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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猴頭爲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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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2小時之後,衆人再次踏上徵程。由於條件所限,午餐也就沒正經喫,把早上烤好的野豬肉分給衆人,就着“酸溜”喫下去了事。野豬肉雖然味道鮮美,但連着喫了三頓,嗓子眼都有點發膩了。經過商議,衆人決定晚上棄葷食素,弄點蘑菇木耳野菜之類的東西喫。

蘑菇是種神奇的菌類植物,雖然味道鮮美營養豐富的蘑菇種類頗多,但有毒的、甚至毒性強到致命的毒蘑菇也不在少數。

陳雨林強調,什麼樣的蘑菇和野菜能喫,只有他說了算。任何人——尤其是張雪——絕對不可以偷着喫下未經陳雨林辨認的蘑菇。

張雪哈哈笑道:“你可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放心啦,我一定壓住好奇心,聽你的話就是啦。”

陳雨林隨手摘下相距不遠的兩朵蘑菇,問大家知不知道哪個有毒哪個無毒。

劉洋撇嘴道:“我們又不認識,只能靠猜嘍。”

陳雨林嚴肅地說:“別的事都能猜,唯獨這件事猜不得,因爲一旦猜錯,代價很可能就是生命。”他指着兩朵蘑菇解釋道:“辨認蘑菇有沒有毒,有一個大的原則,就是看有沒有菌託。你們看這朵蘑菇的根部,有半截雞蛋殼似的東西包在莖的周圍,這就是菌託。一般來說,有菌託的蘑菇都是有毒的。另一朵沒有菌託的是常見的香菇,當然無毒了。另外,外表過於鮮豔的蘑菇一般都有毒。”

說罷,帶領衆人邊走邊找。每找到一種能喫的蘑菇,陳雨林就細心地向大家講解這種蘑菇的外形特點,怎樣與相像的有毒蘑菇區分。這些大森林裏的知識,對其他人來說非常新鮮,都集中精神認真聆聽、記憶。盛夏時節,山上的蘑菇並不多,好在他們有充足的時間,邊走邊採,倒也悠閒自在。

到了傍晚時分,陳雨林找到一個合適的露營地之後,大家把所有採到的蘑菇、野菜放到一起,居然也有洗臉盆那麼大的一堆。張雪衣服兜裏塞滿的榛子,劉洋和汪靜文兜裏塞滿的刺嫩芽,則屬於意外的收穫了。

煮食物喫,自然比燒烤麻煩得多。不過這可難不倒叢林生活經驗豐富的陳雨林。升起篝火之後,陳雨林先砍下6根擀麪杖粗細,1米多長的木棍,分別在火堆兩側3根斜交,交叉處用繩索綁住。再用一根近2米長的木棍橫旦其上,跨越火焰正上方。用繩索把行軍鍋吊在木棍上,加入取自山澗溪流裏的清水,再把洗淨的蘑菇撕成小條小塊,放入鍋中,加入佐料,不多時就香飄四溢了。

唯一遺憾的是,陳雨林這套工具全是爲一兩個人在野外生活準備的,現在卻要應付5個人的胃口,沒辦法,只好邊做邊喫。爲了節省鹽和佐料,陳雨林故意做得淡一些。沒想到反而使蘑菇的天然香氣更加突出,得到衆人的一致好評?

〕掠炅忠庥濤淳〉卣f:“可惜現在蘑菇不是很多,要是到了秋天,漫山遍野全是蘑菇,而且種類也比現在多得多,什麼冬蘑、玉皇蘑、蕨菜、牛毛廣,一個賽一個的鮮亮。要是運氣足夠好,還能碰見猴頭吶。”

汪靜文打了個冷顫,低聲道:“我可不敢喫猴頭,多嚇人吶。再說了,喫野生動物也違法呀。”

陳雨林哈哈笑道:“此猴頭非彼猴頭也,哈哈。”

劉洋急道:“人家靜文正害怕呢,你倒好,拽上古文了。別光顧着笑啊,說說那猴頭到底是什麼東西?不是把猴子腦蓋揭開活喫猴腦嗎?”

汪雨涵笑道:“你看雨林像那麼殘忍的人嗎?”

陳雨林摟過汪雨涵的肩膀,嘆道:“知我者,雨涵也。”

“咱們雨林當然是保護野生動物的,哦。”張雪趕緊湊過去,陳雨林也就相當知趣地左擁右抱了。劉洋趕緊捂住汪靜文的眼睛,唸叨着“少兒不宜”。

衆人鬨堂大笑,陳雨林收回手臂,解釋道:“猴頭又叫猴頭菇或者刺蝟菌,是一種球形的真菌植物,和普通的蘑菇應該是表兄弟關係。”

汪靜文一聽,猴頭原來是種植物,不是把猴子腦蓋砸開那麼殘忍,終於長長鬆了一口氣。嬌憨神態,極其動人。

陳雨林接着說:“這個東西開始是白色的,就像一團白毛一樣,只是形狀挺像猴子腦袋。長成之後,毛的末端漸漸變黃,更像猴子腦袋了,所以才叫猴頭。別看它其貌不揚,營養價值可相當高。古時候人們就把猴頭和熊掌、海蔘、魚翅並列爲四大名菜。經過現代儀器的檢測,猴頭不但含有各種對人體有益的營養物質,什麼維生素氨基酸亂七八糟的啥都有,而且還有相當的藥用價值,對治療消化系統和神經系統的疾病,有很好的輔助作用。這個……”

陳雨林揚起手臂,突然沒詞兒了。大夥聽得都入迷了,都催他趕緊接着說呀。陳雨林嘎巴嘎巴嘴,笑道:“我就記住這麼點,嘿嘿。”

“這麼點兒?”劉洋誇張地作出驚訝表情,“我要是不認識你,都得把你當成推銷猴頭的二道販子。”惹得衆人又是一頓歡笑。

劉洋就是這麼個好湊熱鬧的人,見自己的話反響強烈,高興勁立馬上來了,扔嘴裏兩條蘑菇,說道:“你是把猴頭吹上了天,但那都是乾白話,你倒弄幾個猴頭給哥兒幾個嚐嚐呀!”

張雪笑道:“啥哥兒幾個呀?這的男女比例可是二比三,我們女孩佔多數。得說咱們姐妹兒幾個。”

劉洋倒不含糊,重說了一遍:“得,你倒弄幾個猴頭給姐妹兒幾個嚐嚐呀。”

陳雨林已經笑得快喘不上來氣兒了,辛苦地說:“猴頭得夏末秋初才能看見,這時節,你還是上樹找猴子去吧。”

喫完了晚飯,張雪十分“慷慨”地分出半兜榛子給衆人品嚐。誰都知道她嗜喫如命的脾氣,趕緊找石頭開砸,免得張雪那頭不夠喫,回頭再過來搶。

說說笑笑,喫喫鬧鬧,滿天的晚霞漸漸消退。陳雨林望着漸漸暗下去的西方天際,心中暗自慶幸,俗話說“朝霞不出門,晚霞行千裏”,接連兩天都出現了豔麗的晚霞,說明接下來的幾天都會是晴朗的。可是,天氣雖然晴朗,但明天的路途,還會像今天這般順利嗎?他感到肩上的擔子,前所未有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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