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然臉色劇變, 雖然早就知道封元極心存反意,也知道他最後會謀反……但當面聽他說出這番大逆不道的言語, 還是十分震驚,李暨畢竟還算是封元崇的人……他着實不該同自己說這樣的話的。
上次還能說是委婉試探, 這次可就直白的無可辯駁了。
林子然抿脣, 一字字厲聲道:“王爺,就憑你剛剛那句話, 便是掉腦袋的死罪,你知道的吧?”
“我犯的死罪還少了?再說了……”封元極神態肆意,漫不經心的笑道:“皇兄他都這樣對待你了,你還這般盡職盡責,要幫他誅盡所有反賊嗎?”
林子然寒聲道:“我辦事不利甘願受罰,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我不會有絲毫怨言,但王爺可切莫一時糊塗,做那亂臣賊子的事情。”
這傢伙命不好,是個反派, 謀反不過是死路一條!
“亂臣賊子?”封元極將這四字重複了一遍,語調譏誚眼神凌厲, 他忽的抓起林子然的手擱在自己的胸口,緩緩道:“那你現在要殺了我這個亂臣賊子嗎?拿着我的首級去邀功請賞, 我那好哥哥說不定會原諒你呢……這是你唯一洗清自己的機會了,可要好好把握。”
林子然瞳孔收縮,難以置信的看着他, 這人到底發什麼瘋啊!
封元極面帶微笑,從容淡定,似乎在等待他作出選擇。
【林子然:……他在逼我!】
【系統:那你要殺了他嗎?】
【林子然:……不。】
他當然不會殺封元極啊,就算不提他救自己的事情,自己殺了他又沒啥好處!劇情照樣崩的天崩地裂,既然如此自己幹嘛要殺-人啊,他又不是喜歡殺-人的變態,沒有興趣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封元極眼神戲謔,脣邊帶笑:“要動手嗎?不動手的話那就回答我的問題,你願意跟着我嗎?”
林子然冷冷看着他,咬牙道:“我是不會背叛皇上的!”
封元極定定看他半晌,意味深長道:“那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成了皇帝,你也不會背叛我咯?”
林子然臉色漲紅,這傢伙分明在胡攪蠻纏!
封元極望着他惱羞成怒的雙眸,脣角勾了勾,戀戀不捨的碰了碰他的脣,眼看林子然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終於鬆開手,懶洋洋笑道:“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大笑一聲轉身離開。
林子然:……
封元極說走就是真的走了,沒有回頭,乾淨利落。
林子然嘆了口氣。
【林子然:他好像是真的喜歡上我了,到底爲什麼啊啊啊啊啊!】
【系統:請玩家冷靜。】
【林子然:我沒法冷靜,我到底哪裏做錯了!】
林子然氣着氣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來依然情緒低落。
這種時候只有美食能緩解憂傷,於是他又出去捕魚了,今天就給自己做個烤魚吧!很久沒有喫燒烤,只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
林子然在屋子前架了個火堆,把魚剖了洗乾淨串起來,烤着烤着香氣鑽入了鼻子,讓林子然的憂傷散去了不少。
大功告成,準備開喫的時候……
封元極抱着一個小丫頭過來了,他遠遠的聞着香氣就笑了起來:“不錯不錯,看來今天又有口福了。”
林子然:……嚴重懷疑這混蛋是掐着點來蹭飯的!
封元極看了眼懷裏的小丫頭,神色溫柔,道:“你運氣不錯。”
那丫頭粉雕玉琢的,可愛的緊,她看了林子然一眼,表情有點忐忑不安,但很快似乎鼓起了勇氣,拍了拍封元極的胳膊,封元極將她放了下來,丫頭瞅了瞅林子然,衝過去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林子然:!
陡然被個小丫頭抱住,軟綿綿肉嘟嘟的,林子然都不好意思甩開,畢竟真是太可愛了……
可愛的人心都化了!
不過封元極幹嘛要帶個小丫頭過來啊?
他們之間很熟嗎?還帶拖家帶口的?!
林子然板着臉,維持着自己的高冷,衝封元極冷笑一聲:“這是王爺的私生女?”
丫頭抱着林子然,立刻搖頭否認,發出糯糯的聲音:“纔不是呢!哥哥你不記得我了?我是鄭珺啊!元極叔叔說,是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我就要被抓走了……”
林子然的表情瞬間凝固在臉上:……
當時夜色中,只隱約記得一雙漆黑恐懼的雙眼,當時並未看清鄭珺的容貌,原來這孩子是這個模樣啊……
之前還只是一個停留在記憶中的名字,更像是一個符號,現在纔算是有了真切的形象,林子然不由得多看了丫頭兩眼,當真是可愛的緊,雖然只是個遊戲……但是不後悔放過她呢。
人設崩點就崩點吧,反正又沒暴露身份,不要緊的……林子然這樣安慰自己。
不過,他終於知道封元極爲何糾纏自己了,原來鄭家還真的是封元極那邊的啊!
看這丫頭和封元極熟稔的程度,難怪封元極後來對自己態度怪怪的,看起來挑釁其實暗地裏和他劃清關係,說不定是在幫助他……
心累。
林子然揉揉丫頭的腦袋,憂傷的嘆了口氣,心道哥哥我爲你這個坑貨輸了遊戲你知道嗎?不但招惹了封元極,還讓封元崇以爲自己背叛了他。
不過說起來,雖然那天晚上自己沒有動手,一直等到一切才結束才進去的,但畢竟也算這丫頭的仇人,哪怕她沒有親眼看到自己殺人,也肯定會對自己有所戒備恐懼的……但是看她現在這副模樣,也不知道封元極到底是怎麼忽悠她的,竟然也不怕自己,還敢靠近過來……
等她長大了,許是要恨自己的。
鄭珺看着林子然手中的烤魚,口水都快流下來了,乖巧的望着他討好道:“哥哥好厲害哦,好香哦,這個可以給小珺喫嗎……”
可以可以可以!
林子然當即就要送出魚,結果封元極忽的一伸手把魚搶走了。
林子然:?
不是吧,你還要不要臉?小姑孃的東西都搶?
鄭珺鼻子一吸,眼眶頓時含了一大泡淚:“元極叔叔你還給我。”
封元極冷笑一聲,道:“叫哥哥,就給你。”
林子然:“……”
鄭珺:“……哥哥。”
封元極這才滿意,將魚還給了她,這丫頭片子真是白疼了,竟然叫自己叔叔,叫林子然哥哥,這麼一點眼力見也沒有。
林子然簡直無力吐槽,這傢伙真是太無聊了。
他繼續烤魚。
封元極是沒有份的。
這人就腆着臉過來,笑道:“你就是這樣招呼客人的?”
林子然:“滾。”
封元極笑着搖搖頭,只好自己動手給自己烤。
喫過飯封元極就帶着鄭珺走了。
林子然過上了隱居的生活。
封元極並未每日過來,但來的話通常都會帶上鄭珺,據說是這丫頭非要過來見他。
林子然這人就是心軟,沒法不喜歡一個五歲的小丫頭,尤其是長的這麼可愛的丫頭!又聽話懂事不吵不鬧的。
只不過總覺得好像哪裏怪怪的,怎麼有點像是一家三口的感覺呢?
真是日了狗了。
住腦!
【林子然:我是不是該退出遊戲了……】
【系統:這個由你自己決定。】
林子然知道自己已經輸了,因爲自己當時的一念之差,沒能對這丫頭下手,導致劇情在很久之前就崩了,但是……也不知封元崇和齊宣現在如何了?封元崇看起來真的挺喜歡齊宣的,萬一兩人還能搶救一下呢?
這讓林子然猶豫不決,時間眨眼就過去了。
這天封元極又帶着丫頭來了。
丫頭拿着一根糖葫蘆在啃,她超喜歡林子然的,特別大方的把剩下的半串糖葫蘆遞給林子然,說:“哥哥給你喫。”
林子然一看糖葫蘆上亮晶晶的糖衣,口水都要來了,但是喫了這個那人設就徹底崩了,所以還是穩着一張淡然表情,道:“我不喫,你喫吧。”
鄭珺也習慣了他這副模樣,雖然李暨哥哥總是冷淡淡的樣子,也不太喜歡說話,顯得有些孤僻冷漠,但是不知道爲什麼自己就是不會害怕他呢……
她超喜歡他的!
封元極今天很上道,沒有來喫白食,帶了牛肉和燒雞過來,請林子然喫飯。
這林子然就不客氣了。
酒足飯飽之後,三人坐在院子裏曬太陽。
封元極靠在椅子上,大概是很放鬆的緣故,面容輪廓似乎都柔和了些許,沒有往日那般凌厲了,薄脣微微上翹:“其實如果就這樣,也不錯……”
林子然看了他一眼。
心情有點複雜。
他從來沒有問過,封元極爲何要謀反,大概他有他的原因,又或許僅僅不甘心做個閒散王爺,無論是野心勃勃或是不得已,其實這都不關他的事情……
但有一件事他是知道的——封元極謀反會失敗。
可是,自己沒有資格去勸封元極,而且就算他不謀反,封元崇也不一定會放過他……
大概無論怎麼走,都是死路一條吧。
林子然仰頭躺在地上,忽的他一個翻身,耳朵貼在地面聽了聽,然後站起來往下面看了一眼,只見無數騎兵沿着山路上來,兵分幾路,氣勢洶洶的彷彿將整座山都掀翻了開來!
封元極也發現了,他一把抱住鄭珺,當機立斷道:“我們走!”
說着便進了木屋,他直接走了廚房,掰了一下牆壁上的木樁子,前方陡然出現了一個密道!
無數馬蹄聲震山響,越來越近……
封元極回頭一看,發現林子然一動不動,不由得焦急道:“你怎麼還不過來!”
林子然遠遠站在門口,脣角微微上揚,對他露出一個很淺的笑容:“皇上來找我了,我身爲臣子,自當恭迎皇上,哪裏有逃走的道理。”
封元極見他這裏,眼中陡然浮現厲色,雙眸泛紅,寒聲開口:“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林子然淡淡道:“我知道。”
封元極急了,封元崇之前還只是囚-禁林子然,但這次若再抓住他就不會這麼簡單了,他很有可能會要他的命的!
封元極伸手就來拉林子然,但他一手還抱着女孩,行動不便,輕而易舉的被林子然躲開了,林子然伸手將他推進了密道,笑道:“走吧。”
說着對上封元極沉痛的眼神,直接用力一按機關關上了門!
正如封元極之前所言,自己還有挽回封元崇信任的機會,只要他獻上封元極和小珺的人頭,再編造一個誘敵深入的潛伏計劃,表示自己這樣做是爲了揪出幕後主使,封元崇一定會很高興的,會再好好考慮他的利用價值……
可是,他爲什麼要這樣做呢?
又不能挽回主線劇情。
還不如乾脆死出遊戲算了。
林子然爲了不被追兵找到木屋的密道,他並未立刻自投羅網,而是故意弄出動靜將那些人都引開了,又奔走了十幾裏,確認封元極他們應該已經安全,才終於露出一個破綻,恰好被一箭擦過了肩膀摔倒在地,一抬頭,便被幾把泛着寒光的刀架在了脖子上。
林子然抬眸,望着高頭大馬上的男人。
封元崇一身戎裝,神色冷冽,手拿弓箭,剛纔那一箭便是他射出來的!
他居高臨下的看着林子然,嗓音低沉且沒有溫度,緩緩道:“愛卿想去哪裏?”
林子然肩膀鮮血淋漓,抿脣不語。
封元崇沉沉看着他,表情看似平靜,胸腔中卻是幾乎遏制不住的勃然怒意!
他在林子然被搶走之後,就佈下了天羅地網搜尋,他擔心、焦慮、不安,第一次爲了一個人寢食難安,夜不能寐,只怪自己一時大意,才讓封元極把林子然搶了過去!
封元極在宮裏的眼線比自己想象的還多,他恐怕是知道了林子然對自己的重要性,所以纔對林子然出手的……
而且封元極早就對林子然心生覬覦,那一日自己又剛好對林子然下了藥,那樣的他落入封元極的手中,想到可能發生的一切封元崇恨不得直接殺了封元極!
這一日日,一夜夜,他都備受煎熬折磨!
可是結果呢,當自己終於找到他的時候,他卻逃了!
這一刻,所有的懷疑全都被坐實。
林子然早就和封元極勾結,否則在自己找來的時候,他爲何不向自己求救,卻反而要轉身逃走呢?
一瞬間,心中擔憂全部化爲了失望、憤怒、痛苦!
他親手射出了那一箭!
他對這個人第一次生出了殺心!
封元崇胸腔起伏着,他冷冷看着林子然,緩緩開口:“孤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告訴孤到底是誰綁架了你,你若是能指認對方,孤可以原諒你之前所有的錯。”
林子然表情凝重。
他聽懂了封元崇的意思,他在逼迫自己做出選擇。
今日衆目睽睽之下,自己若是說封元極綁架了自己,那麼擅闖宮闈居心不良無疑是死罪,封元崇便有了藉口除掉封元極,他這是給自己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用自己做他的刀去除掉封元極。
自己若是不說,那就是死路一條。
林子然笑了笑,李暨給你當了一輩子的走狗,你真的信任過他嗎?
我今日就是告發封元極,再當你最後一次手中刀,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留下一條命,繼續回到那個宮中罷了。
劇情都崩了我還稀罕什麼啊?
就算封元極最後要死,也不該是自己送他上路。
林子然眼神淡漠,一字字道:“對方一直未曾露臉,臣並未看清,因此無法指認。”
封元崇眼中陡然浮現殺意,怒不可遏!
林子然道:“臣無能,請皇上治罪。”
封元崇怒極反笑,好,好,好!你就這麼一心求死對嗎?
那孤這次成全你!
封元崇冷冷道:“李暨圖謀不軌,欺君罔上,將他抓起來,擇日處死!”
得了封元崇的話,那些人一擁而上,將林子然綁了起來。
林子然始終表情平靜。
嘻嘻,終於要死了。
………………
林子然進了詔獄。
這裏他來過幾次,不過那時候的他是來審訊別人的,眨眼功夫再回來,自己已然成了階下囚的身份,真真是世事無常啊。
不過他倒是無謂的很,反正他又不怕痛有啥好怕的,這倒是有利於他維持冷戾人設。
李暨可並非貪生怕死之輩,是個狠人呢。
詔獄裏的守衛全都認識林子然,雖然林子然如今是階下囚,但是那些人卻依然敬畏恐懼他,面對他小心翼翼……落難到這個地步竟然沒有落井下石的,可見李暨平時的名聲着實有些兇殘啊。
林子然在詔獄住了下來。
他有幸得到了單人單間的貴賓待遇,食物雖然不算好也不算差。
也沒有人動刑拷問什麼的。
算是這裏的特別住戶。
就是空氣流通不太好,總是繚繞着鮮血和腐爛的味道……
林子然躺在硬邦邦的木板牀上,腳邊好像有老鼠跑過去,偶爾發出吱吱的聲音倒是不怕人。
【林子然:這牀睡的不太舒服,要是能有個軟墊就好了,有點涼,最好再有個被子,渴了想要喝點水,飯菜也少了點油水……】
【系統:……你要求太多了。】
【林子然:可是真我的好無聊啊……咦,這次怎麼都沒有觸發隱藏劇情,明明我覺得隱藏劇情很多的樣子啊!】
沒有隱藏劇情,豈不是連b都拿不到了?
憂傷。
封元崇這次看來是鐵了心要殺他了。
林子然非常欣慰的等待,只想着早日解脫,結果等了兩天,卻意外等來了齊宣。
齊宣一身素雅白衣,即便行走在這般污垢之地,依然那般不惹塵埃的樣子,他的出現,彷彿讓這裏的陰暗都被驅散了不少……林子然看到美人心情愉悅,尤其是美人給他帶了美食的時候。
齊宣將飯盒推了進去。
林子然鼻端隱隱嗅到了香氣,饞的不得了,但是他強行忍住沒有碰,反而露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啞聲問道:“你來做什麼?”
齊宣靜靜看着他,淡淡開口:“送你上路。”
林子然:“……”
齊宣抬手掩脣,眉目流轉,輕輕咳了一聲:“當時我在宮中落魄時,你也給我送過飯,所以我來還你這個人情。”
嚶嚶嚶,原來自己那頓飯沒有白送啊!好感動啊,沒想到美人居然這麼知恩圖報……也不是那麼無情嘛……
就衝你這頓飯,我們的恩怨也一筆勾銷啊!
林子然感動的看着他,深情男配附體,緩緩低聲道:“謝了。”
齊宣說:“你幫了我很多,可惜我卻不能幫你什麼。”
林子然淡淡一笑,道:“我從未想過要你回報。”
齊宣微微一怔,隨即失笑一聲,垂眸斂去眼底的複雜之色。
是啊,你幫我從未想過要從我這裏得到什麼……
你和他們都不一樣。
大約,這纔是我放不下你的原因吧。
林子然覺得演差不多了,李暨不是個扭捏的性子,心上人給他送了斷頭飯,自己就應該灑脫爽快的喫了纔對嘛!
林子然給自己找好了喫飯的藉口,‘不疾不徐’的打開飯盒。
好酒好肉!
這次他進詔獄之後喫的最好的一頓飯了。
兩人相處默默。
齊宣一言不發。
林子然安靜喫飯。
剛剛喫完,外面忽然傳來兵荒馬亂的聲音,接着那嘈雜的聲音越來越近,似乎有很多人衝了進來,還有慘叫聲和刀刺入身體的聲音……
林子然頓時色變。
誰殺進來了!
齊宣卻淡然的緊,依舊那副模樣,就好像根本沒有聽到一般,面帶微笑的望着林子然。
林子然身陷囹圄,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緊張的看着前方。
片刻後,廝殺聲靜了下來。
伴隨着整齊劃一沉穩有力的步伐聲。
一個身穿黑色甲冑,身材高大的男人當先走了進來,他盔甲下凌厲深邃的面容,帶着迫人的壓力和肅殺之氣!
赫然是封元極!
林子然一驚,封元極的謀反提前了!
封元極手握玄鐵重劍,抬手就斬斷了門鎖,對林子然露出一個笑容:“出來吧。”
林子然微微皺眉。
雖然之前他是替封元極隱瞞了,但那是因爲自己不能做忘恩負義的事情,也不願意做無益於劇情的事情……但這不代表着他願意站在封元極那邊謀反啊!
他兩邊都不想站,他就是個玩家而已!
封元極看出了林子然的遲疑,並未多語,當機立斷的吩咐手下道:“將他們帶走!”
他的手下過來將林子然請了出來,同時逼近了齊宣,雖然並未綁住他們兩人,但是卻看得很緊,推搡着他們兩人往外走。
林子然側眸看了眼齊宣,神色焦急,他自己倒是無所謂的,可齊宣卻被自己連累了。
這下子兩人一起被抓了。
他們來到詔獄外面。
四周屍橫遍野,鮮血染紅了地面,顯然剛纔經歷了一場慘烈的廝殺,這一幕比林子然抄家鄭家還一日還震撼數倍,他不由得握緊了手,心情緊張,這劇情的展開着實讓他措手不及。
封元極的謀反提前了!
正自想着,忽然響起一陣陣馬蹄聲,數千精兵圍攏了過來,就連地面似乎都在震動。
封元崇一身暗紋龍袍,騎在駿馬之上,冷冷的看着這邊!
他得到封元極突然發難的消息,毫不猶豫的召集禁軍過來圍剿!此刻一看林子然和齊宣俱都落入封元極手中,臉色十分難看,對着封元極遙遙喝道:“你若現在束手就擒,念在你我兄弟一場的份上,孤可以留你一命。”
封元極的人其實不算多,身後是他在邊關軍隊的心腹,不過是一行數百人的精銳,儘管處於劣勢,但氣勢卻半點不輸對方,眸光凜冽的嗤笑一聲:“留我一命?”
這笑話,顯然封元極是不信的。
封元極側眸示意,他的手下立刻推着林子然和齊宣站了出來,刀劍架在兩人的脖子上,封元極戲謔一笑:“皇兄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否則我死之前,一定讓他們兩個一起陪葬。”
封元崇怒不可遏,胸腔劇烈的起伏着,他不擔心齊宣,但林子然確實萬萬容不得有絲毫閃失的,但此刻若是暴露自己真正的想法,只會讓封元極拿林子然來威脅自己!
封元崇冷笑一聲:“我的好弟弟,你怕不是糊塗了,竟妄想拿個質子和罪臣來威脅我。”
封元極悠悠一笑:“是嗎?皇兄若是不在意的話,他們便也沒有用處了,我敢幹脆殺了他們好了!”
封元崇眼看他就要出手,額頭青筋暴起,怒喝一聲:“如果你真的殺了他們,我定將你千刀萬剮!”
封元極回頭笑道:“剛剛你不是還說,不在意他們的嗎?”
封元崇眼神如刀,心中怒極,若是早知他狼子野心,自己當初就不該留下他!
封元極挑眉笑道:“皇兄這是生氣了?不如這樣吧,這兩個人你可以挑一個,你說殺哪一個我便殺哪一個,剩下一個還給你,你說如何?”
封元崇緊緊盯着封元極,不知道他玩的什麼花樣,莫不是在藉此拖延時間……
他一瞬間思慮了很多,並不信任封元極,但考慮到林子然的安全,仍是虛與委蛇道:“孤怎信你?”
封元極聳肩一笑,眉目凌厲,語調微涼:“信不信由你,你沒有其他的選擇……如果讓你選一個,剩下一個就要死,你選誰?”
封元崇一時間有些猶豫,他懷疑封元極在試探他。
封元極一定是拿不準這兩人在自己心中的分量,所以才如此試探,自己若是真的選了,封元極定會挾持對方威脅自己,但如果不選的話,兩人都在他的手中,封元極一怒之下殺了他們,自己也是賭不起……
可惡!
封元極脣角帶笑,好整以暇的看着封元崇,嘆道:“皇兄真是個多情-人兒,看來是很難做出選擇了……那不如,我來替皇兄做出選擇好了!”
封元崇心口猛地提起!
他本以爲封元極要殺-人了,誰知封元極忽然抓出齊宣就向他扔了過來!
封元崇被這變化弄的措手不及,下意識的接住了齊宣,看來封元極已經知道自己真正在意的是誰,他放下齊宣就準備衝過去救人!忽的感到腹部一陣冰涼的疼痛,怔怔的抬頭看着懷中的美人。
齊宣面色平靜,他緊緊貼着封元崇,驀地抬手,抽出匕首架在了封元崇的脖子上,聲音清越,悠揚悅耳:“皇上最好別動了。”
封元崇瞳孔收縮,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封元崇四周的人全部舉劍對準齊宣,但齊宣卻面不改色,甚至帶着淺淺笑意,他就這樣用匕首抵着封元崇的咽喉,一步步,淡定從容,當着所有人的面……
挾持着封元崇站到了封元極那邊。
美人抬眸四顧,容若謫仙,冰肌玉骨,唯獨指尖那一抹鮮血,如同萬年雪山被染上了紅……
這一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
形勢轉瞬顛倒!
林子然怔怔看着這一切,腦子已經徹底懵逼了。
咋地,齊宣竟然真的是封元極這一邊的嗎?!
【叮,隱藏劇情“封元極同齊宣的密謀”開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