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經設計好的,終將在某一天,發揮不可想象的力量。
潛伏的時間足夠長,漫長的黑暗是如此的寂寞。
但不要忘了,黎明之前最黑暗,放棄就是小笨蛋。
此時此刻,就是最好的時間。
“楚月,你快看,排行榜在劇烈的動盪。”阿輝驚呼一聲,大家紛紛打開了系統面板查看排行。
除開沒有進入遊戲的玩家,那些此時此刻正在副本裏的玩家,正在經歷驚人的變動。
他們的在線排行,在不停的震盪的波動中。
各種不同的名字快速地登上排行榜,又再次下去,就彷彿在經歷一場洗禮。
待在主城內的玩家,誰也不清楚遊戲究竟發生了什麼。
而正處在副本內的玩家,只能說是苦不堪言
......
遊戲一:
“你說什麼?你不幹了?誒,不是,我好不容易攻略到這一步了。”玩家A發出了震撼的感慨,他也顧不上是不是在攻略npc了,哪有npc突然有了自己的思維還撂擔子不幹的?
npc頭也不回:“累了,不想玩了,世界這麼大,我想去看看。”
玩家A在風中凌亂:看你x啊看,你先讓我通關副本啊。
不是吧遊戲,你就是這樣設計遊戲的?
遊戲二:
“我要炸燬城堡。”
“你說什麼?”
“我要炸燬城堡。”
“我滴個姑奶奶,你是正派你知不知道,你是這個城堡尊貴無比的公主,你幫着反派炸你家幹嘛,你怎麼突然開始幹反派乾的事?”
npc傾城一笑:“嘿嘿,這就對了。”
玩家B:對了?對什麼對?我想活着退出副本啊啊啊啊啊。
遊戲三:
玩家C:快呀快呀快呀,只要按下去,就可以通關副本了。
npc忽然一頓。
玩家c心中冒出不祥的預感。
......不,不會吧?
npc轉頭就走:“這個協議我認爲還有考慮的空間,暫時想給自己放個假,等180天後我們再議吧。”
玩家c:?????
180天後?你怎麼不說180年後呢?
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突然做這麼個舉動。
你是被奪舍了嗎?
但是無論玩家c在心裏如何的咆哮,npc都已經轉頭走了,獨留玩家在空中凌亂。
......
無數個遊戲中此時此刻正在上演這樣的奇蹟。
那些重要的npc似乎在一瞬間被什麼東西上身了一般,做出了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做出的行爲。
遊戲開始出現大規模的bug,報錯的聲音接二連三的想起。
這一刻,遊戲突然爆發式的開始了動盪與混亂。
本來撰寫好的程序,似乎一瞬間失控了。
而這種失控,是作爲遊戲本身,都沒有預料到的。
遊戲忙的頭暈眼花的,他實在沒有想到,小小的一個人類,居然會給他帶來如此的麻煩。
他準備暫停所有遊戲的進程,趕緊恢復正常的秩序。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在遊戲中蟄伏了數年的程野。
他在這一個時間點,他認爲最好的時間點,終於搶佔了先機。
而這一切,都要從最初開始說起。
在那一天。
程野決定重新回到遊戲裏。
他既然做了決定,自然會盡可能地去思考,怎麼樣才能讓自己活下來。
他不會去當一個有勇無謀的莽夫。
他,要自己活下去,要讓楚月活下去。
他會帶着楚月活着回來。
如果他是去送死的,那麼,他得多讓楚月失望啊。
他那溫溫柔柔膽子小的女朋友,面對失控的遊戲,又會多害怕啊。
他得儘可能地想清楚所有的關鍵點,在所有不可能中找到唯一可能。
他啊,相信自己一定能找到破局的路的。
所以。
他給了自己一個晚上的時間。
他沒有衝動的立刻回到遊戲,而是給了自己一個晚上的時間。
利用這一個晚上的時間,他一直在找解決辦法。
他想了幾百種,不,上千種方式,但是最後都被他pass掉了。
這些辦法看起來有用,但無疑都是站在盒子裏衝着盒子外的人大聲呼叫,遊戲根本不會想搭理,也不會想理會。
就像人們看到攔路的螞蟻一樣,只會一腳踩死,根本不會在意它的想法。
所以說一千道一萬。
從遊戲內部瓦解遊戲,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而期盼遊戲再來一次這樣的bug,直接被送出去,也是不可能的。
這樣的bug遊戲只會出現一次,不可能再出現第二次。
遊戲一直有在更新升級,它開始變得越來越完善了。
這樣糟糕的漏洞,肯定不會再次出現。
也不知道當時通過這個漏洞出去的玩家有多少。
他們會不會願意爲了遊戲裏的人們,去努力,去尋找解決辦法。
如果內外合一,一同努力,說不定會出奇蹟。
但是,人不能只靠祈願。
他還是得儘快地想到一個辦法,哪怕暫時只是一個模型,一個點子的辦法都行。
總要有一個看得到希望的目標。
而且他現在判斷不了,在現實中待一天,遊戲裏會過去多久,他不能去賭這個時間流速。
或許現在是沒有多少,但是未來突然變化也是說不定的。
所以,他不能把時間都浪費在現實裏。
程野越想越焦慮,越覺得自己思維受限在一個絕境裏。
這個小小的區域,全部都是死路,漆黑一片,索取不得。他看不見光亮,也沒有辦法,找不到出口。
怎麼辦呢?
該怎麼辦?
天......已經快要亮了。
程野疲倦的抬起頭看了一眼窗外。
他不能再拖時間了。
臨時給自己一個晚上的時間,已經是他能給自己的最長時間。
他不能再繼續拖延了。
他知道楚月是絲毫遊戲經驗都沒有的,在那樣生死之間的遊戲副本裏,她很有可能一個不小心就死了。
他得保護她。
他得保護她啊!
程野站了起來,準備去廁所洗了臉讓自己清醒一下。
他站起來,然後去廁所,開啓冷水。
水嘩啦啦的流出來,濺出水花,在耳邊顯得格外的清晰。
手捧着接了一手水,往臉上衝洗。
寒意瞬間順着毛孔進入身體裏,他下意識地打了個冷顫,抬起頭,看着鏡子那頭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
忽然。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是啊,如果遊戲裏做不到改變局面。
那麼,遊戲外呢?
衆所周知,一個遊戲的運行是需要一定的內存,cpu,圖形處理等等相互配合,才能完美無瑕的進行下去的。
如果這個遊戲真的是比他們更高一級的文明產物。
那是不是也會受限於類似於他們所熟知的常識理論。
那麼。
他就有辦法讓他超頻,讓他自己崩壞。
只要他自顧不暇,自行崩壞。
他就有辦法再一次出來,而且不僅僅是帶着楚月,是帶着存活的大部分人,都可以一起出來。
這是多麼偉大,令人激動的猜測。
那一刻,程野激動地甚至有些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