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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V三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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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願還是頭一次看到他這種樣子。

  眼睛睜得大大的,瞳孔裏像是閃着星星,好像她說出拒絕的話,他整個人都會萎靡沒有生氣。

  甘願還沒來得及回答,握着她手的力道就鬆了,鍾淮易整個一條死狗癱在那,眉頭緊皺。

  他右手稍微動了下,“嘶——”

  “你瘋了啊,亂動什麼。”甘願急忙湊到他跟前,看傷口沒有出血的跡象,才慢慢抓着他的手腕將手放平。

  言語間是在埋怨他不懂事,“本來就疼,你還亂動,這不是……”

  “那能有什麼辦法。”鍾淮易望向天花板,嘆了口氣,他說:“我總要一個人生活啊,又不可能坐在那不動。”

  “手下的員工也不知道心疼我,算了,就讓我這樣自生自滅吧。”

  他一臉的生無可戀,“反正就算我死了,也沒幾個人會心疼。”

  甘願:“……”

  她終究是敗給了他,敗給了自己的良心。

  家裏蘭婷婷像是已經睡了,客廳的一片狼藉還完整存在着。甘願按着鍾淮易的肩膀讓他在沙發上坐下,她欲轉身,鍾淮易拉住了她的手。

  甘願:“怎麼了?”

  鍾淮易問:“你去哪?”

  “打掃房間啊。”她指着一屋子狼藉,“難不成你覺得這樣睡很舒服?”

  鍾淮易連忙搖頭,怎麼可能。

  不過想到她打掃屋子是爲了能讓他住的更舒服,鍾淮易就幸福地嘿嘿笑。

  這點小傷受的真值。

  “所以,現在能放開我了?”甘願看着兩人相握着的手,衝他挑挑眉,不料鍾淮易卻握地更緊。

  他嘿嘿笑着,“能先給我做點喫的嗎?都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話音剛落肚子就發起響應,甘願忍俊不禁,輕輕掙開了他的手。

  她佯裝嫌棄,“餓死你纔好,這樣人間就少了一大禍害。”

  卻還是來到冰箱前,問客廳裏的鐘淮易,“想喫什麼?高級的我這可沒有。”

  甘願在廚房做飯,鍾淮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內心頗爲興奮,甚至開始抖腿。

  怎麼有一種他們兩人已經結婚了的錯覺呢?

  鍾淮瑾那個王八蛋肯定沒喫過她做的菜!

  這種感覺真的好棒啊。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鍾淮易有些坐不住了,起身開始觀察地形。

  房子有點小,三個人好擠,什麼時候蘭婷婷能搬出去就好了。

  他在翻看抽屜裏甘願的相冊,兜裏傳來熟悉的手機鈴聲,條件反射似得用右手去拿,鍾淮易疼的險些跳起來。

  接電話的時候有些生氣,“幹嘛啊!”

  能不能讓他安靜地過個二人世界了?

  周朝生醉意上頭,在電話那旁罵他,“鍾淮易你他媽就是個王八蛋。”

  “得虧老子把你當兄弟,今天要是別人,纔不給他這個機會!”

  鍾淮易聽得雲裏霧裏的,“怎麼了?”

  還因爲那件事生氣呢?

  “怎麼了?老子就差他媽的給你當孫子了!”周朝生語氣更衝,“今天要不是老子我求爺爺告奶奶,你下次哪有機會還能再見到那些人!”

  鍾淮易聞言,瞬間就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告訴你,今天這事,你必須給我個交代!”

  他像是醉的快睡着了,說話含糊不清,“把你上禮拜新買那車借我開一個月,不然老子跟你沒完……”

  他說了挺多,還罵鍾淮易爲了個女人沒出息。

  鍾淮易默默聽着,對他道了聲謝,還不忘出言警告,“你再多說她一個字,下次見面,老子就剁掉你一條腿。”

  話是笑着說的,其中藏得刀子是也是真的。

  周朝生聞言沒再說話,鍾淮易身後傳來腳步聲,他慌忙將電話掛了。

  “啊!疼——”

  甘願端着飯菜出來,就看見鍾淮易攤在沙發上像個葛優。

  他可憐巴巴看着她,“我不會用左手拿筷子。”

  言下之意,你快餵我吧。

  甘願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什麼心情,她忽然意識到,也許將他帶回來就是一個錯誤。

  她將飯菜放在茶幾上,抬起腳尖碰了碰鐘淮易,他立馬坐起身來,挪出一個位置給甘願。

  “辛苦小甘同志了。”

  甘願抬眸直視他,靈機一動,她彎了脣角,“那這樣的話,鍾總是不是該適當發些獎金啊,畢竟我這麼盡心盡力。”

  她舀起一勺米飯就塞他嘴裏,鍾淮易咀嚼着,說話含糊不清。

  他點頭,“沒問題,你要多少。”

  “就算把我全部家產都給你,我也是心甘情……唔……”

  一句話沒說完,鍾淮易又被餵了一勺子青菜,看着他雙頰鼓起的模樣,甘願覺得他挺蠢。

  她笑道:“我應該給你找個老中醫。”

  鍾淮易不解,“爲什麼啊,我又不腎虛。”

  抬眸就看見甘願瞪他,鍾淮易明白自己又說錯話了,但這可是男人的象徵,他還是想爲自己辯解。

  “我真的不腎虛,我……”

  “沒完沒了了你!”甘願紅着臉踹他小腿,趁他不注意,又將他嘴裏塞得滿滿當當,“我說找個老中醫,治治你的吹牛逼!”

  誰關心他腎不腎虛!

  一碗飯喫了多半,甘願突然將勺子塞到他左手上,把碗放在茶幾上就要走,鍾淮易又緊緊抓住她的手。

  “你去哪?”

  她走了,他怎麼辦。

  甘願將他的手拂開,鍾淮易下次抓上來,好像她不給個解釋,他就會死死抓住不放一樣。

  是甘願輸了。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在沙發前坐下,鍾淮易終於將手放開。

  甘願說:“既然你這麼不想讓我給你拿被子,那你今天就蓋着自己的衣服在這睡吧。”

  鍾淮易一臉日了狗的表情。

  甘願正準備拿過勺子繼續喂他,鍾淮易突然站起身,將甘願也拉了起來。

  他說:“你還是去給我拿被子吧。”

  甘願:“不用了,你不是說你身強力壯嗎,我相信你不需要被子都能挺過去的。”

  她再次坐下來,還伸手去拉鍾淮易,鍾淮易誓死不從,豁出去了。

  他說:“其實我剛纔是騙你的。”

  “什麼?”

  “我腎虛,我可虛了。”鍾淮易在心裏狂扇自己巴掌,叫你分不清楚狀況就手賤!

  鍾淮易一撇嘴,“你知道的,身體弱的人不能着涼,我本來夜尿就多,如今要是……”

  “好了。”甘願聽不下去了。

  “腰痠背痛,我還耳鳴,小甘……唔……”

  話音未落,鍾淮易就被甘願堵住了嘴,她一隻手捂着他的口鼻,另一隻手拍他的肩膀。

  “兄弟,你要堅強。”

  鍾淮易:“……”

  甘願回到臥室去抱被子,鍾淮易癱在沙發上看天花板,恨自己嘴賤又手賤。

  不過他相信,總有一天,能親自和這死丫頭證明自己!

  最好讓她三天之內下不了牀……

  怎麼辦,光是想想,鼻血就好像快要流出來了。

  甘願抱着被子出來,就看見鍾淮易扯着脣角傻笑,臉上瀰漫着不正常的酡紅。

  這麼變態?

  不會吧……

  甘願將被子扔過去,神色充滿同情,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着甘願遠去的背影,鍾淮易氣地錘自己胸口。

  老子的一世英名……

  -

  甘願是被蘭婷婷的尖叫聲吵醒的,她連拖鞋都沒來得穿,光着腳跑到客廳,就看見蘭婷婷站在沙發前,指着地上那坨裹的像繭一樣的生物。

  “這……這是啥玩意?”

  鍾淮易在被子裏動了動,露出一顆雞窩頭,他看見甘願穿着純白色的睡裙,砸了咂嘴,“真好看。”

  甘願:“……”

  蘭婷婷:“……”

  鍾淮易翻了個身又打起呼嚕,蘭婷婷雙眼中充滿了震驚之色,她拉着甘願回到屋子裏,蘭婷婷坐在牀邊,甘願困得一頭栽在大牀上。

  她去拉她的手,“你先說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她一睜開眼,又看見鍾淮易住在家裏了。

  甘願困得要死,用被子矇住頭,“就是那麼回事……”

  ???

  “他受了傷,不能照顧自個,所以來家裏,給我發獎金……”甘願說:“他救了你兩次,不能沒良心……”

  蘭婷婷又想起昨天可怕的場面,憤怒的王博,帶血的刀子,還有甘願抱着鍾淮易痛哭……

  她閉了閉眼睛,忽然有些意識到,鍾淮易對甘願的關心超過了一般的老闆對員工。

  蘭婷婷說:“鍾淮易對你很不一般。”

  “嗯……”甘願的聲音近乎呢喃,“他討厭我討厭的要死……”

  “怎麼可能。”她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我看他喜歡你還差不多。”

  蘭婷婷話剛說完,將要睡着的甘願瞬間清醒,她在黑暗中捏緊了被子一角,好半天才準備開口。

  然而此時,屋外傳來鍾淮易的尖叫聲。

  “臥槽!臥槽疼死我了……”

  “我的媽呀……”

  睏意全無,鍾淮易在客廳跳來跳去。

  他睡覺真應該小心點的,怎麼就把這傷口忘了呢?

  這壓一下也太他媽疼了!

  鍾淮易抬眸,看見甘願站在一旁的臥室門口,身上還穿着他喜歡的白色睡裙,瞬間有種美夢成真的感覺。

  他剛纔還夢見她穿白色睡裙來着……

  甘願抬腳往這邊走,鍾淮易連忙直起身子站好,透過黑色玻璃的茶幾反光,他連忙打理着亂糟糟的頭髮。

  然而甘願卻沒看他,轉身走進了一旁的洗手間。

  怎麼辦,不高興。

  待甘願洗漱完畢推開衛生間的門,映入眼簾的就是鍾淮易背靠着對面的牆,見她出來,又趕忙湊上去。

  甘願被他嚇了一跳。

  “我想洗漱,小甘同志你幫幫我唄。”

  頭髮亂的像鳥窩,面容憔悴,甘願說不出拒絕的話。

  她找出一套全新的洗漱用品,又幫鍾淮易擠好牙膏,看他笨拙地用左手活動。

  新毛巾經過一番開水熨燙,甘願將其撈出來擰乾。

  抬眸就看見鍾淮易閉着眼睛,顯然是在等她幫忙擦臉,甘願將毛巾蓋了上去。

  “嗷!好燙!”

  “該!”甘願幫他擦着臉,力道有點重,“懶的人不配挑毛病。”

  鍾淮易任她□□,覆蓋在毛巾下的脣角快要扯到耳朵邊上。

  他甚至想,那個王八蛋當初就應該捅他一刀,他癱瘓在牀,這死丫頭沒準還能給他洗澡擦身呢。

  “你笑什麼?”甘願幫他擦臉的動作停下,看着他的眼神有着不解。

  鍾淮易強忍着不讓自己的脣角向上揚,他裝傻,“有嗎?也許是你看錯了。”

  雖說甘願是近視沒錯,而她現在也沒戴眼鏡,可鍾淮易剛纔明明都笑出了聲,她要是再沒察覺,那豈不是連耳朵都出了問題?

  甘願拿出一把梳子遞給他,嘴角揚起淺淺的笑,她說:“你剛纔笑的就像智障一樣。”

  鍾淮易自己也笑,“什麼樣?”

  甘願想了想,“就像地主家的傻兒子。”

  鍾淮易笑的前仰後合,甘願將梳子插在他的雞窩頭上。

  “這樣就更像了。”

  簡直沒人比他更智障。

  鍾淮易臉上的笑容凝固住。

  老虎不發威,當他是病貓呀!

  將梳子拿下來,他欲要放到甘願頭髮上,結果並未得逞,甘願出了衛生間,將房門緊閉。

  還在外面警告他,“速度快點,不然晚了沒飯喫。”

  鍾淮易纔不信,纔不信這女人能這麼狠心。

  他轉過身來,對着鏡子梳理自己亂糟糟的頭髮,自言自語,“現在的女人啊,就是嘴硬心軟。”

  明明在乎的要死,表面上還一副雲淡風輕。看他出血的那一刻眼淚都下來了,要說她不在意,那純屬是睜眼說瞎話。

  可偏偏平時還對他這麼狠心。

  “虛僞!”

  虛僞的女人。

  鍾淮易將梳子放下,餘光瞥見一旁掛着的小碎花毛巾,咬脣笑着,“可怎麼辦啊,越來越喜歡這虛僞的女人了。”

  覺得自己沒救。

  被她茶毒了這麼多年。

  鍾淮易對着毛巾嘆氣,“老子一向引以爲傲的自制力啊……”

  _

  鍾淮易是被甘願騎小電驢載到單位的,和過來送貨的專車碰了個頭。

  鍾淮易有事情回了辦公室,甘願隨着一行人在廚房後門卸貨,她負責清點數量。

  搬東西的大多是年紀小的服務員,纖細的身子骨承受不了那麼大重量,一大袋蔬菜從懷裏掉落滾在地上,甘願彎腰去撿,發現小白菜根部竟發了黴。

  都是超市採購的食材,按理說根本不會發生這種現象。

  甘願打開袋子查看,意外沒有發現任何標籤或是能證明物品緣由的東西,一大袋小青菜竟都是發黴的產品,甘願瞬間明白。

  被陰了。

  她想都沒想,將東西遞給離她最近的小梅,“扔了。”

  “啊?這可是剛送過來……”

  甘願將袋子打開,小梅低頭查看,瞬間就皺起了眉頭。

  “這……這根本就不能用啊……”

  甘願點頭,指了指一旁的垃圾桶。

  偏偏小梅還在堅持,“會不會是他們買……”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甘願搖頭,小梅還想問些什麼,甘願直接將東西奪過扔進了垃圾桶,動作乾淨利落。

  她和小梅調換了工作,擼起袖子前去幫忙,不可能只有這麼些。

  鍾淮易開完晨會從辦公室出來,一邊走一邊玩手機,跟一羣狐朋狗友吐槽這極品老太婆。廚房門口烏泱泱聚集了一堆人,是在整理食材,鍾淮易湊上前一看,就瞅見甘願懷裏抱了兩顆大白菜。

  靠……

  鍾淮易愣着看了一會,甘願竟然單手提起了一袋二十斤重的大米。

  靠靠靠靠靠!

  鍾淮易撥開人羣就往裏衝,卻也不敢從甘願手中奪過東西,怕傷着她。

  他就站在她面前,皺眉問:“你幹嘛啊。”

  “幫忙啊。”甘願回答地理所當然,她看向一旁的小梅,“你看清楚數量了,千萬別記錯。”

  甘願將大米放到桌子上,還要返回去再拿,被鍾淮易拽着胳膊給揪了回來,“你給我消停待着!”

  有他在,這種粗活,就輪不着她幹!

  鍾淮易環視四周,目光落在一旁清點數量的小梅身上,身高大概一米七,身材稍微壯實,鍾淮易奪過了她手中的紙和筆,眼神示意。

  “過去。”

  小梅:“啊?”

  “啊什麼啊,聽不懂人話?”

  這麼大塊頭,也好意思幹這麼清閒的活,沒眼力見!

  小梅這還是第一次見鍾淮易生氣,好像她不去,他甚至都會抬腳給她一下。

  甘願自然是看出了她眼中的恐懼,朝她使眼色,準備繼續過去搬運食材。然而腳步剛邁出去,面前衝過來一人,鍾淮易單手抱着她的雙腿,將甘願扛到了肩膀。

  頭暈目眩。

  甘願回過神,鍾淮易已經扛着她出了廚房,走廊裏一堆人在圍觀。

  瘋了簡直……

  甘願壓低聲音,捶他的背,“放我下來。”

  鍾淮易充耳不聞。

  甘願:“你放我下來!聽見沒有!”

  那羣小姑娘聚在一起議論紛紛,誰知道會被她們討論成什麼樣。

  鍾淮易毫無反應,甘願在他肩膀撲騰,她甚至感覺自己快要掉下來,鍾淮易悠然自得,甚至哼起了歌。

  ……

  “讓我們紅塵作伴,活的瀟瀟灑灑,策馬奔騰……”

  “奔騰你奶奶個頭!”甘願忍無可忍,聲線高了幾分。

  唱歌跑調這種生物,真的不適合出來爲禍人間。

  鍾淮易腳步頓住,歌聲戛然而止,甘願以爲是要放她下來,態度稍微好了些,不料下一秒,鍾淮易就一巴掌拍在了她的屁股上。

  響聲清脆。

  伴隨着一道哼聲,“老實點!不然一會收拾你!”

  “……”

  甘願有一瞬間的呆滯,直到鍾淮易將她摔在他辦公室的大牀上,楞了幾秒後她彈跳而起,揪住了牀邊鍾淮易的衣領。

  走廊裏有路過的人。

  “疼疼疼疼疼……你輕點……”

  “大男人,怎麼這麼矯情。”

  “別以爲只有你們女人會疼,男人第一次也是同樣會的。”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痛苦,伴隨着若有若無的吸氣聲,接着是女人的說話聲。

  “被子,被子掉地上了!”

  “……”

  好可怕。

  “願姐,是和鍾總在一起了嗎?”她指了指房門。

  另一人一臉看智障的表情,“這不是廢話嘛!都顛鸞倒鳳了!”

  ……

  甘願低頭觀察鍾淮易的傷口,並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她有些奇怪,“真的就那麼疼?”

  只是打鬧時不小心碰到,結果他叫的像殺豬。

  “當然了!我騙你幹什麼!”鍾淮易眼神閃躲,他說:“你沒試過縫針,當然不懂。”

  甘願的確沒試過,可當時看他的傷口,也足夠觸目驚心,然而他剛纔竟然還用右手拍她屁股。

  “也許……也許就是剛纔傷到了吧。”鍾淮易呵呵兩聲,盯着一旁雪白的牆壁。

  一會後轉過頭來,“其實什麼男人不疼的話,那都是偏見,怎麼可能不疼,男人第一次縫針,那也是疼的不要不要的。”

  “流淚不只是女人的權利,男性也一樣擁有!”

  “就好像喊疼一樣……”

  鍾淮易越說越沒底氣,甚至不敢抬眸直視甘願,手機從褲兜裏掉出來,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問甘願。

  “你有蘭婷婷男朋友的照片嗎?”

  甘願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這傢伙八成是要去找渣男算賬。

  她低頭在他的傷口上吹了吹,“算了吧,那傢伙就是個瘋子,到時候衝動起來給你一刀,得不償失。”

  還有,她不想再看到他受傷的模樣。

  鬧心。

  第二天便是接待正式開始,部隊裏大大小小的軍官來了不少,鍾淮易作爲領導人招呼着司令一級的人物,甘願和老妖婆站在離他不遠,負責和其他人寒暄。

  鍾淮易右手受了傷,其他人還很友好地伸出左手和他相握,看着對方一身軍裝整齊抖擻,鍾淮易發自內心想說一個字。

  帥!

  好帥!

  如果是他穿上,說不定會更帥!

  甘願本還擔心鍾淮易會出岔子,可此時看他得招呼領導得心應手,一顆懸着的心漸漸落進肚子裏。

  還沒來得及收回視線,聽到身旁老妖婆的催促聲,甘願抬眸,才發現政委不知何時站在了面前。

  完了。

  “最近很忙嗎?小甘看起來無精打采的。”

  政委本就是個貼心的中年人,時常過來視察關心一下羣衆,可此時這句話語明顯分量太重,甘願不敢應聲,老妖婆揚脣笑起來。

  “還可以。”她笑,“不過小甘的確是挺忙的,畢竟太過敬業了。”

  “有這麼個員工,也是我的福分啊。”

  政委跟着笑起來,明顯認同這句話,甘願笑容僵硬,一言不發,待他走了之後,老妖婆對她提出了第一次警告。

  “上班的時候,認真點!”

  甘願自知理虧,專心招呼來賓,可不知不覺,視線就落在了鍾淮易身上。

  他的大背頭散了。

  那是早上出門時甘願隨手幫忙抓的,因爲他的頭髮太亂又髒,伺候他洗了頭,甘願又幫忙吹乾,鍾淮易心血來潮,執意要搞個髮型。

  說是大背頭看起來成熟。

  甘願拗不過,翻箱倒櫃終於找出些髮膠,糊弄着給他抓了個。

  此時再看,真是醜出了新境界。

  甘願忍俊不禁,又收到老妖婆一記眼刀,她連忙將視線收回,佯裝嚴肅。

  今天八成是要遭殃。

  等待最後一位領導辦理好入住,鍾淮易已經累的腰都快直不起來。他回到辦公室仰面往大牀上一趟,覺得人生果真還是癱着舒服。

  口袋裏的手機在響,又是一羣狐朋狗友約他晚上出去聚餐。

  鍾淮易全都無視沒有回覆,他點了發起羣聊,將這羣畜生王八蛋聚集在了一起。

  三秒之後,便有人發言。

  甄宸:“這羣誰建的啊!”

  許微微:“神經病啊,最討厭羣聊,退了。”

  鍾淮易眼睜睜看着羣裏少了一分力量,內心在滴血。

  這他媽還是朋友?友誼的小船都沉到海底了!

  其他人陸陸續續都進來,趁這些人還沒退羣,鍾淮易趕忙改了羣名稱。

  爲民除害小分隊。

  對話框皆是:“???”

  “爲民除害?除自己嗎?”

  “這羣裏的可都是禍害啊!”

  周朝生是最後一個進來的,也是最先搞清楚狀況的機智人類,他在對話框發了一句話。

  周朝生:“這羣是鍾淮易建的,看樣子是想把自己除了。”

  還有個脆皮雞的表情包:[目瞪口呆]

  鍾淮易想把他從手機裏揪出來打一頓。

  廢話不宜多說,鍾淮易簡單懟了周朝生幾句,便直奔主題,發了一張男人的側臉照。

  鍾淮易:“奉獻大家力量的時刻到了!”

  “誰能幫忙找到照片裏這個男人,我鍾淮易感謝他八輩祖宗兒!逢年過節,肯定按時燒香,絕不含糊!”

  有人不滿意,說:“你感謝了我祖宗,那我呢?就不管了?[摳鼻]”

  “就是啊,你感謝我祖宗有毛用,不如把你家的股份給我分一丟丟。”

  這羣王八蛋怎麼都這麼不要臉呢?

  鍾淮易從牀上坐起身,兩條長腿疊壓在一起,他手指在鍵盤上跳躍着,敲出一行字。

  鍾淮易說:“再墨跡下去,說不定連祖宗那份都沒有了。[微笑]”

  一羣人說他摳,卻也討論着想辦法。

  問題有些棘手,照片模糊,又偏偏是側臉,不好辨認。

  鍾淮易:“……”

  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

  他把蘭婷婷的朋友圈都翻遍了,好不容易才找出這麼一張,總不能正大光明伸手去要,若是被甘願知道,肯定又要阻止。

  鍾淮易心裏煩躁,大背頭被他撓成鳥窩,狐朋狗友紛紛好奇這人是誰,更有甚者,說是鍾淮易的基友。

  鍾淮易臉都綠了,迅速發出去三個字,“你放屁!”

  周朝生出來圓場子,“大家一直以來都誤會了,其實我們鍾大少爺不近女色是有原因的。”

  孫晨:“難道他其實是個和尚?”

  方言:“[摳鼻]情殤太重,無法癒合?”

  許萌萌:“快都得了吧,我頭一次見把陽痿說的這麼清新脫俗的。”

  “……”

  一句話點燃了羣裏氣氛,鍾淮易看着屏幕裏無數個“陽痿”,頭一次清楚地認識到,他交的這羣朋友真的不靠譜。

  都是假的。

  損他的話一句接着一句,鍾淮易默默記下名字,決定到時候給這些兔崽子一點教訓。

  無法無天了簡直。

  畫風清奇的疑問句映入眼簾,發言者是鍾淮易並不熟悉的一位小網紅,她像是很不解,問:“你們找我男朋友幹嘛?”

  “你們從哪弄到的我男朋友照片,難不成你們認識?”

  鍾淮易目瞪口呆,這世界未免也太小了吧。

  他並沒有將實際情況告訴她,而是機智地套出了基本消息。

  原來這男人叫王博,家中小有資產,是一所小公司的老闆。

  兩人相識於一場浪漫的豔遇,深夜氣氛火熱的露天酒吧,公子哥登臺演唱燦爛情歌,深情的眼睛只注視她一人,從侍者手中接過玫瑰,他在衆人的注視下和她表白,說對她一見鍾情。

  她說:“那個場面,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鍾淮易感覺自己的尷尬癌快要犯了。

  說了些違心的祝福語,鍾淮易將其中要好的同志拉到了另外一個羣。經過一番商討,幾人最終決定以談生意爲藉口,將這個王八犢子引出來。

  然後到了自己的地盤,打他個措手不及。

  想想都覺得刺激。

  鍾淮易腳掌在地上點着,找出打火機開始點菸,上次是因爲她在所以收斂,這次不會再手下留情。

  動了他鐘淮易的女人,必須得付出點代價。

  -

  工作日總是漫長的。

  甘願將自己的工作完成,又接到了老妖婆催命符一樣的電話,好不容易處理完她交代的工作,她正要轉身出門,又收到老妖婆的日行警告。

  好像在她眼裏,甘願就是跟鍾淮易一條船上的人。

  甘願這次的保證底氣不足,她沒辦法旁觀這樣的事情發生,說來這有可能成爲她的第一次反抗,果然鍾淮易的出現,就是喚起她骨子裏的叛逆因子。

  好不容易有歇息的時間,甘願端着水杯來到值班室,聚在一塊看電視的姑娘們瞬間將臉轉過來,甘願不明所以。

  “怎麼了?”

  她臉上有花?

  幾個姑娘瞬間挪凳子湊到她身旁,小梅第一個開口,小聲問:“願姐,你跟鍾總……是不是在一起了?”

  試探的語氣,小心翼翼,甘願哭笑不得。

  “爲什麼這麼說。”

  “因爲我看見他抱你了呀。”小梅聲音更低,近乎呢喃,“不僅如此,我還看見他……他……”

  小梅欲言又止,甘願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他什麼?”

  “她是想說看見鍾總那天拍你屁股了!”

  甘願一口水猛地嗆到,她臉都憋紅了,把人推開,彎着腰咳嗽不止。語出驚人的姑娘叫俊青,貼心地幫她拍着背,還表示這其實沒什麼大不了。

  “我覺得你們兩個很般配呢!”

  甘願聞言咳得更厲害了,耳邊傳來腳步聲,她一抬頭就看到鍾淮易的臉。上一秒還在幫她拍背的小姑娘瞬間就閃的遠遠的,甘願腦海裏閃出幾個字:電燈泡的自我修養。

  她一定是被老妖婆罵傻了。

  鍾淮易拉過凳子坐在她對面,還貼心地遞給她紙巾,他甚至想親手幫她擦嘴,然而卻被甘願阻止,還衝他使眼色。

  她害羞,他明白了。

  鍾淮易單刀直入,他直接說明來由,“今天晚上我要出門。”

  甘願並沒覺得哪裏不對勁,“你的日程還要跟我彙報?”

  怎麼這麼奇怪。

  鍾淮易搖頭,他想表達的並不是這個。

  “大概下班之後就會出去了。”畢竟不能白白讓朋友幫忙。

  甘願眼神中仍有着不解,鍾淮易繼續:“大概會很晚回來,晚飯不用等我,另外,晚上記得給我留門。”

  他交代的無比自然,好像屋子裏只有他們兩個人似得,然而事實是其他人已經紛紛石化,唯有俊青淡定如斯,歪着腦袋。

  “鍾總的意思是——您和願姐同居了嗎?”

  甘願一口氣吊在嗓子眼,心臟也快速跳個不停,這嘴賤的最好別胡亂說話,不然他今天晚上就等着睡地板吧!

  “怎麼,很奇怪嗎?”和甘願不同,鍾淮易倒是嬉皮笑臉,他說:“其實你們願姐廚藝可好了,有機會真應該嘗……啊!”

  胳膊又被她擰了,鍾淮易眉頭緊皺,但很快又恢復自然。

  死丫頭,就會這一招了。

  他從凳子上站起來,彎着腰向甘願靠近,兩人臉頰距離不過十釐米,鍾淮易左手突然摸上了她的頭,他揚脣一笑,“我是認真的。”

  “今晚一定要給我留門,不然我無處可去,凍死在大街上,你心疼怎麼辦。”

  一如既往的耍賤賣蠢,甘願竟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直到鍾淮易笑意加深對她比了個wink~,他迅速起身閃到門外,衝她揮手。

  “一定要記得啊!”

  “我今晚睡大街還是家裏就決定在你手上了。”

  鍾淮易吹着口哨終於離開,無數道目光向甘願看過來,她低下頭假裝咳嗽緩解尷尬,心裏突然有了決定。

  睡什麼地板。

  睡走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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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遊之職業人生
我家師姐道骨仙風[穿書]
末世之三宮六院
劍來
仙墓中走出的強者
小地主
黃金遁
永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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