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最後他被那一聲聲如鎖魂的刑罰給折磨的四肢皆殘,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消失殆盡了,可是,他嘴角那抹微笑,始終綻放的尊貴而傾城。
最後,連屍體也沒有剩下,像他來的時候一樣,安安靜靜,不驚擾任何人。
古書曾有描述過,人有三魂,即爲“天魂、地魂(或識魂)、人魂”,古稱“胎光、爽靈、幽精”,也有人稱之爲“主魂(或靈魂)、覺魂、生魂”或“元神、陽神、陰神”等。而三魂生存於人的精神之中,所以當人的身體去世之時,三魂亦歸三線路。
亦歸三線路嗎?式微輕笑一聲,眼裏只感覺乾澀難忍,看着早就在自己腿上熟睡了的落焰,然後眼前又浮現司徒圖墨那樣臉,明明是那麼截然不同的兩個人,明明是那樣截然不同的兩種命運,可最後,還是會糾纏紮起一起,這些都是命運的安排,誰也避不過,如果不想任由它來揉搓,便只能奮起反抗,哪怕,未來看起來那麼渺茫。
“這一切,是這樣嗎?你說,是這樣嗎?你爲何還不醒呢,你是不是也在害怕呢?”式微看着病牀上的那個男人,癡笑的問道,冥冥之中原來早有定數。
清晨的陽光透過桃林濃厚的霧氣穿透小木屋的窗子,直射在屋角,窗外嘰嘰喳喳的小花妖在喧鬧着什麼,不斷傳來的冷意讓落焰再也無法繼續酣睡下去,意識漸漸恢復了清醒。
“喂,死女人,快放開你的手!該死,你怎麼在我身上,重的跟頭豬一樣!”落焰剛開始感覺到身邊有什麼東西,好軟好柔,並且,很溫軟,模模糊糊中感覺很舒服,還特意往前蹭了一下。
突然頭頂傳來一個不滿的嘟囔,落焰身體瞬間僵硬,頭腦只感覺被雷一劈,徹底清醒了,難以置信的小心翼翼抬頭看着環抱住自己的某人,視線觸及那傾城的容顏,小心臟又是一陣狂跳不止,在空蕩蕩的小屋裏,他自己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當下慌不擇亂的想站起身子,不想式微抱得緊,他一個趔趄,順帶着式微一起滾在了地上。
式微不滿的悶哼一聲,其實在落焰睜開眼的那一刻她也跟着醒了,也許是以前當殺手的緣故,她一直都是淺眠的,身邊稍有什麼風吹草動她就立馬警醒,這已經成爲了她不可改變的一個習慣。
沒想到她還沒開口,落焰就一臉嫌棄的指責起來,那語氣,不知道情況的還以爲自己對他怎麼了呢!最重要的是,他居然敢罵自己是豬,是可忍孰不可忍!
式微心裏面的小女人又冒出來招旗吶喊了,慵懶的睜開眼,那凍得跟冰渣一樣的眼神讓正準備再次怒罵的落焰一愣。
“怎麼,沒事了,沒事就給我閃一邊去!”清冷無波的聲音,講出的話卻是尖銳刺人,讓落焰立刻就黑了臉,嘴巴緊緊的抿着,一副要暴走的模樣!
式微拍拍袖口的灰塵,起身去拍掉衣袖口的灰塵,轉身再次去觀察的冰牀上的安溪大師。
落焰緊隨其後,先前他一看到這人腦子便是一陣鈍痛,靈魂像被撕扯一樣,如今這一覺醒來,纔算是真正的看清楚了牀上躺着的這人,頓時危險的眯起了眼睛。
只見牀上那人冰肌玉骨,如同一朵出水白蓮。淡雅如霧的玄冰之上,他雙脣優美如櫻花般粉嫩,微微彎起的弧度給人如沐陽光的感覺。
那細緻如美瓷般的肌膚隱隱有着光澤在流動,乾淨得毫無雜質,眉眼細挑,玉頰粉脣,竟美得如此的精緻細啄,論起通透晶瑩恐怕這世上再無人能與之相比較了。而那一頭銀白色的長髮,旖旎的在冰層上散開,每一根髮絲都帶着珍珠似的潤澤,讓人挪不開眼。
“這個人是?”落焰表情不悅的詢問望向式微。
“對於一萬年前那場因爲一個納蘭式微女神而鬧得三界大戰的事,你知道多少?”式微反問道,目光灼灼的看着落焰,她相信,這些事一定有聯繫,也許只要找到了源頭,一切的謎團也將不再是謎團了。
落焰不解的看着式微,然後似想到了什麼,臉色驀地一紅,忙將視線轉移到冰牀上,舉拳輕咳一聲,道,“咳咳,嗯,知道一些,畢竟那可算得上三界這麼多年來難得的一次驚天動地大事了,怎麼了,難道和這個人有關?”能稱得上妖界戰神的落焰腦子也不傻,自然想到了式微這話裏的意思。
想着到底要不要告訴落焰關於司徒圖墨也有和他一樣的“病”的事情,一個是人界太子,一個是妖界太子,怎麼說都不可能扯得上關係,可是,他們那完全一模一樣的病又是怎麼回事,還有那句,“微微”,和夢境中安溪大師對納蘭式微女神說的一模一樣,連口氣都絲毫不差,他們三個人難道當真如自己所猜想有那般聯繫嗎!
“女人,本太子問你話呢!居然還敢走神!”落焰就是見不得式微失神,每次他一開口講話,這個死女人就神遊天外,完全不將他放在眼裏,真想一拳頭敲碎那小腦袋看看裏面裝的是不是稻草!
“你還記得昏迷前的事嗎?”式微頓了頓,還是開口問道!
落焰見她那副認真的模樣,心裏一咯噔,努力回想起來,越到後面臉色越奇怪,似乎被人揭開了心裏最深處的祕密,有難堪有憤怒還有疑惑,臉上的神情快速變換着,看的式微不自覺退後兩步。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式微急忙承諾道,她自然是知道這件事非同小可,她見過了司徒圖墨髮病時瘋狂的樣子,完全就是一個魔鬼,可想而知落焰發病了會是一副怎樣的情形。
而關於落焰有此病的這些消息,甚至連司徒圖墨都不曾發現,可見妖皇對此事的重視程度和保密程度,今日無意被她發現了,倘若被妖皇知道了,還不立刻毀屍滅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