小聲討論,“這人有病吧,大冷天不回家在這轉悠。”
嘿!這要是往常,鍾淮易早上前懟她了。
老子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計較。
他繼續轉悠,沒走幾步,一邊又傳來罵人的聲音。
“你有病哦,不回家在這轉悠。”
鍾淮易回頭,就看見甘願從車上下來,睡眼朦朧,說話聲都帶着剛醒時的鼻音。他急匆匆小跑到她跟前,幫她把圍巾帽子戴好,還抓起了她的胳膊。
很貼心地道:“你困就閉眼,我牽着你上去。”
甘願一邊打哈欠,甩開他的手,“算了,我又不是瞎子。”
“可我是你的導盲犬啊!”鍾淮易再次牽住她的手,帶着她往樓上走,甘願反抗,他索性又像抗麻袋一樣把她扛到肩膀上,結果換來甘願一陣拳打腳踢。
可就算如此,他還是覺得心裏舒坦。
以後有機會,還要多偷偷再親她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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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願被安排在家裏休息,鍾淮易的工作時間就不那麼好過了。
每天除了對着老妖婆就是蘭婷婷,另外的,還有一羣乳臭未乾的花癡少女。
一連幾天,他就受不了了。
可另一邊,甘願倒覺得還蠻自在。
她不上班,所以她便不用早起,每天鍾淮易的早餐都是自己解決。她也不用再幫他洗臉刷牙,反正她懶,讓他自己看着辦。
甘願每天除了看電視就是刷淘寶,有時候買了東西懶得下樓,就會讓下班回來的鐘淮易幫忙從門衛那捎回來。
他每天回家的第一句話就是,“小甘你再這樣敗家會沒人要的。”
甘願從他手中接過東西,還不忘白他一眼,“那正好,我單身更自在。”
鍾淮易不淡定了。
他急忙整理措辭去勸,甘願左耳朵進右耳多出,還嫌他打饒她拆快遞,鍾淮易自然是賤的繼續往上湊,甘願正好把箱子裏的泡泡紙拿出來,套到了鍾淮易腦袋上。
她一時也忍不住笑出聲,“傻缺。”
鍾淮易在泡泡紙下揚起了脣,他又迅速將東西套在甘願頭上,甘願掙扎這,他想法設法阻止她往下拿,兩人打成一團,甘願腳上的毛絨拖鞋都掉了。
她深吸一口氣,“你再這樣我就把你趕出去。”
話音剛落,鍾淮易立馬變身乖乖男,幫她把泡泡紙拿下來,還貼心地整理她亂掉的頭髮。
揚脣微笑,“小的知道錯了。”
甘願手指插在髮間,皺眉佯裝生氣,可到底是沒忍住,笑罵他:“虛僞!”
“你不也是嘛,還說我。”鍾淮易雙手叉腰,覺得這女人跟男人一樣虛僞。
他還想過來對甘願動手動腳,可沒想到甘願直接拿了一把掃把過來,塞到他懷裏。
鍾淮易一臉茫然,“幹嘛?”
家暴?
不可能吧。
果然,甘願派給了他一個更重大的任務。
“去吧家裏裏裏外外打掃一遍,別忘了拖地,我一會做完飯檢查。”
她說完便要走,鍾淮易攔在她面前,一臉的不可置信。
他問:“你要我……打掃衛生?”
甘願點頭,反問:“有什麼問題嗎?”
其實鍾淮易很想說有問題,可話到了嘴邊還是沒能開口,算了,甘願說的話就是聖旨,他執行便好。
甘願去廚房做飯,鍾淮易拿着掃把簸箕打掃衛生,他聽見客廳的手機在響,急忙跑過去查看,又回到角落裏接聽。
“幹嘛!”
不是說好這幾天沒什麼事不要打電話了嗎,怎麼又來!
電話那邊的孫晨沒什麼好氣,“你丫有毛病啊,叫你出來玩,你衝我發生什麼火。”
鍾淮易心情也不好,又不敢大聲說話,他道:“以後你們那亂七八糟的活動別叫我,尤其那幾個包二奶的,告訴他們這幾天千萬別聯繫我。”
免得不小心被甘願發現,認爲他近墨者黑,那可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孫晨這心裏有些彆扭。
他是非常不贊成婚內出軌這種事的,自己也絕對不會成爲其中一員,可他並不會因爲自己的朋友出軌,而選擇跟其絕交。
總覺得不厚道。
鍾淮易纔不管那麼多,“總之,除了飯局一類的正經活動,其他時候別叫我,我忙的很。”
話剛說完他就把電話掛了,看了眼地上的掃把簸箕,深深嘆氣。
真TM瞎忙活。
鍾淮易一路拿着掃把打掃到廚房門口,他剛抬眸看了眼甘願,口袋裏的手機就響起來,還以爲是那羣狐朋狗友,剛接起準備罵人,卻不料那邊竟是一道女聲。
鍾淮易急忙將通話聲音調低,趁着甘願不注意挪到角落裏,他以爲能夠瞞天過海,可甘願早就將一切收進眼底。
她握着鍋鏟的手指抓緊。
飯桌上,甘願詢問:“剛纔打電話給你的是誰?”
鍾淮易正要夾菜的動作頓住,他抿了抿脣,臉色有些不自然,“問這個幹嘛?”
她都聽到了?不可能啊。
甘願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問出來,可話都說出口,再想收回去也不可能。她搖了搖頭,“不說算了。”
聞言,鍾淮易脣抿的更緊,一言不發,他突然沒了胃口。
他要怎麼解釋,剛纔是鍾淮瑾的祕書打過來的,向他詢問鍾淮瑾的行蹤,原因是他沒開完會就離開了。
他要怎麼解釋,才能將這一切解釋清楚,而不提鍾淮瑾,不讓她想起來呢?
好難,他不知道怎麼說。
鍾淮易將筷子放下,他兩隻胳膊疊在一起,坐姿像個乖巧的小學生,他深吸口氣,“是個女的。”
甘願咬緊了嘴裏的筷子,反應過來被自己的動作嚇一跳,她“哦”一聲,又抬眼看對面的人,“她找你幹嘛?”
鍾淮易突然開始慌了,這可怎麼交代。
他並不想提起鍾淮瑾這三個字啊。
絞盡腦汁之後,鍾淮易還是說了句最保險的話。
“工作上的事情,我爸的公司。”
甘願“哦”了聲,垂下眼簾,悶頭喫飯。
她爲什麼要問這麼多,自己腦子是被驢踢了吧。
今天的蔬菜也不新鮮,炒出來的菜都沒味道,甘願興致缺缺,喫了幾口便放下筷子,她剛站起身,鍾淮易突然衝過來抓住了她的手腕。
甘願皺起眉,就聽他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什麼樣?”她一臉茫然。
鍾淮易快哭了,“反正就不是你想的那樣。”
甘願又問:“我想的那樣是哪樣?”
鍾淮易說:“就是你想的那樣的那樣。”
甘願不知道說什麼了,她試圖將鍾淮易的手撥下去,卻被他抓的更緊。
甘願眉間褶皺更深,就聽鍾淮易說:“你相信我。”
甘願:“……”
鍾淮易:“我說的都是真的。”
甘願:“……”
兩人就這麼僵持了幾分鐘,甘願咬着下脣,心裏說不出是什麼感受。
她沉思片刻,“你爲什麼要跟我解釋這麼多?”
還有,她腦子裏爲什麼也有亂七八糟的想法。
她抬眸看着鍾淮易,只見他抿緊了脣,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他猶豫片刻,“因爲這些事情必須要向你解釋。”
甘願神情微妙,鍾淮易還想說什麼,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手機鈴聲。
甘願抬抬下巴,“接啊。”
她要站在着聽他接。
鍾淮易依言照做,然而卻是意料之外的消息,他沉下臉,“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