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那奸賊之罪孽,自無可恕,但府中無辜之人,還請王叔予以寬囿!若素日無甚劣跡的,儘可命其還家。”
桂雲錚向福王再次拱手。
在他看來,靖王之黨羽甚衆,自要一一明正典刑,但總還是有一些無辜之人,沒必要都跟着他下地獄。這當中,自然包括了月蘿郡主。
“此議,甚好,甚好。”
福王點了點頭,但眼睛卻無意地瞟向左首的凌越。
這一細節,自然也落入了徐浪的眼中。
“姥姥的,今兒這福王大有問題!”
徐浪眯着眼,偷瞄着福王,覺得哪裏似乎有些不對。
“王侄,本王今日喚你,實想問你,當日所允之事,可還做數?”
哪知,下一句,這福王就話風一轉。
“自然做數!王叔,這奸賊,苦民久矣,天下蒼生,無不盼着明主榮登九五,還天下一個清平世界呢!小侄雖或不才,卻尚守信義,自當奉您爲主,至於麾下將士,願王叔論功行賞,量才以用,共護咱祖宗留下的這江山社稷!”
桂雲錚眼神一亮,朗聲回道。
“好!”
他這一答,韋武第一個叫起好來。
這兩天,雖說那夜桂雲錚等與他盡抒胸臆,然他心裏,總是有些忐忑,感覺頗有些不好意思,而今,見桂雲錚着實光明磊落,千金一諾,自是心生敬佩,不由地脫口叫好。
“我卻,不信。”
這時,忽有一人在側陰惻惻地說道。
“凌將軍,此話怎說?”
韋武一驚,看向身側的凌越。
“哈哈,英王帶甲數十萬,坐擁着天下半壁江山,竟能如此大方,捨得拱手送人?”
凌越大笑着,一步躍到福王身邊,扶着劍,面色顯得甚是陰鷙。
“凌將軍,英王豈是無信之人?!”
韋武一聽,有些不樂意了,胸一挺,直視凌越。
“韋將軍,人是會變的。”
凌越的解釋,等於沒解釋。
“凌將軍,英王俠名遍天下,實不會做那無信之人,你這般猜疑,並無道理。”
韋武壓住胸中的火,緩了緩語氣。
到此時,他才覺得事情有些不太對勁了。今日這議事廳裏,那些武將,都是凌越的人,且有些雖着武將之服,瞧着卻很是眼生。
“韋將軍的話,我也贊同。”
韋武一說畢,一直沉默着的範尊也出來開了口。
他是首席軍師,資歷老,聲望高,這話一說,自然也是有點分量的。
只不過,凌越聽了後,眼睛兩翻,盯着範尊,是欲言又止,表情裏,卻有幾分惱意。
“凌將軍,範夫子都這樣說了,你還要執着嗎?”
韋武語聲一沉,再問凌越。
他可並不是光有勇力之人,今日凌越突然來這麼一出,他稍作了一下分析,便看出這其中必有貓膩。只是,畢竟桂雲錚和徐浪尚在當場,他也不好直接叫破而已。但此話一出,他的拳頭已不知覺間握緊了。
“哈哈,韋將軍,你義氣過重,不是好事。”
哪知,凌越是大笑兩聲,眼神裏透出了不屑,也透出了些許的殺機。
“你!”
韋武厲喝道,滿面激憤。
“哈哈,凌將軍,你不信我家王爺,卻是又待怎的?”
終於,徐浪忍不住了,大笑聲中,昂首怒問。
而一邊的桂雲錚則神情自若,鎮定地看着凌越,還有在其身邊端坐的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