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又試探性的伸腳踹了一下式微的小腿,見式微就不耐煩的將腳挪開,嘴裏還不忘嘟囔幾句,用手撓了撓臉頰邊的頭髮,繼續酣睡起來.
洛焰頓了一下,終於伸手將手裏的錦袍小心翼翼地蓋到式微身上,整個過程都讓他手指僵硬,比面對千軍萬馬還艱難。傾身將袍子拉到式微的肩膀處,鼻間全是迷人的清香,淡淡的,卻是特別的,和妖族那些女子完全不一樣。
目光觸及她纖細白皙的脖頸,還有美麗的鎖骨,那迷人的香味讓人不由得想要沉醉,洛焰感覺一時間臉頰發燙,有些口甘舌燥,身體明顯的有了感覺。
反應到自己的變化,洛焰“噌!”的一聲站直了身子,看着自己的雙手,說不出的驚愕,怎麼回事,難道真的應了那兩個傢伙所說的,自己真的喜歡上了式微,這隻小狐狸?!
這個更深一步的感知讓洛焰又驚又惱!且不說式微的如今的身份,就憑她和司徒圖墨的關係來說,自己怎麼也不可能對她有任何想法的,該死,都怪落纖兒和花流連亂揣測什麼嘛,搞得他現在都不禁要懷疑自己的感覺了!
回頭看了眼毫無知覺的式微,洛焰說不出什麼感覺,有些惱怒自己,也惱怒她,煩躁的一掌拍在旁邊的柱子上,式微聽見聲音,不滿的嘟囔一身,落焰一驚,剛忙放輕了聲音,最後望了眼式微,心思煩亂的走出門去。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萬妖谷的每個屋子裏都點上了燭火,閃爍的仿若天上的星星嗎,朦朧的夜色中,一個修長的人影正不緊不慢穿梭在各房子之間,那姿態猶如閒庭信步。
聽到窗子“咯吱”一聲響動,式微立刻睜開了眼睛,聞到一陣龍涎香的味道,式微放鬆了警惕,閉上眼,,轉個身子,背對着門口,繼續睡覺。
“今晚怎麼這般安靜了?”頭頂上傳來一聲溫和的聲音,根本不用看,式微都知道此時司徒圖墨定然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打量着自己。懶得搭理他,式微裝作沒聽見。
稀稀疏疏的聽見脫衣服的聲音,式微就像被踩着尾巴一樣,立馬坐了起來,卻觸及到司徒圖墨滿帶笑意的眼睛,頓時知道自己被騙了,他正衣冠楚楚的站在自己牀邊,司徒圖墨理了理自己的袖子,不解的看向式微,“怎麼了,夫人是想要幫爲夫嗎?”說着還向式微伸長了手臂。
式微無聊的翻個白眼,沒好氣的說,“你來做什麼?”
“當然是來伺候夫人就寢了。”司徒圖墨掃了眼式微,一副“你明知故問”的表情。
式微有了想要掐死他的衝動,自從那晚之後,他就時不時來騷擾,簡直像個街頭的無賴,打不贏,趕不走,就算你想忽視都無法忽視。
“最近谷裏是不是有什麼事要發生?”式微揉了揉太陽穴。
司徒圖墨聞言動作一滯,探究的看向式微,“你從何得知?”
式微掃了他一眼,看向窗外的夜色,式微嫌屋內太熱,從不讓女婢將窗戶關上,萬妖谷每到夜晚,都是涼風習習,帶着森林裏特有的樹木香草的味道,一陣又一陣的拍打着木窗子,窗戶上的窗紙沙沙作響。
“不過是我猜想的,你不說也罷。”一聲輕嘆,式微喃喃說道,心裏感覺空空的,其實不管發生了什麼事,又和自己有什麼關係,自己本就是這世界的一個匆匆過客,別人的生死又與自己何幹。
雖話是這麼說,可心裏,還是會感覺空蕩的厲害,像是漂泊的浮萍,無根便也無所依。
司徒圖墨臉上的情緒不明,早就知道瞞不了她,本想着自己將事情都解決了,然後再帶她回了人界,雖知道她不是那般需要別人時時保護的弱女子,可心裏卻還是希望她能依靠自己,而自己也能將她細心呵護着,免她驚,免她苦,免她四下流離,免她無枝可依。像人間平常的夫妻一般,相濡以沫。
可是當下,即使不放心,也不能再做隱瞞了,否則以她的性子,怕又是要逃離了。也罷,還是和她坦白了好,免了她心裏的芥蒂。
“你可還記得那夜蛟王將我們抓住時說的話?”司徒圖墨低沉着聲音說道。
蛟王說的話?式微回想起來,似乎當時蛟王的確說了一些奇怪的話,他說什麼人界馬上就不是司徒圖墨主宰了,並且對洛焰他們的態度也是極其囂張的,絲毫沒將他們的身份放在眼裏,似乎有着什麼很肯定的想法。
“你們是不是查到了什麼?”式微猜想他們定是查到了隱藏在蛟王身後的人,甚至可能已經查到了思九玄!可是,對於思九玄,式微覺得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總覺得其中還有什麼是自己沒弄清楚的。
照落纖兒的說法,蛟龍族和人魚族都是隸屬於妖族管理的,也就是說洛焰,落纖兒是他們的主子,而那日蛟王那麼做,完全是有恃無恐,再加上他居然敢明目張膽的來到人界將人界太子擄去,可見他背後的人是有多大的勢力,或者說多大的膽量了。
司徒圖墨讚賞的看着式微,點點頭,“查到了一些眉目,卻暫時不敢肯定,不過,當下之際是將蛟王一羣給處理了,如今,你也不用擔心,雖說我們現在身處妖界,可是我和洛焰有了共同的目標,他暫時也不會對我們動什麼心思,只是,人界怕是混亂了,你在這兒反而安全些。”
式微聞言垂下眸子,對着司徒圖墨湊過來的大腿不雅的翻個白眼,切,擔心的人是你自己吧!
忽然想起了還身處在人界的小紫陽,最近事情太多,也不知道洛焰有沒有派人將他接回妖界,聽司徒圖墨的語氣,人界怕真如蛟王所言,要易主了。
不過,式微瞅了眼一臉平靜的司徒圖墨,他因該輕易就能奪回來的吧,畢竟活了三千多年的人,總不該被一個不滿一百歲的人給算計了去。
“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嗎?”
式微說完話就後悔了,什麼破嘴巴,多事!
司徒圖墨倒是沒多大驚訝,轉過頭,看着式微,思忖了一會兒,似乎想到了什麼,“那夜,你是不是去了神祠?”
式微不解,他怎麼問起了這個,繼而想起了兩人那夜的瘋狂,臉上燒紅起來,偏過頭,“你不是都知道嘛!”
司徒圖墨觸及式微通紅的臉頰,自是知道式微的心思,看向式微的目光更加柔和起來,“那夜你是不是被一隻通體深紅的蜘蛛給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