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有理、有節、有辦法。”市委記淺淺的喝了一口酒,臉有了些笑容:“那是因爲她很在乎你。調到這個省工作,報到以後就順便到她的新居裏看了一下,迎面就看見你望着我在傻笑,我當時就愣住了。”
“那是人家的創意,剛開始也嚇了我一跳。”王大爲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知道孫鐵的是什麼,臉也有些紅了,就把自己第一次到東湖天下的體會也了出來:“曉倩挺喜歡那張照片,不過也太張揚了,我曾經勸過幾次叫她收起來,人家根本就是不聽,還什麼就是要我這個壞蛋給她守大門。”
“這就是她的秉性,認定的道理決不回頭,這就是她的狡猾之處,要你無可辯駁。”市委記笑得很開心:“不過,的確顯得挺好的,既和諧又陽光,既英俊又瀟灑,還是一張抓拍,就留着。”
“曉倩從開始到剛纔我進門,對您的事一次也沒有提過。”他在對孫鐵道:“我也問過,人家的回答是一個小文官,沒什麼大的出息,不過就是喜歡寫寫畫畫,博覽羣罷了。您聽聽,要是一句關於宋詞的話,要是提一句喝酒的話,也許我還能發揮聯想,人家就是瞞得嚴嚴實實。”
“這不就是想和你開一個大大的玩笑嗎?不是想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嗎?”孫鐵在和他乾杯,一臉慈愛的笑意:“其實我是直到去了她在江城的家、看見了那張照片、親口聽見曉倩的承認以後,才真正相信我的希望變成了現實。我一直希望她能找到一個和你一樣的男孩子,聰明、堅毅、有安全感、有同情心。句老實話,那年冬天的邂逅給我的印象太深了,我就有了點私心,要是像你這樣,既能陪我喝點酒,談談閒話,讀讀宋詞,下下象棋,那就太完美了。”
王大爲有些感動,僅僅只是一次意外的邂逅,僅僅只是突發奇想的挽留,僅僅只是一次紅星酒樓裏的開懷暢飲,僅僅只是一條婷妹送的毛茸茸的大圍巾,僅僅只是一次漫無邊際的閒聊,只是意氣風發的朗讀和推心置腹的交流,這個文人氣質的長者就認定他是自己寶貝獨生女兒的終身伴侶,而且不遺餘力的進行舉薦,在得到證實以後顯得心滿意足,實在有些神奇。
“孫叔。”他回答道:“謝謝您的信任,曉倩一直聲稱有人向她推薦我,還對我頗有好感,我一直在猜測,但就是沒想到是您。”
“那次和你喝完酒後,我就買舟去了萬洲,一江的冷雨,還有越來越濃的溼冷,我突然想起了蔣捷的《虞美人》。”孫鐵背了起來:“少年聽雨歌樓,紅燭昏羅帳。壯年聽雨客舟中,江闊雲低,斷雁叫西風。”
“而今聽雨僧廬下,鬢已星星也。悲歡離合總無情,一任階前,點滴到天明。”王大爲搖搖頭:“孫叔,您不感到這首詞太過於頹廢、消極了嗎?”
“這首如何?”他唸的是辛棄疾的《採桑子》:“少年不識愁滋味,愛層樓;愛層樓,爲賦新詞疆愁。”
“而今識盡愁滋味,欲還休;欲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王大爲還是搖着頭:“稼軒老了還和曉倩差不多,喜歡耍耍小脾氣。”
“得有趣,你聽聽這首如何?。”孫鐵倒也不生氣,稍一沉吟,這次讀的是朱敦儒的《鷓鴣天》:“我是青都山水郎,天教懶散帶疏狂。曾批給露之風敕,累奏留雲借華章。”
“這首纔好,我最喜歡,‘天叫懶散帶疏狂,’有段時間還一度把這首詞當作自己的座右銘呢。”他接着背了下去:“詩千首,酒千觴,幾曾着眼看侯王?玉樓金闕慵歸去,且插梅花醉洛陽。”
兩人就笑着又喝了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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