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城國君,不如,我們談談條件,談談交換吧。既然讓你直接放棄攻打南越,是一件極其不切實際的事情,那麼,條件合理了,你再放棄,那總是可以考慮考慮的吧?”鬼谷少君幫夢千兒一把,終於還是開口了。
“談談交換?什麼交換?我到是很想聽你說說看呢!”連城訣一臉好奇,望了鬼谷少君一眼,接着又趕忙將自己的眼神放回到了夢千兒的身上。
夢千兒站在那裏一言不發,只是靜靜的等待着鬼谷少君接下來的回答。
此刻能夠幫助到她的,恐怕,也就只有看鬼谷少君的了。
“之前在丘雲山的較量之中,南越國的二皇子藉助夢姑孃的力量,順利的取得了我的《鬼穀子祕籍》,而這祕籍,想來也是連城國君多年以來,都一直夢寐以求的想要得到的東西吧?”鬼谷少君繼續起來。
“那是自然。”連城訣到也毫不隱瞞的點了點頭:“上一次的丘雲山上,如果不是有千兒的幫忙,那二皇子是肯定不會贏了我的。”
看到此刻連城訣那一臉不服氣的樣子,夢千兒才終於感覺到,一個男人隱藏起他自己的心事兒來,竟然也是如此的深沉,如此的不易察覺。
“好,既然如此的話,不如就用那《鬼穀子祕籍》來作爲交換好了。”鬼谷少君繼續起來:“連城國君放棄攻打南越國,我們負責去說服二皇子,讓他交出《鬼穀子祕籍》,並且心甘情願的送給連城國君。你看,這個交易,如何呢?”
“哈哈!”聽完了鬼谷少君的建議之後,連城訣竟然揚天大笑了起來。
夢千兒一臉好奇的望了鬼谷少君一眼,似乎此時連城訣的心思,他的心裏究竟是如何想的,對於夢千兒來講,已經完全無法猜透了呢。
“怎麼?不行?”鬼谷少君對着連城訣反問了起來。
“我即將攻打南越國,現在南越國混亂不堪又羣龍無首,我這一次攻城,有着十足的把握,一定可以將他們一舉殲滅。先滅了南越,然後再集中火力去對付東洛,到了那個時候,即使沒有你的那本《鬼穀子祕籍》,我也會是這四方的霸主……所以,你們的條件,實在也是太……”
連城訣的話冰冷,但是卻也不無道理。
夢千兒知道,這是一個執拗的傢伙,甚至比自己之前所認識的連城訣更加執拗許多。
此刻想要靠一張嘴就說服他退兵,恐怕是比登天還要難呢。
“好吧,那就不用《鬼穀子祕籍》來交換了,用夢姑娘作爲交換,連城國君認爲如何呢?”沒想到,鬼谷少君此刻竟然能夠說出如此一番話來,站在一旁的夢千兒,都徹底愣在了那裏。
她死死的盯着一旁的鬼谷少君,似乎是對他的決定帶着十足的不解和意外一般。
鬼谷少君只是十分淡定的望了夢千兒一眼,之後又趕忙將目光再次轉移到了連城訣的身上。
畢竟此刻是在跟連城訣談判,鬼谷少君需要隨時觀察連城訣的表情和舉止,才能夠確認他的內心想法。
“用千兒做交換?可是……千兒已經是自由之身啊……她並不屬於南越國的二皇子。所以,何來交換一說?”連城訣似乎並沒有直接反對的意思,而是反問了起來。
“她現在雖然人是自由之身,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也不屬於我那丘雲山。但是,試問,她的心呢?她的心又在何處呢?不用你我二人多說,大家心裏都十分瞭然。夢姑孃的心思,始終是在二皇子的身上,不是嗎?”鬼谷少君到也直截了當。
連城訣聽了鬼谷少君的話之後,不再言語些什麼了,只是靜靜的盯着一旁的夢千兒。
夢千兒此刻十分安靜,沒有言語,也沒有抬頭,就那麼靜靜的站在那裏,一言不發。
“千兒,如果我答應你們,可以放棄這次的攻城,你願意……和我一起回我的北冥國去嗎?”連城訣十分認真的望着夢千兒反問了起來。
夢千兒沒有做出任何回答了,只是望着一旁的鬼谷少君,似乎即將要回答這個問題的人,不是她而是鬼谷少君一般。
“你不用看我,這個問題的答案,只有在你的心裏才最最清楚。所以,勇敢的回答出來,你願意跟連城國君回到北冥國去嗎?如此一來,二皇子和他的南越國便也就安全了。”鬼谷少君對着夢千兒補充了起來。
“我……”夢千兒有些糾結。
“你想清楚再做出回答,沒有人可以強迫你些什麼!”鬼谷少君繼續到。
“我……願意。”夢千兒最終還是對着面前的兩個男人重重的點了點頭。
果然,鬼谷少君的判斷是正確的,這個女人,看來是真的已經愛上了南越國的二皇子。
嘴上沒有說些什麼,可是她的心,已經徹底的將她自己出賣了。
“連城國君?你也親耳聽到了,不是嗎?她說了,她願意跟你回去,只要你放棄攻打南越……”
“真的嗎?千兒,你真的肯跟我回北冥國去嗎?這是真的嗎?沒有騙我嗎?”連城訣此刻顯得有些高興,就好像是一個孩子那般,他露出了迷人的笑容,從他的臉上,也再也沒有了先前的殺戮。
“是的,我願意跟你走,只要你停止這場荒唐的戰爭!”夢千兒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只要你肯跟我一起回北冥,我什麼條件都會答應你的,這場戰爭,到此爲止,我的大軍絕對不會再前行一步了。”連城訣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好,既然如此,那麼,我此行的目的,到也真的達到了呢。”鬼谷少君終於能夠重重的吐出一口氣來:“千兒,能不能借一步,跟你單獨說兩句話?”
夢千兒望着連城訣,似乎,此刻的連城訣一定是她的主人了一般。
“去吧。”連城訣十分大度的對着夢千兒擺了擺手。
夢千兒便跟着鬼谷少君一起走到了連城訣的營帳外面。
“千兒,我能幫你做的,恐怕也只有這麼多了。”鬼谷少君意味深長的對着營帳外的夢千兒說道:“我知道,你心裏裝着的那個男人,其實就是南越國的二皇子百裏墨軒了,儘管他之前做了那麼多欺騙你和利用你的事情,但是,可能也正是因爲如此,他才徹徹底底的走進了你的心裏。這一點,你不能否認,也不用否認,剛纔你所做的決定,就已經能夠很好的說明一切……”
“少君……”夢千兒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卻話到嘴邊兒,又給自己吞嚥了回去。
“你聽我說,千兒,現在時間不多了,距離半個時辰也沒有多大會兒了,這大營的軍隊所中的迷藥,也很快就會失效了,所以,聽我趕緊跟你再最後交待幾句吧。”
“少君,請講!”
“我知道,你心裏的那個男人,其實是二皇子,已經無可取代。但是,現在,情況已經十分危急,爲了能夠避免戰事,你就必須先答應了連城訣的所有要求。好在,他對你有情,這一點也是顯而易見的了,所以,利用這一點,我們還可以做些什麼……”
“可是……我!”
“你現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先跟連城訣回北冥去,先回去了再說。回去之後,至少戰爭便可以先停止下來了。不過,即使你跟他回去了,二皇子也仍舊還是他的階下囚。所以,如果想要救出二皇子來,剩下的事情,就全部要看你的了,到時候,我可就真的幫不上你什麼忙了。”
“少君,謝謝你,謝謝你爲我做的這一切。”夢千兒一臉的感激。
“我們是不是朋友?”鬼谷少君此刻到是突然反問了起來。
“當然,我們早就是朋友了,而且,你還是我在這裏最最信任的朋友呢。”夢千兒毫不猶豫的回答。
“既然是朋友了,就不要用到這個謝字了,太見外了,不是嗎?將來有機會了,我會去看你,你有機會了,也要來丘雲山看我,這個條件,能做到嗎?”
“當然可以,我們一言爲定。”夢千兒重重的對着面前的鬼谷少君點了點頭。
“好,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好。”
鬼谷少君說罷,身後便升起了一團白色的濃煙。
伴隨着一陣煙霧的消退,他竟然也就消失在了夢千兒的面前。
這可真的是一個來無影去無蹤的傢伙啊。
夢千兒再也看不見鬼谷少君的身影之後,才緩緩的回過身去,走進了連城訣的大營裏面。
連城訣此刻正端坐在他營帳的正中,望着一臉心事的夢千兒。
“千兒,怎麼了?鬼谷少君呢?”
“他已經走了。”夢千兒回答。
“什麼?已經走了?還說跟他好好喝上一杯的呢!”連城訣有些失落。
“少君是一個閒散的人,喜歡清靜,也不喜歡交朋友。所以,他不願意在這樣的場合多待的,即使你想跟他喝上幾杯,恐怕,他也是不會願意的呢。”夢千兒此時已經變得非常理解鬼谷少君了。
“對了,千兒,我還沒有問你呢,你怎麼會跟鬼谷少君在一起的呢?”
“其實,將我從南越皇宮帶出來的人,便是鬼谷少君了。”
“怎麼?是他?他爲何會出現在南越皇宮?難道?就是衝着你去的嗎?”
“這些都已經不再重要了,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那麼,我們什麼時候返程回北冥?”
“千兒,你放心好了,我既然已經答應了你,就一定會說到做到的,我們明天一早就返回北冥。攻打南越國的事情,從現在開始,沒有人會再提起了。”
“好,希望你真的可以說到做到纔好。”
“放心吧。”連城訣對着夢千兒點了點頭,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今天已經很晚了,你沒有自己的營帳吧?要不,就跟我在我的營帳裏面先湊合上一晚?”
“這……不太好吧。”夢千兒有些猶豫。
“有什麼不好的,你可是要跟我回宮的人啊,等到回了宮之後,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名分的。不然,沒有名分的女人,在後宮之中,那可是最最不好過的呢。就連宮中的小宮女小太監,都能夠不把你看在眼裏的。”
“名分?你打算給我怎樣的名分呢?”
“千兒,你知道你有多麼的優秀嗎?”連城訣深情款款的望向了夢千兒,就好像欣賞一件寶物一般,那樣小心翼翼的欣賞着此刻面前的夢千兒。
“我不優秀。”夢千兒反駁起來。
“不,不是的,你很優秀。在我的眼裏,你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女孩兒,再也不會找到比你更優秀的女孩兒了。所以,千兒,跟我回宮之後,就做我的皇後,好嗎?”
“什麼?做你的……皇後?”夢千兒一臉詫異和驚慌,很顯然,連城訣的這個回答,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我們北冥國曆代的君王,可是跟別的君王有所不同的。我們祖祖輩輩,都是十分專一的,每個君王,一生都只會娶一個妻子,這在我們所在的朝代,都是非常難得,也是非常特殊的呢。我的父皇,一生就只有我母後一個妻子,只有我和妹妹兩個孩子,到了我這裏,也同樣不會例外,我一生一世,都只會有一個妻子,對妻子始終如一。而那個妻子,便就是你了,千兒……”
“連城國君……可是……我……”聽了連城訣那深情款款的表白之後,夢千兒竟然一臉愁容並且欲言又止。
“千兒,你怎麼了?你想說什麼?但說無妨,在我這裏,不需要這樣遮遮掩掩的。”連城訣看出了夢千兒的心事,便趕忙在一旁鼓勵了起來。
連城訣以爲,是因爲自己今日突然說出這麼一番話來,讓夢千兒一時接受不了,所以她纔會顯得如此的驚慌。
但是緊接着,夢千兒卻是說出了她自己的理由來。
“連城國君,我不能夠做你的皇後……”
“爲什麼?”連城訣顯得有些驚訝。
“因爲……我不配!”夢千兒低下了頭,小聲回答。
“我不許你這麼說你自己,如果這個世界上,連你都不配做我連城訣的皇後,那麼恐怕,我此生便要孤獨終老了呢!”連城訣趕忙打斷了夢千兒的話,並反駁了起來。
“不,我說的是真的,我是真的配不上你。因爲……我已經是二皇子的人了……”夢千兒終於還是忍不住的說出了這麼一個事實。
連城訣太完美,太優秀,也太專一,如果不對他說出這一切的話,對他而言,是一種傷害和不公平,所以,夢千兒並不想欺騙和隱瞞連城訣任何事情。
“我……不會介意的……”連城訣說話時候的口吻,有些猶豫,但是卻仍舊擠出了一絲笑容。
他的心裏其實是充滿的痛恨的,可他恨的人,並不是夢千兒,而是更加恨起了那個二皇子來。
就是那個可惡的男人,奪走了自己最最心愛的女人的第一次……
連城訣雖然答應了夢千兒和鬼谷少君,不再繼續攻打南越國。
但是,二皇子卻還在北冥國被軟禁了起來。
至於回到了北冥國之後,要怎樣好好的折磨和收拾二皇子,那便就是連城訣的事情了,再也沒有人能夠開出任何的條件來阻止他了。
所謂的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連城訣知道,這筆賬,他會慢慢的跟二皇子去算的。
“連城國君,我知道你是一個用情專一的好人,但是,我是一個配不上你的女人,更加不配做你的皇後,母儀天下了。所以,跟你回北冥,我是可以答應下來的,但是回去之後,我不會做你的皇後。因爲那樣,不僅我不會同意,就連你朝廷中的文武百官,也都是不會同意的呢。”
“好吧,千兒,既然你反應如此過激,那麼我們便就先不談論這個做不做皇後的事情,先跟我回去了之後再說吧。”連城訣此刻只有先如此退讓一步,也好安撫一下夢千兒此刻顯得有些不穩定的情緒。
“好。”夢千兒終於不再多說些什麼了,而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今天已經很晚了,不如,你就在我的營帳裏面休息一晚吧,放心,我不會打擾到你的,我會在一旁靜靜的待著的。”
“我相信連城國君的爲人。”夢千兒並沒有反對些什麼了。
天色也真的是不早了,營帳外面,所有昏迷的將士們,此刻也都漸漸甦醒了過來。
一切都恢復了正常,就好像剛纔所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一般,很快就被所有人遺忘了。
鬼谷少君站在距離連城訣的大營不到裏的地方,遠遠的朝着營帳那邊望去。
看着那裏的燈火輝煌,靜靜的在心裏唸叨起來:“千兒,各自珍重了,我一定還會再去看你的。”
鬼谷少君也是喜歡這個穿越而來的新時代女性夢千兒的。
暫且先不說她的功夫和能耐,就說說她的個性是如此的坦誠和直率,就讓鬼谷少君覺得這女孩兒竟然是那樣的特別,那樣的少見。
但是,他心裏也最最明白,這女孩兒並不屬於自己。
她心裏面,已經心有所屬了。
而那個藏在她內心深處的男人,便就是南越國的二皇子百裏墨軒了,又或者可以說是洛無塵。
總之,雖然表面上看去,夢千兒是恨那個男人的,因爲那個男人欺騙了她。
可是實際上呢?
沒有愛,又哪裏來的恨呢?
鬼谷少君再明白不過,夢千兒心裏,其實是深愛着洛無塵的。
此刻見他有難,他的國家有難,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在如此關鍵的節骨眼兒上,鬼谷少君也只能儘可能的去幫助夢千兒,將自己的所有感情都先暫且掩藏起來。
不管怎麼說,他都是一個識大體,顧大局,並且非常懂得去替別人考慮的好人。
夢千兒在這穿越過後的架空世界裏面,能夠遇上鬼谷少君這麼一個特別的朋友,別說還真的算是她的運氣了呢。
一個晚上的時間,就這麼不知不覺的過去了。
天空再次放亮了之後,就好像昨晚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了一般。
平靜中,帶着絲絲的不平常。
一個身穿盔甲的將士站在了連城訣的營帳之外,對着裏面小心翼翼的詢問了起來:“國君,可以出來喫早餐了。”
“好,叫人將早餐送進來吧。”連城訣對着門口的將士回答到。
“是。”
隨後,便又有幾名將士端着食物來到了連城訣的營帳。
當他們走進來發現了裏面的美人的時候,竟然都是那般的詫異。
這女子,超凡脫俗,就好像是天宮中的仙子一般。
可是,如此佳人,又是如何會出現在連城訣的營帳裏面的呢?
似乎,沒有任何人發現她進來過啊?
難不成,她真的是月宮仙子,從天而降的不成?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集中在了夢千兒的身上,這讓夢千兒感覺有些不自在起來,於是便不自覺的低下了頭。
連城訣看出了夢千兒此刻的囧境,便趕忙對着他的那些好奇的將士們說道:“放下食物就趕緊出去吧,站在這裏,看什麼看?”
“是。”連城訣下了令,所有人都不敢多說些什麼了,於是便趕忙退了出去。
“這幫傢伙們,就好像沒有見到過美人一般,剛纔也真的是太失禮了呢,別介意啊,千兒。”
“沒關係的。”夢千兒搖了搖頭,沒有再多說什麼了。
“來吧,過來喫些早點吧,喫完了,我們還好回北冥皇宮呢。這一次,你終於能夠跟我去看看我的北冥天下是個什麼樣子的了,開心嗎。”
“恩。”夢千兒強擠出了一個笑容,對着連城訣點了點頭。
進入營帳給連城訣送飯的將士們一出了營帳之後,便都開始帶着他們各自的好奇,開始議論紛紛了起來。
大家談論的話題,無非都是集中在夢千兒的身上的。
是的,這個從天而降的美人,究竟是如何來歷呢?
她又爲何會無端端的出現在連城訣的身邊的呢?
每一個人對這個問題的答案,都是充滿了好奇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