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莽荒之地。
楊凌的身影從莽荒之地走出,站在了莽荒之地的出口,他回過頭來望了一眼,嘴裏發出了一道輕聲嘆息,細微而惋惜。
這一片莽荒之地,兇險無比。
雖然沿着莽荒之地邊緣行走,但是卻能夠感受到,莽荒之地更深處,蘊藏着無盡的兇險。期間他不僅僅一次動過心,想要進入莽荒更深處,領略莽荒的蒼茫,不過,鑑於自己的處境,楊凌沒有進行這個打算,只不過在莽荒之地的外圍邊緣,感受着莽荒之地的蒼茫,感受着那衰敗以及荒涼,幾乎走到盡頭的一絲絲悲哀。結果,不出意外的失敗了……
對於這次的失敗,楊凌也沒有半點的沮喪,成亦可喜,敗而不沮,若是能夠成功,他的悟性必然有可能增強一些,結果,不出意外的失敗了,所以楊凌並沒有太在意,因爲這種事情,他心中早已經有所準備。失敗了之後,楊凌明白終究是太多的事情,羈絆着,令得楊凌無法靜下心來!
於是,楊凌收拾着心情,一步一個腳印的朝着潛龍之地行去,途中他遇到了不少人,謹慎、豪邁、膽小、堅定,形形*,他們爲了各自的想法以及武道理念,都紛紛進入了莽荒之地深處,尋求更加強大的東西。
或前人遺澤,或天材地寶,或僅僅只是爲了感悟莽荒……
無論他們爲了什麼目的,楊凌卻是平靜中略帶羨慕的看着他們,投身進入了莽荒之地。
這些人都只是生命中的過客,卻給了楊凌許多的感觸,只不過他縱酒沒有能夠與這些人一樣,做到死中求生,因爲他清楚自己欠缺的不是這些,縱然進入了莽荒之地深處,亦是沒有辦法感悟到什麼,只能夠留下一絲遺憾離開了。
站在了莽荒之地的出口處,楊凌回頭望着那蒼茫一片的莽荒之地,心中閃逝而過一縷惋惜,機會難得,如今徒步跨越莽荒,是一個難得的領略莽荒之地的機會。
可惜這個機會,不屬於他,至少他現在需要的不是這些。
……
輕嘆了一口氣,楊凌也不再多說,腳步走出了莽荒之地的出口,入眼便是十裏之外,城牆高築,這便是欲通往潛龍之地的第一道關卡,出了需要潛龍之地的名額之外,所有人還需要進行一次的確認,選拔,通過了才能夠前往潛龍之地。
望着城牆高築,隱約可見的繁華,以及洶湧人潮……
“這應該就是天龍王朝了!”
楊凌望着十裏外,熙熙攘攘的人羣發出一聲呢喃,然後徑直出了莽荒之地,朝着天龍王朝的城池快步而去。
順利的通過了天龍王朝的城門,繳納了入城費用之後,便是看到了一羣行人。
這羣行人往來熙熙攘攘,宛如奔流的潮水,熱鬧異常,一些人面上帶着爲生活奔波的勞苦,帶着他們的眼神卻很堅定有力,還帶着一種王城纔有的獨特驕傲,這些應該都是天龍王朝的子民,也只有他們纔會露出了強盛的驕傲。
天龍王朝的子民,哪怕是不能修行都有着一種與生俱來的驕傲,這種驕傲不是鯉魚縣的人能夠比擬的,不愧是出生在繁榮王朝,向心力極高……
走了幾步,楊凌眉頭突然微微皺了皺,他能夠感覺到,天龍王朝的王城之中,似乎是多出了不少外地的人,而且最主要的是,這些人的氣息,皆是頗爲不弱。思忖了一下,楊凌便是明白了,這些人恐怕和他一樣,都是來自各地的年輕一輩,爲了參加天龍王朝的選拔,能夠前往潛龍之地。
“這位大哥,需要人帶路嗎?”
正當楊凌回過神來,望着如同潮水奔流一般的人羣,遊目四顧的時候,一道聲音傳來,令得楊凌眼睛一亮,他正需要的就是嚮導,在其他的城池裏,他遇到了不少的嚮導,原本以爲天龍王朝的王城裏不會有,沒想到天龍王朝的王城裏竟然還有這些人。
“看來這種職業,到什麼地方都不會消失……”
心中想着,楊凌含笑着點了點頭,說道:“當然,只要能夠讓我滿意,費用不是問題。”聽到了楊凌的話,一個年紀約十五六歲的少年眼睛就是一亮,上下打量了楊凌一眼,連忙的說道:“您放心,在這天龍王朝裏就少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不過,費用至少要一枚下品先天一氣丹……”少年又有些遲疑的報出了價格。
“一枚下品先天一氣丹?”
楊凌有些驚訝,一枚下品先天一氣丹對他來說沒什麼,只不過沒想到天龍王朝的消費這麼高,一個嚮導的費用竟然都需要一枚下品先天一氣丹,只是心中微微驚訝了一下,卻是沒有令得楊凌有什麼感覺,他開始思考着要去的地方。
報出了價格之後,少年瞧見了楊凌沉默,便是以爲報價太高了,一咬牙說道:“不然,五十枚極品後天蘊氣丹也可以……”
聞言,楊凌訝然,卻是笑了笑說道:“就一枚下品先天一氣丹吧!當然我說過,只要能夠令我滿意,費用不是問題,前提是你能夠起到作用……”
“沒問題!想起哪裏,您請說……”
少年一聽立刻露出了喜色,不過少年似乎摸爬打滾了許久,很快就掩藏了面上的喜色,一邊的進入了角色,對楊凌招呼了起來,詢問要去的地方。
楊凌正爲此事感到頭疼,聽到了這話,便是從儲物袋裏,取出了一塊玉牌,遞到了少年的面前,“要去的地方我也不清楚,不過我要去的地方,應該和這一塊玉牌有關,你知道該去哪裏嗎?”
“潛龍玉牌!”
看到了玉牌的瞬間,少年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驚呼聲,令得楊凌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少年竟然認得玉牌,心中不由的泛着一抹奇異,難道這玉牌很有名嗎?
心中的想法誕生,楊凌便是考慮了更多的事情。
“你爲什麼會認得這塊玉牌?”忽然間,楊凌衝着驚呼的少年問道。
興許是職業本能的習慣,聽到了楊凌的問話,少年一下子便是回過神來,連忙的解釋道:“這是潛龍玉牌,擁有這塊玉牌,都可以免去選拔,直接進入潛龍之地,擁有這一塊潛龍玉牌,無須我帶路,只需要亮出潛龍玉牌,便有天龍王朝的人全程帶領,有任何的要求,都儘可以向隨同的人員提出……”
說到了這裏,少年的眼神中閃逝而過一抹失落。
看到了少年眼神中那一抹失落,楊凌卻是心中瞭然,顯然這個少年爲錯失了這一筆生意而懊悔,之所以實話實說,顯然是因爲潛龍玉牌實在是太貴重了,這個少年並不是不想欺瞞,但是欺瞞的後果,他承擔不起。
“走吧!”楊凌對着少年說道。
少年眼神微微愕然,卻又聽到了楊凌說道:“前面帶路,丹藥少不了你的……”聽到了楊凌的話,少年的臉上,即刻就露出了驚喜之色,連忙的走在了前面,畢恭畢敬的說道:“請跟我來……”
顯然少年也沒有想到,楊凌竟然如此的重承諾,原本他想要帶路的時候,還有那麼一絲遲疑,若是這事情被人知道的話,那麼他恐怕要不到這一枚下品先天一氣丹了,不過好在一瞬間,他一咬牙,還是帶着楊凌前往選拔報名處。
若是能夠得到丹藥,自然算是楊凌的賞賜,得不到丹藥也無妨。
……
報名處。
楊凌隨着少年來到了一個,偏近一座宮殿的旁邊,上面寫着,潛龍之地報名處,如此堂而皇之的擺設在了宮殿旁邊,周圍也有不少人,陸續的前往報名處,看到了這一幕,楊凌心中知曉就是這裏了,便是駐足不前。
“這位大哥……”
少年看到了楊凌停住腳步,不知道他想幹什麼,便是開口詢問道。
“有丹卡麼?”
楊凌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過來問了少年一句,少年微微一怔,旋即,連連的點頭,說道:“有,有丹卡。”說着,連忙的掏出了一張,上面光潔如新的丹卡,不過表層似乎經常被人摩擦,纔會宛如光滑如新。
“給!”
楊凌取出了丹卡,在對方的丹卡上一劃,便是收回了丹卡,腳步緩緩的朝着報名處走去,那少年看着楊凌離去的背影,錯愕之後,回過神來連忙查看了自己的丹卡,裏面果不其然多了兩枚下品先天一氣丹!
“兩枚?!”
怔愕的少年呆了呆,旋即,又看向了楊凌離去的方向,連忙高聲大喊道:“謝謝大哥哥!”卻是見楊凌頭也不回,少年稍微遲疑,在原地跪下給楊凌磕了一個響頭,才忙不迭的轉身離去。
這邊的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到太多人,僅僅又少部分人注意到而已。
不過看了看那離去的少年,又看了看楊凌同樣年輕的容貌,不少人都收回了關注的目光,不以爲然,這兩個人能有什麼好看的?
走到了報名處。
楊凌就要上前,忽然間,一隻手猛地就要握住他的肩膀,楊凌微微的偏過肩膀,轉過身來,望向了準備握住他肩膀的人,是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人,面相略顯得刻薄,楊凌記得他剛纔一直站在了一個二十三四歲左右的青年身旁,神色恭敬,好似那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還說着什麼,這樣的小事,交由他來代勞,此時此刻,這個中年人一瞧見無法抓住楊凌的肩膀,立刻感覺到了一股惱羞成怒,面上掛不住的表情一閃而逝,轉而,陰陽怪氣的說道:“你這個人,怎麼不知道先來後到,竟然胡亂插隊,你爹孃沒教你……”
啪!
話還沒有說完,就是徑直的捱了一巴掌。
中年人捂着臉龐,不可置信的看着楊凌,沒想到自己剛想要教訓一下這小子,結果卻被他給反過來,先下手爲強,臉上羞憤交加,有着一抹殺機閃逝而過,就連那個中年人一直討好的二十三四歲的青年,臉上也微微收斂了懶散,看着楊凌的目光特別的凌厲。
“你插隊還敢打人?”
中年人眼神驚怒交加,面上更是羞憤的咆哮,直接將他想要擒住楊凌教訓一番,彰顯自己的實力的事情給省略了,一開口便是顛倒黑白,指鹿爲馬。
“再吠吠,信不信我將你滿嘴牙打光……”
楊凌語氣冰冷的說道,目光瞟了這個傢伙一眼,剛纔那一抓看似普通,實際上,楊凌卻能夠感受到,那一抓的惡意,換做其他人若是自己被抓住了,後續的打擊,直接不給他辯解,事後頂多就是一句不痛不癢的解釋。
既然對方敢拿自己來豎立威嚴,那麼就不要怪楊凌出手狠辣。
“你這人,我只不過是指正你,不應該胡亂插隊,你……”中年人面色一陣青一陣白,口中說着,手指亦是哆哆嗦嗦的指着楊凌,彷彿要將他心中的不甘,冤屈洗刷一般,彷彿這樣就能夠達到自己的目的。
啪!
不出意外,一個耳光響徹,緊接着,就是楊凌的冷笑聲傳來,“狗就是狗,我改不了喫屎!讓你不要亂吠了,還是不聽,信不信我宰了你,然後,丟到莽荒之地去喂兇獸……”一邊說,一邊冷冷的注視着中年人,彷彿只不過是一條準備挨宰的惡犬。
“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你太狂妄了。”
這個時候,那個二十三四歲的青年站了出來,輕輕的用手拭擦着他的衣袖,彷彿要將上面的灰塵拭擦乾淨,不能夠讓他沾染自己一身白衣,語氣雖然平淡,但是口氣卻無比的堅定,很顯然是暗示楊凌給他一個交代。
“交代?”
楊凌心中冷笑一聲,他會給什麼交代,這個青年很明顯剛纔沒有阻止他的走狗,也是存在了戲耍楊凌的心思,將楊凌當猴子一樣耍,若是楊凌沒有本事,那自然是活該,可是有本事的話,他卻站出來,想要討回一個公道。
楊凌心中知道,這看上去表面是討公道,實際上亦是存在着將自己豎立威信。
“打狗看不看主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主人與夠一起亂吠,我連狗主人都一起打,,你信不信……”楊凌冷笑着說道。
周圍排隊的人,看到了這一幕都紛紛的冷眼旁觀起來,這樣的好戲幾乎每天都在上演,只不過這一次楊凌的強勢,令得他們有了興致起來了。
“你!”
那白衣青年臉色微微一沉,他任由走狗挑釁,戲耍楊凌,自然是有一種不把楊凌放在眼裏的感覺,要知道這個時候來報名處的,不是散修就是替那些宗門勢力跑腿的小角色,他原本也以爲楊凌只是一個小角色,可是沒想到他竟然如此的強硬。
“好好好!”
白衣青年怒極而笑,他覺得楊凌竟然敢打他的臉,那麼他若是不給楊凌一個狠狠的教訓,將來他豈能夠服衆,說不定轉眼間,這裏的事情傳開了,他也要成爲別人口中的笑柄,原本以爲是微服出巡,也能夠擺出他的威風、
可是威風沒有擺成,反而讓人給看輕了。
白衣青年的心中,此時此刻想要殺楊凌的心都有了,嘴上卻是帶着一抹笑容說道:“既然閣下不打算給我面子,那麼我也只好得罪了!”
剎那間,全場一靜。
“哦,得罪我,你想怎麼得罪我?”
楊凌的目光斜睨了他一眼,語氣輕描淡寫,令得白衣青年差點氣得吐血,他大張旗鼓的要對付楊凌,結果,楊凌卻給他這樣的表情,擺明了是看不起他,他若是沒有拿得出手的手段,恐怕這個事情要成爲不少人茶餘飯後的笑柄了。
當即,白衣青年臉色陰沉無比,口中帶着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你太狂妄了!你我雖然是同齡人,但是同齡人中你的狂妄超出了我的想象,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許多的天才,你自以爲是個天才,但是比你強的天纔有無數個,你若是現在看不透,對你將來很不利,那麼我就勉爲其難的教訓一下你吧!”
白衣青年說得有理有據,實際上不過是道貌岸然,斷章取義。
“哦!”
楊凌聽了這話,點了點頭,說道:“原來如此,狗不行,主人上。”
噗嗤!
聽到了這話,不少冷眼旁觀的人都笑岔氣了,白衣青年更是被氣得快要吐血,什麼叫做“狗不行,主人上”,這分明是在諷刺他,他說得越多,就越是讓人覺得諷刺,此時此刻,白衣青年對楊凌的恨意,簡直是恨到了骨子裏去了。
“你太狂妄了,狂妄的人通常聽不得忠言,忠言逆耳,你不聽,是要付出代價的!”
白衣青年臉色陰沉,語氣也帶着一絲絲的陰森,聽到了這話的意思,冷眼旁觀的衆人,立刻臉色一陣凝重,看向了楊凌與白衣青年,他們也想要看看,這兩個人的實力如何?這些可是他們或者他們的主人以及親朋好友將來都要面對的人。
這個時候若是能夠了解一下,知己知彼才能夠百戰不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