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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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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紅對楚憐兒說:“承認自己的心,真有那麼難嗎?”

  與東離淳曾經是死對頭,後來他用盅毒控制她,利用她,這讓她怎麼承認?承認自己有眼無珠,愛上那個把自己當棋子利用的敵人?

  她愛上他嗎?或許,可她的自尊不允許她承認。

  不過,不知是春紅無意,還是授人之口,她對楚憐兒說,就在新帝登基不到半年,也就是前天,東離淳在南凌的勢力,已在大將軍黃允風的帶領下,已順利拿下京城,被困在皇宮裏的皇帝,已成了傀儡。大軍佔領皇城後,又一路氣勢洶洶地開往西凌,斷絕了河絡王的糧草與輜重,實際上,東離國已是滿目瘡痍,國庫空虛到連老鼠都不光顧,河絡王領兵的十萬大軍,不等黃允風主動下令出擊,已有大半士兵集體投降。

  東離淳對付戰敗的俘虜,倒並未冷酷地殺掉,而是統統收到麾下,只是,那領頭主帥河洛王就沒那麼好運了,被東離淳梟首示衆,掛在西凌城上,暴曬三日。

  那些集杆起義的叛黨,不知已消失到哪個角落裏去了,除了國內一些殘餘反抗勢力外,東離淳離皇位之路已是不遠。

  這一場的戰爭打的非常漂亮,在沒有傷及根本,只付出少數兵力與成本就奪得皇位,東離淳做到了,也贏得了全天下的老百姓。

  聽說,九月,東離淳就要起程回京,準備登基。

  春紅說的興高採列,好像她的主子奪得皇位,也是與有榮嫣似的。

  看着一臉興奮的春紅,楚憐兒臉上卻並沒有任何喜悅之情,東離淳終於奪得皇位,那麼,她的利用價值,也已消逝,接下來,他會怎麼處置她?

  忽然想到剛纔他明明知道她是醒着的,可爲何又裝作不知道地吻她呢?除了捉弄她外,是否還包含了其他?

  “小姐?”春紅看着她,“在想什麼?”

  楚憐兒回過神來,搖頭:“春紅,你說東離淳馬上就要登基做皇帝了,爲什麼不立即進京呢?非要等到九月纔回去?夜長夢多這句話他沒聽說過嗎?”通常哪一個奪得江山的皇帝不是馬上登基,就怕情況有變,可東離淳彷彿是個變數。難道他就不怕除了皇帝潛隱的勢力外,還有其他宗室皇親造反嗎?

  春紅想了下,猜測:“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主子們的事,哪需我們做下人的過問。不過,昨晚主子又受傷了。”

  楚憐兒心裏一跳,差點打翻了面前的碗,忙問:“受傷?怎會受傷呢?”

  “這個奴婢也不太清楚,反正今兒一大早,主子來您房間看望您時,臉頰上有好多的傷痕---”

  一陣愕然,東離淳臉部受傷?一臉的傷痕?

  春紅兀自一臉氣憤:“咱們主子長的俊美無敵,玉樹臨風,氣宇軒昂,那些刺客心懷嫉妒,就專門刺傷主子的臉,真是可惡。”

  楚憐兒急的渾身是汗,忙拉着她問:“春紅,他,他怎會受傷呢?嚴不嚴重?大夫看過沒?”

  春紅想了想,搖頭:“應該不是很嚴重的吧,傷口很小的,只是,整個臉又紅又腫的,恐怕三五天不能出府了。”

  楚憐兒已聽不下去,東離淳臉上的傷已深深植入腦海,心裏緊緊揪起,那個男人那麼驕傲,那麼追求完美的人,不管是喫飯拉稀都是那麼的優雅,完美的不似在人間,怎能受傷呢?並且還是臉部,“那該死的刺客該死!”她火氣騰騰地起身,咬牙切齒地:“春紅,那刺客抓到沒?”

  春紅愕然:“這個奴婢並不太清楚。”

  楚憐兒瞪她:“一問三不知,你還是不是府裏的大丫頭?”不知何時,春紅已換上了原來的青衣,改成了粉紅,這是大丫環纔有的裝束。

  春紅低頭,不知在想什麼。

  “小姐,這麼擔心主子,爲何不去看看他?”

  “我爲什麼要去看他?”楚憐兒重新坐下,腦海裏又想起東離淳滿面傷痕的模樣。“我還未用膳呢,再不喫菜都要涼了。”

  春紅用雪亮的勺子替她挖了一大塊山渣薄蜜瓜片遞入楚憐兒碗裏,楚憐兒喫了一小口,在嘴裏咀嚼了半天,忽然皺眉:“春紅,這膳房是不是換廚子了?”

  春紅搖頭:“沒有啊。”

  “可是,這味道怎麼這麼難喫?”

  春紅愕然:“不會啊,小姐,這山渣薄蜜瓜片還是你親自傳給廚子的,當初廚子依你做出後,你還喫的讚不絕口呢。怎麼才短短幾日功夫----”

  楚憐兒道:“可能是我胃口換了吧。”她又喫口甜糯粥,又皺眉眉頭:“春紅,這粥煮的這麼軟幹嘛?太濃了。”

  “春紅,還有這魚片肉沫,味道怎麼這麼淡?”楚憐兒發覺今天的早膳都不合胃口,有些生氣。

  春紅嘆口氣,小姐每天的膳食,恐怕連主子都趕不上,每天都要換新花樣,並且還是南凌城最有名的大廚親手烹製的。瞧,單今天的時膳也是豐富的讓人流口水。

  煮的軟膩可口的紅棗香糯粥,加入適量的紅糖,又香又糯,一小盅清蒸鮮魚片淋蔥花肉沫,白色魚片與綠色蔥花在白玉似的盤裏,點綴出五彩繽紛的鮮豔,令人食指大動。一盤產自南方的金絲蜜桂棗泥,搗碎泥塊的山渣薄蜜瓜片,放入地窖經冷藏後,放入雪白小瓷碗裏,涼爽可口又美味,甜酸味濃,香醇無比。這桌上哪一盤不是南凌城的極品。

  “小姐,依我看,不是廚子做的味道不好,而是你的胃口不好。”她看着她心不在嫣的神情,抿脣笑道:“小姐,主子今日在府裏,你要去看望他麼?”

  楚憐兒惱怒地瞪她:“我去看他做什麼?”

  春紅笑笑:“如果你不去看望主子,您今天一整天都會沒有胃口的。”

  楚憐兒盯着繡天間一色綠荷袖口,道:“天氣熱的不像話,當然沒有胃口了。春紅,撤了吧,我,我出去走走。”

  經過昨天的事,春紅再也不敢放她一人出去,叫來其他丫環心拾了餐桌,亦步亦趨地歸跟在楚憐兒身後,楚憐兒也不阻攔她,任她去。

  出了碧竹圓,迎入眼前的就是精雅的小小庭院,雖不大,但假山池水應有盡有,曲長的拱橋,千奇百怪的太湖石在池中央傲然挺立,池子裏開滿了荷花,綠油油的一片,一些已露出了尖尖的荷角,碧綠荷葉下,遊着一條條小金魚,微風吹來,荷葉搖拽,眼前正是江南園林的庭院風光。

  “小姐,您看荷花已經盛開了。”春紅看着池子裏開的最豔的那一束蓮花。

  楚憐兒“嗯”了聲,目光四處飄蕩着,春紅忍俊不禁,“小姐,要找主子的房間嗎?在那邊呢。”

  楚憐兒臉驀地紅了,斜眼剜了她一眼,“誰說我要去找他了?我只是來賞花。”話雖如此,可腳步卻不由自主地朝春紅指的方向走去。

  東離淳把自己的碧竹圓留給了楚憐兒,自已則搬到離碧竹圓不遠的落梅院。落梅院顧名思義,就是種滿了梅花而得名,此時正植夏天,梅花未開,只剩下一棵棵碧綠的樹葉。

  院門口立有數名身穿鐵甲的侍衛,手持長矛,威風凜凜,氣勢卓然。楚憐兒忍不住皺眉,守衛的這麼森嚴幹嘛?生怕外人不知道這是東離淳住的地方?

  駐足在原地,她看到一些認識的,不認識的人都從那道門裏出來,這羣人有的身上還着戒裝,可能從才戰場回來吧,向東離淳彙報戰況。

  “春紅,這些人又是什麼人啊?”楚憐兒指着另一批穿着長褂的男子問,這些人,清一色的文人打扮,有的所輕甚輕,有的則五十上下,個個精明厲害的樣子,不知在東離淳手下扮演何種角色。

  春紅看了看:“這些是各地的商號掌櫃,應該是來結帳的。”

  “清帳?”楚憐兒好奇:“還未到年關嘛,就開始清帳了?”

  “沒法子嘛,主子馬上就進京登基了,一般新帝登基通常都要大赦天下,犒賞君臣,尤其是出力甚多的將軍能臣,還有數十萬的將士,這可不是小數目----”

  楚憐兒明白過來了,她知道東離國連連征戰,再加上不斷的天災人禍,早已耗空了國庫,他作爲新皇,一上任,肯定得犒賞羣臣,尤其是替他打江山的這批能人將士,可惜國庫空虛到老鼠都不光顧,他也只能從自己的私人財產掏錢了。

  唉,做皇帝做到這種地步,也真是難爲他了。

  “小姐,您要進去麼?”春紅見楚憐兒只顧沉思,卻不動,忍不住問道。

  楚憐兒看着裙據,想了想:“春紅,咱們回去。”

  “小姐,真的不進去了?”

  反正東離淳身邊有大夫不是嗎?再說了,看他的手下個個談笑風生的模樣,他的傷應該不嚴重的。

  回到房裏,楚百般無聊,叫來春紅,說要練字。

  筆毛字也不說練就練的,練了一整個下午,寫沒寫幾個,紙倒浪費了不少,身子溼膩膩的,春紅忙拿着毛巾拭她額上的汗水,笑道:“小姐,休息一下吧,瞧你,都出汗了。”

  看着扔的滿地都是紙,楚憐兒忽然有種犯罪的感覺,忙拾起才丟在地上的紙,“春紅,這些紙貴嗎?”

  春紅愣了愣:“這些紙是上等的宣紙,七十文錢一打。”

  “一打有多少張?”

  “一百卷。”

  楚憐兒默默地算了下,相當於七錢一張的紙,比起現代四元二十張的四開的畫紙,還要貴的多。

  “咳,春紅,我累了,都收拾下去吧。”

  “小姐不練了?”春紅一邊收拾亂成一團的桌子,一邊問。

  “不練了,反正也練不好。”看着春紅手裏抱了一團的紙,楚憐兒有些心虛,東離淳四處想辦法揍銀子,可她卻在這裏白喫白喝白住白用,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忽然想起昨天在東離注的書房外聽到成僑等的對話,她驀地起身,朝外邊走去。

  “小姐,您要去哪?”春紅在身後猛叫。

  “去找東離淳。”楚憐兒頭也不回地跑出去了。急急地來到落梅院,守在院前的侍衛看到她後,遲疑了下,上前攔住楚憐兒:“小姐請止步。”

  楚憐兒停下來,道:“侍衛大哥,東---二殿下在裏面嗎?”

  數名侍衛都盯着她,目光帶着審視,探索,“主子出去了。”

  “那他去了哪?”

  “這個奴纔不知。”

  楚憐兒有些失望,跨下臉,“小姐,主子公務繁忙,不在府裏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主子晚上就會回來的,不必擔心。”春紅安慰着她。

  她擔什麼啊?她纔不會擔心呢。

  重新回到碧竹圓,太陽猛烈起來,坐在竹製的貴妃躺椅上,楚憐兒有些提不勁,懶洋洋地看被風吹的東搖西擺的竹葉,百般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午後的微風帶着絲絲涼爽,透過濃密的枝葉,棉棉細細地吹在身上,吹的人昏昏欲睡。不知不覺間,楚憐兒緩緩進入夢鄉。

  四週一片清淨,屋內的丫環全都午休去了,只餘下春紅在一旁侍候,“小姐?小姐?”春紅在她耳邊輕輕低叫,見沒反應,應是睡沉了去,不敢打擾她,輕手輕腳地替她蓋了件薄被,然後悄悄離開了。

  其實楚憐兒是清醒的,只是她不想讓這丫頭成天跟在自己身後,連個放鬆的空間都沒有。她正想起身,換個睡姿,趿了鞋,卻不料又聽到春紅的聲音。

  “主子您來了?”身子僵住,楚憐兒猛地保持原來的姿勢,動也不敢動。

  東離淳淡淡的聲音從背後大門處傳來,他邊走邊道:“憐兒呢?”

  “小姐正在午睡。已經睡着了。”春紅的聲音很輕。

  感覺有腳步聲朝自己走來,楚憐兒裝着睡着的模樣,東離淳又道:“嗯,那就不要打擾她。”

  “是!”

  “憐兒今天心情如何?”

  “姑娘今天有些心不在嫣的,喫飯也喫的極少。”

  “爲什麼?是飯菜不合胃口?”東離淳的聲音不知不覺中帶着冷厲。

  “不是的,可能有心事吧。”

  “心事?”可以感覺他已皺起了眉頭,“她有什麼心事?”

  “主子,其實,小姐她,她表面上不肯承認,但奴婢想,她心裏對你也是----”

  “唉喲!”楚憐兒忽然滾落在地面,發出一陣痛呼。她揉着被摔痛的屁股,秀眉擰起。

  “憐兒?”東離淳飛快地走向她,抱起她輕放在躺椅上,語帶薄責:“怎麼這麼不小心,摔痛沒?”

  楚憐兒不理會他的問候,一雙美眸死死地盯着他的臉部,當看到他的臉上的傷時,愕然:“這,這就是你所謂的受傷?”只見東離淳的臉上,有幾個細小的指甲大小的血印子,雖然已經結了疤,但也可以看出,決不是被利器傷,他的左頰上還有兩道長長的血痕,無論如何也不會聯想到是被刀劍所傷,倒像---

  “東離淳,你,你的臉怎麼成了這樣?”楚憐兒摸着他的傷痕,聲音顫抖,還有些結巴。

  他看着她,神情柔和,帶着絲絲縷縷的笑意,輕輕握住她的小手,笑道:“被一個小野貓抓傷的。”

  小野貓?

  楚憐兒瞪大了眼,腦海裏靈光一閃,忽然憶起昨晚曾作過我夢,喫喫地道:“原來,昨晚,我不是在做夢----”她張大了嘴,看着他帶笑的柔和臉龐,又羞又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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