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張家棟迷惑不解的表情，服務員小妹頓時更加臉紅了，生怕別人看到似的，愈發小聲和神祕地說道：“先生我，我是問，辣個美女，是你的女票嗎？”
張家棟頓時一滴冷汗滾下來，我勒個去，難道我已經老到這個程度了嗎？現在的小年輕說的話，我竟然聽不懂了？哎呦我去，我才二十五啊，她說的明明是華夏語，爲什麼我就聽不懂了呢？
“那個，能麻煩你再說一遍嗎？我我我，我聽不懂。”張家棟弱弱地說道。
“哎呀，你怎麼連話都聽不懂？我不喜歡你了，去去去。”服務員小妹氣哼哼地說道。
張家棟頓時又是一滴冷汗滾下來，這到底是神馬情況？
稀裏糊塗地端着咖啡回到座位上，徐眉謝過張家棟，捧着滾燙的咖啡，倚在椅背裏，眯着眼睛看向落地窗外，樣子很悠閒，卻讓張家棟不由自主地聯想到……貓咪，慵懶的波斯貓。
好吧，其實張家棟也不懂波斯貓和普通的貓有什麼區別，大概，說成是波斯貓感覺檔次就高一點吧。
“又在偷看我？”徐眉幽幽地說道：“其實現在你身邊兒的女人已經不少了吧，我應該已經沒什麼稀罕的了，而且你也不缺後臺支持，現在是不是就差佔有我，好完成當年沒能實現的夢想了？”
“哪有，”張家棟尷尬地乾咳一聲，趕緊轉移話題問徐眉：“對了，你知道女票是什麼意思嗎？”
“女票？”徐眉詫異地看了張家棟一眼，搖了搖頭，說道：“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問，我估摸着是現在的新新人類的一些稀奇古怪的用詞。”
張家棟頓時來了興趣，原來徐眉也不懂，哦也，看來他還不算老。
徐眉打了個電話，很快就從公司裏的一個小妹那裏得到了答案。不過徐眉沒着急告訴張家棟，反而用有些拗口的口音說道：“張家棟，我選你，你造嗎？”
張家棟張口結舌，我去，完全不明白拉。
徐眉哈哈大笑起來，也不告訴張家棟答案，反而跟他說起了新公司的事情。
現在新公司的架子已經搭起來了，困難不少，但是大家都很有動力，有錢有出錢有力出力，精兵強將都在往新公司調動，現在就等張家棟的關鍵原料了，這同時也是股東們最擔心的問題。
張家棟兩手一攤，聳了聳肩，說道：“現在這個問題你不應該問我，而應該問曹瑾女士。”
說着，張家棟隨手扯過一張紙巾，將曹瑾的手機號碼寫給了徐眉。
徐眉接過來一看，頓時皺起了眉頭：“京城的手機號碼，你又找了新的合作夥伴？”
張家棟想了想，好吧，應該也算是合作夥伴，而且是戰略、戰術，雙戰級別的超級合作夥伴，總而言之一句話，今後他們將全權負責生產和原料提供，張家棟就是掛個名而已，但其實只負責生產技術上的一些問題，具體的供貨和經營等等，曹瑾會安排人進行的。
徐眉聽的目瞪口呆，不可思議地看着張家棟，好半天才說道：“家棟，你知道這些股東的能量有多大嗎？”
張家棟點了點頭，說道：“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曹瑾女士完全可以抗得住一切壓力，只要股東是華夏人……其實，曹瑾也只是被推出來的一個代言人而已。”
徐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她有些明白了，意思就是這個東西張家棟已經交到國家手裏了，國家機器自然是不懼怕這些官二代富二代的，因爲這種寶貴的東西肯定要別列爲國家的戰略資源的。
也就是說，新公司白成立了，他們毛都得不到一根，一場空。
嘆了口氣，徐眉說道：“家棟，你考慮過這麼做的後果嗎？”
點了點頭，張家棟說道：“我當然考慮過後果，如果我不答應的話，我就會被當成小白鼠切片研究，爲了不被大卸八塊，或者一輩子被關在某個地下基地裏被一羣瘋子研究，我只能合作……至於你說的那些後果，或者我受到什麼刁難，自然有受益人去擺平。”
既然如此，徐眉也就沒法說什麼了。
其實徐眉很理解張家棟的處境，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但那些能量巨大的傢伙們可不會理解原諒，張家棟害他們損失了，他們就會報復，誰叫他們招惹不起國家機器呢。所以最後算起來，還是張家棟倒黴。
但是，張家棟明不明白都無關緊要，因爲他根本沒得選擇。
一時間徐眉失去了說話的興趣，低着頭搖着咖啡杯，神情有些萎靡。
張家棟默默地看着徐眉，這個美麗的女子，他曾經心目中的女王陛下。兩人的距離這麼近，近的他一伸手就能她。兩人的距離又這麼遠，遠到他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進入徐眉的內心深處。
這種氣氛讓張家棟覺得分外的壓抑，他特別討厭這種不愉快的沉默，如果早知道這樣，他根本就不會過來見徐眉這一面。有這個時間，他還不如去中心醫院看看安福福的傷怎麼樣了？或者去公益超市看看，建築和裝修的進度、學員的招聘和培訓、商品的採購和渠道，等等等等，多的是問題需要他去巡視，他現在的“領地”也不小了，需要草心的地方也很多，時間也是越來越緊張，沒工夫用來發呆和浪費。
就在張家棟打算告辭離開的時候，一個年輕幹練的男子走進咖啡廳，恰好和張家棟的視線相遇，兩人均是一愣。
張家棟認出了這個年輕的男子，是前段時間被李玉珠招進刑警隊的一個年輕人，名叫白金貴，還不滿二十二週歲，剛從省警校畢業不久。
白金貴這個名字聽起來有些惡俗，但是小夥子的本事卻不俗。
一開始白金貴是被分在交警那邊兒的，前段時間被刑警隊借調過來今天，結果被李玉珠看中了，認爲這個小夥子很有潛力，值得培養一下。而且正好李玉珠剛執掌刑警隊，需要建立自己的班底，白金貴也積極地向美女長官靠攏，所以李玉珠就把白金貴招進來了。
張家棟還記得，當時李玉珠還特地給他介紹了白金貴，要自己有空的時候，幫自己草練一下這個小夥子，儘快讓他成熟起來。
“棟哥，你怎麼在這裏？”白金貴也認出了張家棟，看張家棟朝他轉過身來，沒有避讓地意思，連忙主動走過來。
“來這邊見個朋友，嬌點公司的老總徐眉，等了她半天了，剛聽她說上面有案子，我還尋思着等會兒上去看看呢，沒想到你就來了。”張家棟笑着拍了拍白金貴的肩膀，說道：“徐總我先過去了，下次再聊……走吧小白，給我說說這個案子。”
“好啊，有張哥幫忙，我們肯定能儘快破案，這可是個大案子，”往前走了兩步，白金貴突然想起來，尼瑪，自己是來給同事買咖啡的好不好，這樣空手上去了真的好嗎？
張家棟問明原因，直接帶着白金貴進入咖啡廳的經理室，亮出證件，叫經理立馬弄幾杯咖啡和點心送上樓，然後張家棟刷卡——咖啡錢一分不少地付清。
經理高高興興地接了這單活兒，一下子賣出去那麼多，而且錢一分不少，還能跟警官們套套近乎，多好。
於是經理拍胸脯保證，一定派本店最漂亮的女服務生過去送咖啡。
白金貴的眼神兒止不住地朝那個看起來很幼的小妹瞟了一眼，張家棟注意到這個細節，不露痕跡地朝那個小妹抬了抬下巴，然後看了經理一眼。
經理滿臉“我明白”的表情，嘿嘿笑着將兩位警官送出來。
白金貴搓了搓手，有些尷尬地說道：“棟哥，真不好意思，叫你破費了。”
張家棟哈哈一笑，說道：“你也知道的，我不靠工資過活，沒事的，你要過意不去，就早點找女朋友結婚，到時候請我喝喜酒，哈哈。”
白金貴撓了撓頭，苦笑着說道：“幹刑警的沒個白天黑夜，工作辛苦還有一定的危險性，收入也不高，估計沒有哪個女孩子會看上我。”
“不一定哦，剛纔那個收銀的小妹，說不定就喜歡你呢。”張家棟笑呵呵地說道。
“棟哥你真會開玩笑。”白金貴的臉頓時紅起來，說話也有些結結巴巴的。
“小白你這嘴巴，嘖，可比我當年還要那啥，哈哈，沒事，多練練就好了。”張家棟擠了擠眼睛，做了一個“你懂得”的表情。
男人啊，一說起女人的話題就來勁，什麼隔閡尷尬都沒有了，等到電梯上到十五樓的時候，白金貴和張家棟已經勾肩搭背的親密了。
這個案子是刑警隊的老資格沈健康負責，順便也帶一下白金貴，畢竟李玉珠身爲隊長太忙了，諸多事務纏身，一般不是上面指定的大案要案，她是不會直接參與辦案的了，因爲那些上面指定的案子就足夠把她的大部分時間都佔滿了，所以帶白金貴的活兒，只能交給其他的老刑警來幹。
幸好沈健康是個不錯的人，一直都很配合李玉珠的工作，這個活兒他責無旁貸，再說這也是爲市刑警隊添加新鮮血液，是好事。
沈健康和張家棟見過幾面，關係雖然不密切，但也算熟人，而且兩人和李玉珠有共同的交集，見到自然親近許多。
見到張家棟來了，沈健康頓時笑了：“家棟來的正好，正想叫你來幫忙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