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喜兒很容易便找到了約好的位置,原以爲會看到一個禿頂的猥瑣男人,沒想到那位博士後儀表堂堂,戴着一副金絲邊眼睛,顯得非常斯文有涵養。
“你就是薄小姐吧?”
“你好。”
“我自我介紹一下,免貴姓徐,名博倫,之前在紐約一家實驗室工作,目前打算回國發展。”
薄喜兒頭皮發緊,雖然徐博倫不讓她反感,但也不是她喜歡的類型,她只能禮貌的笑了笑靦。
“聽說薄小姐自己開了一家公司?”
“嗯。”
“薄小姐真是新時代的女性,不知道是否認同夫妻aa制的觀念呢?現在國外都很流行這樣,夫妻倆人各自經濟獨立,各用各的,便少了很多經濟糾紛案。揍”
雖然薄喜兒自己經營了一家公司,錢早就多得用不完,可從徐博倫嘴裏說出夫妻倆要aa制的話,她第一感覺就是他只是爲了結婚而結婚,說白了,就是想找個人搭夥過日子,還不用他自己掏一分錢。
算盤打得可真精!
“徐先生不相信愛情吧?”
徐博倫被她問得愣住了,反問,“薄小姐何出此言?”
薄喜兒見他一臉認真的表情瞬間覺得自己多此一舉,隨即笑了笑,“只是隨便問一下而已。”
“我以前很相信愛情,可慢慢的見到太多東西之後覺得愛情太虛幻了,在現實面前,愛情完全不堪一擊,所以我現在只想找一個過日子的女人。”
他不解釋薄喜兒也知道他的想法,旋即低頭喝了一口茶,放下,緩緩開口,“徐先生知道我的情況吧?離過婚,還有個孩子。”
“嗯,正是因爲薄小姐這一特殊情況我纔對你有興趣的,因爲我不可能給一個女人愛情,也不想要小孩,正好薄小姐你缺一個丈夫,而我剛好可以扮演這個角色。”
薄喜兒有種想要掀桌的衝動,敢情她要是沒離婚沒小孩還入不了他的眼了?她就知道這種人是奇葩!果不其然!
“徐先生,看來我們話不投機半句多。”
“薄小姐,你這樣的條件不好找人,跟我結婚是最好的選擇,你還是考慮下吧?”
“謝謝徐先生的一番好意,我敬謝不敏。”
“薄小姐,你錯過了我,肯定會後悔的。”徐博倫一副信誓旦旦的態度。
“徐先生還真是多慮了。”
“難道薄小姐想要的是愛情?你還沒被男人傷夠?平平淡淡的過日子不是很好嗎?爲什麼非要把愛情扯進去?”
“”
這邊兩人討論着激烈,完全沒意識到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盯着他們,冷光“嗖嗖”的冒出,只可惜距離隔得太遠,超出了射程範圍。
從薄喜兒走進來的那一刻,顧廷燁便看見她了,他還以爲是個美麗的意外,剛想打招呼卻看見她往另外一個男人的座位處走去,看他們的樣子便知道是在相親。
再一聯想到剛纔電.話裏面的內容,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好你個薄喜兒!喫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前一秒跟自己說還沒想到要再思考兩天,後一秒就跟人約在西餐廳相親,真是夠可以的!
“顧總?你怎麼呢?”
“沒事,你繼續說。”
顧廷燁深呼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淡定,可眼眸裏迸射出來的森森冷意卻教人無法忽視。
“131工程是省裏今年專門欽點的項目,要想拿下有點困難,因爲本地也有不少優秀企業在覬覦這一香餑餑。”
“這事由誰管?”
“當然是由薄省長說了算,這一項目如果完成得好,他肯定還會往上走,畢竟人家背景厚。”
“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嗯很難攻克,算是一個清官吧。”
“任何人都有缺點,他不可能沒有。”
“這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他有一個女兒,兩年前結的婚,然後悄無聲息的離了,據說至今單身。”
“哦?”
“我也是無意中聽別人八卦的,薄家在桐城的地位堪比皇帝,誰敢說三道四啊!也是當年那場婚禮太浩大了,所以很多人都記憶猶新。”
“薄家那樣的家庭,還能鬧出離婚這樣的醜聞?”
“你知道薄省長的親家是誰嗎?是當初和他競爭省長之位的白世華,也怪他倒黴,在那緊要關頭被人檢舉了,還查出了一系列問題,因此鋃鐺入獄。按理說白世華的兒子能娶到薄省長的女兒那就該謝天謝地了,可他一點都不知道感恩,反而設計了一個大陰謀,把薄省長的女兒給誑了。”
“你倒是知道得很清楚。”
“我經常跟他們那個圈子裏的人打交道,從張三李四嘴裏聽來的八卦一拼湊不就成了一個完整的故事?不過你可得答應我保密,心裏明白就好了。”
“你放心。”
“顧總說話我當然放心,薄省長那邊估計你還得下一番心思,他是政界裏有名的難搞,基本上刀槍不入,也很少參加什麼宴會。”
顧廷燁的眼神時不時瞥向薄喜兒的方向,有些心不在焉,“你還是幫我多留意下,有什麼動態儘快告訴我。”
“好。”
“服務員,埋單。”
“顧總有事?”
“嗯。”
那人敏感的察覺到顧廷燁的目光一直飄向後方窗邊的某個位置,那兒坐着一男一女,女的背對他們坐,看不清楚相貌,男的很一般,不像是顧廷燁的朋友。
“熟人?”
顧廷燁斜睨了他一眼,“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那人知趣的閉嘴,待顧廷燁買完單也跟着一塊離開了席位,聰明人往往比笨人有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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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喜兒正在煩躁於徐博倫的糾纏不清、咄咄逼問,突然一個高大的黑影自上而下罩了下來,她有些意外的抬頭。
“你”
她還沒說出口,顧廷燁就自覺地坐在他身邊,親暱的摟着她的腰,聲音寵溺而溫柔,“跟我鬧彆扭就故意跑來跟人家相親氣我?”
徐博倫目瞪口呆的看着顧廷燁,這是從哪冒出來的一個優秀男人?在氣勢上,自己就輸了。
薄喜兒的臉上滿是驚訝之情,顧魔頭怎麼突然從天而降了?他不是在d市麼?他怎麼會來得這麼及時?
“薄小姐,這”
“這位先生,你可以走了。”
顧廷燁不客氣的下逐客令,徐博倫雙頰漲得通紅,剛準備說什麼,薄喜兒便拉着顧廷燁走了,不忘對氣得發抖的男人說道:“徐先生,今天真的很抱歉,就當我請客了。”
顧廷燁倒是乖乖的任由她拉着出了名都酒店。
“你怎麼會在這裏?”薄喜兒很訝異。
“我如果不來這裏不就看不到如此精彩的一幕呢?你倒是挺能給我驚喜,電.話裏說要考慮兩天,結果揹着我跟人相親了,難不成你想着騎驢找馬?”顧廷燁的口氣很不好,已經瀕臨發怒的邊緣。
薄喜兒臉色訕訕的,這件事說起來確實是她理虧,可她和他根本就沒正式確定關係,她去相親也沒犯法啊?
“我媽非逼着我來,我只能來應付一下。”
“應付?”
“你說話可真讓人傷心,難不成也是忽悠我的?”
“你”
薄喜兒抬眼瞪他,“我忽悠你還用得着要考慮嗎?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麼會在這裏?難不成你跟蹤我?”
顧廷燁眉梢微挑,“跟蹤你?你覺得我有那麼無聊?
薄喜兒撇嘴,她一時口快說出的那句話,自己想想都覺得不可能,“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已經在桐城了?怎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你就會答應我嗎?”
“身爲東道主,我可以請你喫頓飯。”
“我不想只是喫飯這麼簡單。”
顧廷燁句句相逼,薄喜兒退無可退,不可否認,剛纔看到顧廷燁的一瞬間她很開心,這種心情轉變一是因爲他的表白,二是因爲兒子。
如果他真的是小寶的親爸爸,而他正好也喜歡自己,那她會試着和他相處,也避免了媽媽整天逼她去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