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詩,你看,是你的名字!”這個時候,杜紅苑也看到了電子屏幕上的英文名字,激動地摟着她的肩膀跳起來,“你太厲害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晉級到決賽。”
見她激動成那樣,官雨詩略微低落的情緒也被她帶動起來,不由笑了笑:“現在高興還太早,接下來還有決賽。”
初賽只是她前進的第一步,僅此而已,而她最需要的,是在決賽中取得勝利。
杜紅苑纔沒有她想得那麼遠,光是初賽,就不知道有多少設計師被刷下來了,官雨詩能進複賽,無疑是一件令人激動難抑的事。她在原地蹦了幾下後,收到周圍發射過來看奇怪的眼光後,終於悻悻的安分下來。
“不行!我要馬上打電話給杏子,讓她也高興高興。”杜紅苑說着,已經舉着手機離開大廳。這裏太吵了,不利於她向杏子傳播這個快樂激動的消息。
官雨詩看她愉悅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提起杏子,她情不自禁又想起了莫明憂。甩甩頭,她不能再想下去了,不然絕對會影響到接下來的比賽。
克裏走上前去,十分高興地跟她打招呼:“詩,恭喜你晉級決賽,表現得太棒了。”
官雨詩報以一笑:“謝謝。”
她和克裏心裏都很清楚,真正的勝負要在決賽中才能體現出來。這一次初賽結果出來後,有人歡喜有人愁,不時聽到大廳上小聲的啜泣聲或者安慰聲。不少人滿懷期望而來,卻只能止步於初賽,那該是有多麼的不甘。
十名晉級複賽的參加者中,分別來自不同的國家。有些名字熟悉有些名字卻很陌生。官雨詩在其中只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羅貝拉。沒想到她也晉級到決賽,這也就說明,羅貝拉的實力不容小覷。
時裝設計總決賽開始如火如荼地進行着,與初賽差不多一樣,還在那個熟悉的賽場,還是克裏先生給她講解了官雨詩總決賽的規則。如果要說唯一不同的就是,主題變了。
這一次的主題是“夢”,圍繞這個主題,每位參賽者至少要設計出一款作品。比起初賽的創意,“夢”這個主題的範圍縮小了許多,但仍然有很大的思維空間可以供參賽者發展。夢,可以是夢想,是夢幻,甚至可以是白日夢。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每個人的思維方式,也將決定他們彼此之間作品的差異。
官雨詩拒絕了杜紅要要開派對慶祝的好意,立即將所有的精力應付總決賽。因爲總決賽的重要性和權威性,所以十名參賽者都必須住進主辦方安排的客房裏,而客房就在賽場的頂樓。
就算出入,也必須由接待員負責,全程做到百分百的保密和限制。就連私人手機和筆記本都被暫時保留在主辦方那裏,每個人安排了簡單的通訊,直到總決賽後,他們才能要回自己的通訊設備。
當然,在總決賽幾天的時間裏,每個參賽者都不能會客,特殊情況需要見面的,必須由主辦發派人登記、陪同。
這可苦了杜紅苑,越非緋忙着工作,官雨詩因爲比賽又不能回到酒店的關係,她每天住在酒店裏都提心吊膽的,打電話給她又無法接通,每天只能戰戰兢兢的將自己關在酒店裏,一想起上次那不知道是誰寄來的包裹,她就覺得毛骨悚然,什麼睡意都沒了。
毫不同意熬到最後一天,杜紅苑泡完澡,裹着浴巾從浴室裏出來,目光隨意地落在客廳上,一切如常,她鬆了口氣。突然,門口處一個普通的紙箱引起了她的注意。瞳孔陡然收縮。
“啊!”
明明還不知道那個紙箱到底裝的是什麼東西,但上次留給她的陰影實在太深,她情不自禁尖叫起來。兩手捂着嘴巴,驚恐萬狀地盯着那個看似普通的紙箱。她去浴室之前,門口處明明什麼都沒有,怎麼才泡完澡,門口卻突然多了一個紙箱。
她下意識跑回臥室,從裏面把門鎖住,這才從牀上摸出手機,打了越非緋的電話,許久,那邊都傳來關機的提示音,她不死心,又打了官雨詩的電話,不用說,除了關機就是關機。
她憤憤將手機砸在地上,就在這時,她又聽到客廳外面傳來了敲門聲,立即嚇得縮到牀上,用被子矇住了頭。大口大口地喘氣,再也顧不得其他,掀開被子,光腳下牀撿起手機,按下了報警的電話。
米蘭是意大利的重要城市,警察局每時每刻都在待命,接到她的電話後,很快就派了兩位警員過來。直到手機來電話確認這一次來的是警察,杜紅苑方纔踉踉蹌蹌地穿好外套出去開門。
門口處站着兩位制服警員,在警員身後,她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頎長身影。
杜紅苑捂嘴驚呼:“越boss,你怎麼在這裏?”
站在門口的,赫然是西裝革履、氣質非凡的越非塵。
“剛纔敲了很久門,原來你在裏面。”越非塵皺了皺眉,指着門口的兩位警員,“先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杜紅苑萬萬沒想到,一直滿世界飛的大boss越非塵,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門口。她張了張嘴,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後,才解釋道:“剛纔我在裏面聽到聲音,還以爲是有什麼壞人故意惡作劇,所以報警了……”
後面的聲音越說越小,如果沒有看到越非塵,她還可以解釋是別人,但現在越非塵就站在門口,不用說了,剛纔敲門的人肯定是他。
杜紅苑簡直連死的心都有了。
“越董事長,我絕對不是故意的,你不知道我剛纔就一個人在裏面有多害怕,對了,還有一個紙箱,我從浴室出來,突然就看到一個紙箱放在門口。你知道有多嚇人嗎?明明我進去的時候還沒有。”
她臉色慘白,看樣子真的嚇了不清。
越非塵看了她一眼,沒搭理,轉身跟兩位警員用意大利語交談起來,不大一會,那兩位警員看了杜紅苑一眼,似乎責備她隨便報警,好在沒說什麼就離開了。越非塵這才收回目光,從容不迫地走進去。
杜紅苑連忙讓地方。
那個紙箱還在門口,越非塵看了一眼,彎腰把紙箱抱起來。
“別動!”杜紅苑如臨大敵,“董事長,咱先把箱子放下來行嗎?”
“你在怕什麼?”看得出來,越非塵的臉色很不好,心情也很不好。一張俊逸的臉沒有絲毫笑意,整個人也好像變得陰沉了許多。
杜紅苑不禁有些害怕。
這不是她第一次見到越非塵,早在大學時代,因爲她跟越非緋走得近的原因,也曾幾次到愛格亞斯堡做客。第一次見到越非塵,她簡直驚爲天人,還以爲見到了神話中的太陽神阿波羅。
金色短髮,碧綠眼眸,溫柔笑容。
這是她對於越非塵最初、也是最深刻的記憶。印象中,雖然他話不是很多,身上的氣勢也強勁,但並不會給人一種陰沉桀驁的感覺,反而處處透着紳士風度,讓人情不自禁就會深深愛上他。
她背地裏對着越非塵可流了不少口水,只不過,因爲越非緋曾經跟她說過,越非塵對另外一半的要求幾乎達到苛刻的條件,所以才放下了覬覦美男的打算。
但,她從來沒見過他這麼深沉可怕的一面。
越非塵將紙箱搬到茶幾上,三兩下就拆開了紙箱,杜紅苑跟在他後面,想看卻又不敢看。直到越非塵發出一道冷哼聲,她才睜開眼睛,壯着膽子往紙箱裏一瞧。
“咦?這不是師姐最近在整理的資料嗎?怎麼會放在這裏?”
沒有血腥、沒有腐臭、更沒有令人噁心到不行的鮮血肝臟,放在紙箱裏的,是整整齊齊的文件資料,她記得清楚,前兩天纔看到越非緋在整理。
難道說,在她泡澡的那段時間裏,緋緋師姐回來過,把紙箱放在門口,又匆匆趕回去工作了?
杜紅苑捂着臉,恨不得在地上挖個洞鑽進去。真是丟人丟大了!
越非塵沒有說什麼,徑自走到沙發上坐下來,修長筆直的兩條大長腿交疊在一起,微微眯了下眼睛,驀地睜開,折射出一道犀利的綠光。
杜紅苑給他倒了杯水,“董、董事長,你喝杯水?”
越非塵沒有去接,沉聲問道:“詩詩住在哪個房間?”
“哦,她住在最左的那一間,不過這幾天她忙着比賽都沒有回來住。”
話剛說完,越非塵猛地站起來,大長腿往前邁步,不到片刻就到了官雨詩居住的房間。他站在門口先是一頓,然後打開門,進去之後砰地一聲又把門從裏面關上。
這是什麼情況?
杜紅苑 還想跟他說有多餘的房間,沒想到他根本連話都懶得聽,就這樣闖進了官雨詩的房間,看樣子,今晚還打算住在裏面了。
杜紅苑將水杯放下,撅着嘴巴暗暗罵了一聲,隨後又八卦起來。
哼!這個詩詩還說跟越boss沒有JQ,看看,人家越boss趕到米蘭來,二話不說就住進了她的房間。也不知道他們兩人到底發展到哪個地步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