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樂記
不知道老康是不是掐得點走的,掐的點回來的。
反正樂殊對他的這個時辰定的頗有疑議,他前腳走燦落後腳就要回孃家,自己這邊剛和老九分完帳擺平完這些倒竈事,他就是起駕回宮了。而時間居然和他預計的一模一樣,五月二十二日,汗!
老康就是高竿!
迎駕這些事是輪不上樂殊這堆兒媳們乾的,而聖駕回歸十天之後因爲要彙報這三個月京內的大小事宜,老康也是忙得一堆堆沒空理樂殊。按理來講,樂殊應該趁着這十天和十三好好親愛親愛,可奇怪的是老康居然沒帶十三回來!
其實不帶回來也是正常事啦,誰知道這個沒人性的老康是不是又把他兒子扔到哪個山坑坑裏辦啥事去了。可如果連自己這個掌握着密調營的人都不知道的話,是不是有點太奇怪了!開始三天,樂殊還能忍住。可到第七天頭上,還是收不到一點的線索的話,樂殊就明白了這是老康阻止了這些人向自己報告。於是,心憂兼氣勢洶洶的就是拿上一包東西殺向了乾清宮。
因爲還在第七天頭上,所以乾清宮內排隊等着接見的大臣們是一大堆,阿哥們也有好幾個,照例的人家都好好的排着隊,也照例的樂殊是咚咚咚的直接殺進了東暖閣。沒人管她進來,更沒人管她是一屁股直接坐到了炕桌上,一臉的不高興。
阿哥大臣們今天瞧這戲好象有點奇怪,皇上居然不喜也不笑,當然也沒有生氣發怒種種,平平靜靜的和大臣們該說什麼的說什麼,視樂福晉於無物,象是壓根這個人沒進得屋裏來一樣。這種情況還是頭一次見到了咧,真是怪事耶!如果說皇上生氣了,幹什麼不攆人?如果說沒生氣,那他還是頭一次這樣不理樂福晉耶。到底是爲什麼咧?
一撥撥進來的大臣阿哥們奇怪,樂殊就更是奇怪得不得了。老康是頭一次這樣對自己耶!反醒一下,自己有沒有做錯事?好象沒有耶,他交待辦的五件事自己全部辦到了啊?
老七兩口子好了,愨靖的額駙選好了,他賜婚的旨搬了以後,自己就監督着孫承運把公主府前前後後的收拾個停當精緻了啊。因爲老康要愨靖住在京畿,而婚期定在八月初八,時間又很趕,來不及蓋新的,樂殊便是以一兩銀子的極低賤價從老九手裏買下了他蓋在暢春園附近的別墅,新建好的還沒人住過就是讓樂殊給打劫了。樂殊敢打保票自己絕對把裏面的東西一件不少、件件精華的給愨靖辦齊整了。
這件事沒問題,整老九兩口子的事就更沒問題了。因爲自己低藏了可以證明董鄂七十多年前買兇殺人的鐵證,所以他們嫡系一枝上下十三口是全部保全了。只不過旁系六七十口是判刑的判刑,充軍的充軍了,沒有死刑當然勞煩不了老康。至於老白一家子嘛,自己已經和他們解釋得清楚,他們也可以體諒自己的處境,做到這樣的地步已經是十分滿意了。原訴人撤訴,案子自然是全盤勝利了。
監國的事,自己的天氣紀錄表上寫得很是詳細啊,沒出什麼大事啊,那他幹什麼擺個臭臉給自己看?並且,居然不讓小太監給自己拿好喫的,連杯茶也沒有。而且最可惡的是,自己擺在炕桌這邊小抽屜裏的瓜子居然又是沒有了。
過分!
好,你不給我找喫的,我自己拿去。想到此地,樂殊就是氣呼呼的殺到乾清宮專屬的茶房去了。她前腳一出門,老康就是再也忍不住了,沒有敢笑出聲來,而且拿摺子擋住了臉,但是從他那身形姿態來看,衆臣可以認定了皇上在悄悄的狂笑。而且,他剛纔不是在生樂福晉的氣,而是在整她!
萬條黑線,這個皇上真是越來越不象樣了。
每個宮殿都和自己的小廚房和茶房,雖然主膳什麼的都由御膳茶房供應,但是各宮主子們閒喫的點心茶水湯湯果果的都是自己料理。老康的乾清宮裏向來有宮裏最好的一切,樂殊本來是殺進來準備拿上自己愛喫的東西後走人的,可是仔細想想,這麼回去和老康示威好象不夠份量,不如整個花哨的氣氣他。
她走後,老康仍然在辦自己的一堆政事,但是好奇怪的是,一個時辰過去了還不見這個丫頭回來?剛纔她是殺向茶房去的,拿個東西也這麼久嗎?還是拿刀削削砍砍的傷着了?不然就是開水燙着了?伸頭伸腦看了半天也不見這個丫頭回來,越是這樣越心急,可又不好讓李德全去打探,一直在這邊溜號。看得大臣阿哥們是這個萬條黑線不止,正老康憋不住準備讓李德全去瞧瞧,到底出事沒有時,樂殊是悠哉哉的晃回來了,手裏還端着的一個好大的鍋?
其實更準確的詞應該是一個白瓷煲,平常用來放燉雞燉鴨的那種,但是絕對不會用來放水果點心的。這位樂福晉到底在幹什麼啊?看她那個悠閒的,慢慢的踱進來,細細穩穩的坐到炕上,把炕桌上一堆擠到她地盤的摺子都是搬到炕邊去了,汗!她厲害。然後就是從托盤裏把那個白瓷煲給端到桌子上去了,這下大夥看清楚了,煲下面居然還放了好幾層白布,幹什麼?防滑啊?
所有的人都不明白怎麼回事?報告的那位今天特別的辛苦,一邊要不動聲色的報告,一邊還想溜號過來看看這煲裏面到底放了些啥東西?
端姿坐好後,樂殊一點也不矯情的就是打開了煲蓋,然後一股清冷甜香的味兒就是立馬充斥了整個東暖閣,所有人的眼珠了和鼻孔子全部是移到了此地。只見那煲中白氣蒸蔚之極,一時之間看不清楚裏面放了什麼?等等氣淡一些後,才終於是看到了裏面的物件,裏面竟然是放了四隻洋人進貢的水晶小碗,每隻小碗裏放的東西都不一樣,顏色也不一樣。只不過還不待大家瞧清楚那些五顏六色的東西到底是啥玩藝兒時,這位樂福晉就是取出一隻小碗後,又把蓋子給蓋上了。原因什麼,大家明白。因爲剛纔瞧見了,那煲底水晶碗下居然放了好多的碎冰塊,想的冰鎮的玩藝兒吧?
只是這水晶碗裏到底是什麼東西呢?誰也沒見過這樣的東西,淡黃色的脂膏狀的物件上面是灑了一層淡碧的什麼粉末,然後切成兩半的小紅櫻桃拼作了心狀,一隻象是竹片的包餅子用的東西居然是用來喫東西的。就見樂福晉是非常有滋有味的在這初夏的時刻當着一屋子的人在那邊喫着看上去就極其涼爽透心的不知名的好東西。
六月初,已經是初夏,京城又開始燥熱了。
時近正午的東暖閣內陽光明媚,冬天是好窩的地兒,但這會就不怎樣了,熱!尤其是在看到那一碗明顯冒着涼氣,喫得樂福晉都想捂兩腮幫子的東西後,更覺得身上是燥熱得不得了。流口水,很流口水。但是皇上面前,豈可失儀。
只是,如今看來不得不佩服皇上的功力高深,明明是逗人嘛,居然這會子還裝得住,照樣該幹什麼幹什麼?仍然無視一切的模樣氣得樂福晉是在那邊直咬牙切齒,氣哼哼的喫完兩碗都勾不了老康後,暴怒了勾過來一個小太監就是吩咐道:“把這個東西給定妃娘娘送過去。”
那小太監是左瞧瞧右瞧瞧,可皇上不理李德全大總管也不理,就只好是聽話的把東西放到托盤上送禮去了。
時至正午,御膳房傳膳,因爲政事還沒有弄完,老康就是留了十來個大臣兼三三四四七七八八在乾清宮用飯。最可氣的事情來了,十五個大臣四個阿哥,太監居然正好好的搬來了十九把椅子,沒有自己的份!
太過分了!樂殊是這回真的不幹了,不喫就不喫,纔不過去搶飯咧。咬住牙關就是不往飯桌子那邊看,老康仍然一副冷淡樣,瞧得大臣阿哥們直流汗。這兩個到底在幹什麼啊?
飯後上茶,居然又沒自己的份!老康樂呵呵的和大臣兒子們有說有笑的在那邊消食,就是不理自己。消完食後,繼續辦他的公事,一氣兒都快辦完了,還在無視自己。又渴又餓的樂殊是真的委屈了啦,在老康面前晃了好幾圈還是惹不了他的半秒注意後,就是委委屈屈的拿上定妃回送自己的一隻超可愛的小布虎後,形影蕭索的就是離開了東暖閣。
步履極其沉重,心情萬分的失落,腦袋都不想抬,雖是盛夏卻象是有呼呼北風從頸後刮過一樣。腳步都出了東暖閣了,老康還是不理自己。氣得樂樂是咚咚咚的就是殺向乾清宮大門去了,可自己一隻腳都踏出門去了,門外突然閃出來的一個人卻是嚇得樂殊差點沒有跳起來。紅彤彤的一顆丹心啊,差一點沒有從嗓子眼裏跳出來,臉色是刷白刷白的。那人本來是想嚇她一跳的,可瞧她嚇到如此後,還是忍不住急問:“你沒事吧?”
“你個死人,氣死我啦!”樂殊是再也不管旁邊有沒有人看了,當衆發飈衝過去就是一陣好打。知她受了一天的委屈了,那人只好是奉獻出懷抱讓她打個過癮了,只不過當他發現這丫頭挺會找地方打人時,趕緊就是閃上了。這時候某人纔想起來,她是練過鮮羅的什麼跆拳道的什麼東西的,知道人身上什麼地方最怕打,雖是粉拳一記打來也是頗疼的,不跑難不成捱打嘛。
只不過,瞧她這個打法:“你謀殺親夫啊?”
說這話的正是胤祥,而站在門口準備嚇一跳的自然也是他嘍。只不過這個當口,樂殊纔不管他親夫還是後夫咧,一陣好好的招呼,爲了方便進攻,居然連花盆底鞋都扔了,白布襪子是立於地上全面進攻。
胤祥不是沒有和她過過招啦,她那兩下子對付一般的小流氓還可以,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啦。但好歹也是自己的親親老婆是不是?怎麼能真打呢?況且現在看樣子,她是真氣了,只要是閃轉騰挪的讓她過癮發泄好了。
樂殊本來是打得很過癮,很解氣啦。但是當發現老康居然從窗戶裏往外看,一臉還十分興奮偷樂的表情後,立馬就是不打了。氣呼呼的穿上鞋子,拽上胤祥就是往宮外走去了。這個模樣看得胤祥是這個好笑,揶揄道:“不打了?”
不打?怎麼會便宜你?
只不過自己不想讓老康看自己笑話罷了,樂殊是趁着摟他胳膊的時候,在胤祥的腰側上是一記狠掐,痛得胤祥差點沒有哼出來,這個女人真是手狠耶!
“等回了家,咱們再好好算帳。”
坐馬車回了家,一進殊樂院後,樂殊就是快跑奔進了房中,拿起書架上掛着的承影就是準備好好的和胤祥‘幹’上那麼一大架,反正在家裏沒人敢管自己了。豈不料,胤祥是根本沒有給自己和他火拼的機會,就是以近身搏擊術將自己繳械了。
不只繳了自己手裏的劍,還繳了自己的怒火、用那充滿激情的熱吻吞含了樂殊所有的不滿和委屈。三個月不見,他激情澎湃得連牀邊都來不及去,就是在書側裏解開了樂殊和他的衣襟。
“你還穿着朝服呢?”樂殊不敢相象穿的如此正經的朝服做那種事是什麼樣子的。
但明顯的胤祥根本顧不上:“管它的呢?我等不及了。”
他是等不及了,他甚至於連外衣都沒有顧得上脫,只是扯開了樂殊和他的衣襟以肌理可以貼合在一起爲標準後,就是開始他直搗黃龍的甜蜜折磨,不待樂殊足夠溼潤時,便是扯壞了她的底褲,解下自己的褲頭後,一個挺身就是衝刺了進去。
瘋狂的律動,狂野的深吻,樂殊來還不及反抗喊痛種種便已經讓一撥一撥洶湧而來的快感衝擊得暈頭轉向,胤祥縱情的嘶吼更是讓樂殊再也扯不回一絲的冷靜,完全與他一起淪落到情慾的碧天瀚海之中了,周遭的一切再也記得不清。
只是在,縱情極樂之時,胤祥說的一句話,卻讓樂殊甜到了心底。
“你這樣的牽掛我,我真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