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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不遇喫飽了飯, 把飯盒收起來扔走,又看了很久之後,才緩慢地意識到個問題:“我是不是沒被淘汰啊?”
中午已經過了, 甚至快到午休時間了。
他找了在場的副導演詢問這個問題,副導演微笑着說:“這個我們不能說哦。”
幫人跟着程不遇起聽到了這個答。
“他絕對沒淘汰!”陳胤拍大腿, “我就說!般淘汰的連夜都不給過, 當場就開車拉走了, 哪能留他到現在!我們都被騙了!”
周遊遊也聲援:“對對,這節目不對,定在搞鬼。顧如琢師, 你餓不餓啊?”
顧如琢剛停下來歇了會兒, 鋒利而英俊的眉目上掛着汗水,他已經熱得把能脫的全脫了,白汗衫已經溼透,聽見他們cue,就邊微微喘着氣邊笑。
“餓啊。”
他是很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見肌肉, 體脂率很低,看着長手長腳寬肩窄腰的個人,肌肉硬邦邦的, 視覺衝擊力很強。
中午午休時段,觀看人數正多。
“哥哥!把衣服穿上!”
“太要命了顧如琢這個臉這個身材, 幾年前還是個漂亮小豆芽, 現在已經是散發着荷爾蒙的大豆芽了。”
“當年路線不同吧,當年還在唱戲, 唱旦的,要那稍微嬌小纔行。”
“當年他還在唱時就人說了,說他骨架點大了, 而且太,線條點太凌厲了。不過當時普遍意見是說他唱得好,點也沒關係,程方雪爺子打算讓他臺上存腿,還沒開始練嗓子就倒了。”
“我懂了,你昨晚不加入我們,是不是你早點什麼門了?”陳胤過來計較,“快說!”
顧如琢攤手:“你們那都是通過往期經驗的猜測,我就想這期已經這麼整我們了,多半不會按套路出牌啊,hp條撕了都沒事,說淘汰的關鍵不在hp條上。”
“顧師,原來這波你在最層。”周遊遊抱拳,“本人拜服,我看看他們給你具體發了多少稻米嗎?”
“差不多斤米,三個人喫天不太夠。”顧如琢順手把搗米的木棍往旁邊推,“各位多勞多得啊。”
陳胤非常識相,主動過攬下了這個活計:“我來我來。您休息。”
他接過沉重的木棍,往裏看,不禁破口大罵:“怎麼事,顧如琢,你搗了上午就搗成這樣?你力氣使哪兒了?”
攝影師給了個鏡頭。
裏邊的稻穀碾得非常的隨意,舂米度大概10%。
彈幕:“笑死了,這邊直在跟顧如琢直播間,他在摸魚,想起了就搗搗,我們都在說他看起來不想喫飯了,原來是在這等着。”
顧如琢在旁邊合攏掌心笑:“手生,對不住了!”
陳胤笑罵:“哪裏來的摸魚王!。”
現在很熱,夏天溫度,每個人都很熱,稍微活動下就是滿身大汗。
顧如琢開了水管,仰頭讓水澆透自己,澆完後抹了把臉,接水喝了,很隨意地說:“好了,涼快了。”
程不遇在旁邊蹲着看。他也很熱,烏黑的額髮被汗水濡溼了點,顧如琢頭望見他,忽而拎起水管,歪着頭笑:“要不要試試?”
程不遇猶豫了下,點了下頭,又搖了下頭,是他搖頭動作沒跟上,顧如琢就已經拉着水管澆了過來,把他淋得“啊呀”聲,往外跳。
陳胤在旁邊搗米,指揮他:“小程,不許這麼受欺負,過那邊還個水管接頭,噴他!”
程不遇飛快地找到了陳胤說的那個水管,開完後也往顧如琢身上衝過來,兩個人拎着水管互噴,你追我躲,水花四濺,透心的涼爽鑽入骨骼中,說不出來的舒暢和快樂。
“不許衝臉!!”顧如琢大吼,隨後又被灌了嘴自來水,掙扎着喊,“程不遇,不講武德!也不許衝嘴!”
程不遇動了惻隱之心,換了方向衝,顧如琢卻趁機輕飄飄往他頭頂澆,程不遇猝不及防,“哇啊啊”地叫了聲,緊跟着止不住的笑:“你也,不講武德!”
他眼睛睜不開,看不清東西,搖搖晃晃地快要撞到地上的壘磚,剛晃了晃,程不遇就感到顧如琢伸手把他拎了過來,手裏的水管也落地了,緊跟着是正經起來,壓低的沙啞聲音:“怎麼樣,衝到眼睛了?”
程不遇搖了搖頭,睜開了眼睛還在笑:“沒。還玩嗎?”
剛說完就被顧如琢照頭敲了記:“幾歲了?來跟我們林子裏找東西了。”
程不遇乖了:“哦。”
顧如琢不怎麼的,看他這樣子,覺得點好笑,心也點軟:“之後再玩行不行?”
程不遇點了點頭:“好。”
周遊遊在旁邊也休息好了,站起身說:“走吧,再到林子裏看看。這次我們三個人,應該沒問題。”
程不遇又興起來:“好!”
顧如琢忽而頭,看了眼程不遇,聲音放得很輕:“是不是覺得,跟我們在塊兒玩也還不錯?我沒平時那麼怕吧?”
程不遇瞅他眼:“你平時也不怕。”
“哦,是這樣嗎?”顧如琢撓撓頭。
直播間又瘋大片。
“顧如琢!你也太寵了!這是我們能看的東西嗎?這是什麼小情侶悄悄話,小學雞打水仗!”
“你們誰聽到程不遇哇啊啊,笑死我了,平常那麼冷沒表情,叫起來是哇啊啊,太好笑了。”
“絕了,真的,琢粉這幾天覺得絕了,粉了顧如琢這麼多年,第次聽見他在綜藝裏這麼多話,他之前都是摸魚王自閉冷小王子來着!”
“還小陰比,他每次在旁邊不說話,就彈琴,彈着彈着不不覺就活到最後了。”
“程不遇真的……好吸粉,我也說不上來,但就是好愛,我本來是綜藝粉來着,這幾天在補物料,我天,太難了,剛出不久,能刷的作品部。”
“姐妹你算好的,我是骨灰級粉絲了,他還是星傳小網紅時就關注他了,那時候等他個視頻等得要死要活,天天蹲他直播,那時候是真的啥都沒。”
綜藝開播第天,直播人氣史前例的——這是真真正正的慢綜,數人未必追着看內容,但上班、寫作業,旁邊掛着,看星同步自己的生活,這樣都很趣。尤其是節目組飛快地上了短板剪輯,直播放中還標了時間節點,同時兼顧了所人的需求。
這時候,程不遇的特殊性更加凸顯出來了:陳胤是主持人,路人粉多,周遊遊早就是國民大媽女兒,和顧如琢樣,路人緣已經加加。所大量的人,會關注到他身上來,人氣增長最的是他。
這是《剪長鯨》之後,程不遇再次爲大衆所看見的階段,而且不是角色出現的,就是他的本我出現的。他的個人形象第次這麼貼近大衆眼前,這個時候所人才意識到,原來泉先的演員本身,這麼強烈的個人特色。
“說真的,仔細要說他哪裏戲份,我也說不出來,說傻白甜吧,也沒哪點特別傻,不像是凹人設和裝愛,你們懂吧?不是那忸怩愛,也不用力過猛。”
“對對,而且他總是很淡定的樣子誒,而且禮貌,點天然的感覺。”
程不遇夜漲粉數,好幾個片段出圈,黑粉又氣瘋了:“他是裝的!你們都是瞎的嗎,這個年頭還人喫傻白甜呆萌人設?他着裝傻不勞動還飯喫,你們願意跟這樣的人做隊友嗎?啊?”
“我——願——意——”
“所什麼時候發——程——不——遇——”
……
下午,陳胤留在小屋裏舂米,剩下三人換了條路。
顧如琢踩了踩土地:“這邊土壤溼度很,樹枝基本是沒法燒的,幾公裏之內會地表水,但是在不在這座山上就不好說了。”
走着走着,程不遇在路邊發現了野蕨菜:“這個這個,喫的,我們菜喫了。”
他蹲下來拔菜:“這個我認識,我小的時候,媽媽會在院子裏點,這菜澱粉含量很,做涼粉,做出來是灰色的,夏天涼拌冰冰,比米粉滑。”
周遊遊在旁邊發出驚歎:“你倆都好會啊,感覺上午組隊組了個寂寞,早就抓你倆起了。”
“早上我們選的路不好。”程不遇說,“竹林附近什麼都沒,而且現在也不是挖筍子的季節,我竹子裏邊會儲存水,不是不是叫水竹,那水是喝的。”
“野外的水源不到必要不要喝,實在缺水的時候沒辦法,也要注意,很多自然水是問題的,節目組給我們準備了水電也是因爲這個。”顧如琢說,“現在除非極端情況,般人不會身上什麼裝備都沒,野外水要消毒,好點的情況取防水布蒸餾引用也比較好。”
顧如琢說:“最好是雪水燒,不過燒雪水這事,不會的人很容易燒壞鍋,野外生存還是要經驗。什麼都不帶的人放到野外環境裏就是個死,提醒下電視機前的觀衆朋友們,別作死徒步荒野求生。這事不是好玩的,人到了野外,隨什麼事情就能要了你們的命。”
程不遇瞅着顧如琢。
他不顧如琢很強的野外生存經驗,中三年,也沒見他提過,所視線微微的茫然。
他問他:“你爲什麼這麼多?”
“我小時候家裏人會帶我野營,而且是長期野營,我爸爸那個時候在國外工作,他會教我獵兔子,還野外生存識。”顧如琢笑了笑,“我還位很重要的阿姨在雪山上出的事。”
“哦。”程不遇低下頭,這剎那,他隱約感覺到了顧如琢提的人是誰。
他的聲音很溫和,表情也沒任何變化,彷彿是閒聊時想起,隨口提了句。
兩個人都沒繼續說下了。
半天後,程不遇低頭拔蕨菜,憋出句話:“那你教給我們,我們少拖你後腿。”
“那都是很久前的事了。”顧如琢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
行人在這邊發現了不少的野蕨菜,周遊遊也學會了辨認,行人路走路扒,忽而在不遠處看到了個廢棄的山洞。
顧如琢看了看地勢:“之前鑿山建的吧,感覺很年代了,我們過會兒看看?這邊蕨菜還沒拔完。”
“我看看吧,我好像聽見水聲了。”程不遇站起身來,充滿興趣地往那邊走。
周遊遊望着他的背影,差點笑死:“他也太喜歡玩了,精力旺盛。好省心啊這孩子。”
顧如琢說:“多拍幾期,這毛病保證就好了。到時候拽都拽不動。”
攝影師跟着程不遇,往那個山洞走。
這個山洞不大,但是很黑,是南邊潮溼環境中形成的天然溶洞,這洞穴裏多半都水,他們出來沒帶照設施,程不遇身後跟着個攝影,他想架閃光燈,程不遇卻已經率先走了。
山洞裏很黑,走幾步拐過彎,就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了。
攝影師點慌:“小程師,你等下,等下,我打個照。”
程不遇於是安靜地停下來,安靜地等。
“臥槽好恐怖,山上怎麼會這山洞,好恐怖,這麼黑,感覺像鬼屋探險……他前做過戶外直播嗎?怎麼這麼淡定。他走來都沒帶猶豫的!”
“不啊!”
“臥槽,你們看角落裏那個影子,那是什麼啊啊啊啊啊臥槽!!!!”
攝影師也注意到了,他嚇了跳,差點攝像機都扔了,他尖叫聲:“蛇!!小程師別動!是蛇啊啊啊啊嗷嗷嗷嗷!!”
陣腥臭味撲來,陰暗中,條棕色的蛇盤踞在角落。
它離程不遇兩步距離,幾乎就在腳邊,此刻已經受了驚嚇,盤踞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