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十章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第二天依然是相同情形。

他們喫早餐他們聊天他沒再看報他專注看她爲她夾餐點、倒果菜汁。然後被範姜頤帶着去公司只要得空他都會到休息室與她談幾句縱使還是很忙可是……

不一樣了她感覺到自己是被珍視着的……全公司的人都火在傳着總經理那峯迴路轉的戀情像是一夕之間全世界都知道範姜大少爺苦苦追回了大美人前女友。

一整天何曼儂的手機響不停一票姊妹們都爭相打電話來問連在大6談生意的父母都給驚動了直追問着是怎麼一回事……

一天也就這麼過了。

第三天差不多要以爲也是會這樣過完但……

「何曼儂!你馬上準備護照、行李我們下午兩點中正機場見!」林欣藍一通電話打過來就是這樣急迫的指令。

「什麼?什麼什麼?!今天?下午兩點?可是……可是現在已經快中午了耶!還有我去機場做什麼?幫你送機嗎?」何曼儂一頭霧水。

「我們要去香港集訓順便拍宣傳照。」

「什麼?!我們劇團不是很窮嗎?哪來的錢去香港集訓?還拍照?!」

「那邊有朋友義務幫忙同時我接了一件工作得去那邊一趟。」

「哦可是可是……我們在仙客來訓練不就很好了?一定要去香港嗎?」她不想去……不想離開臺灣她……

對了!她還得與範姜對抗呢!就、就、就是這樣她私人的正事也不可以荒廢的汪洋有交代的。

「何曼儂」那頭的林欣藍聲音依然冷淡。「這幾天以來你爲着私人事務沒來仙客來上課。你身爲女主角卻嚴重分心怎麼?你毀了我的初戀還不夠還想連我的事業一起毀掉嗎?」

噢!怎麼又提起這個?!她這個罪人當得好冤可是她是林欣藍是自己很欣賞的一個人只好被乖乖喫定不敢反抗。

「我不是想毀掉什麼啦我、我……我可能沒有港籤呀我得回去查一下……」

「你有上回你說過你護照裏的簽證有十來個國家還沒過期香港當然是其中一個因爲你提過你兩個月前還特地飛去香港看了一場服裝秀。」

啊!她的記憶力好得真嚇人!難怪能夠一直把十幾年前的事情給記恨到現在。何曼儂暗自吐舌乖乖道:

「好啦我馬上回去收拾行李。我們去幾天?會不會太久?」如果離開太久的話那……範姜頤會不會又對她冷了下來會不會不再這麼殷勤了?

「不一定。」

「怎麼這樣?這樣我要怎麼跟人家說呀?!」

「不用說留下一張紙條就好。」

「這樣太無情了我總要……」

「何曼儂!」那頭不耐煩的大聲了些:「成天黏着男人像什麼話!別忘了你是離開了之後那男人纔回頭的!你還沒搞懂嗎?所謂的交往若還沒到生死相許的定案追逐是必要的!你不走他怎麼追?」

啊!是這樣嗎?

「你是爲了我纔要去香港的嗎?」好感動!她果然沒欣賞錯人。

「在你忙着替自己臉上貼金的同時別忘了順便收拾行李。」

「原來你只是在拐我!」她哇哇叫。

「別扯了快去準備。」說完掛斷。

何曼儂合上手機蓋子怔了好一會兒才深吸一口氣。

感激林欣藍來的這一通電話讓她的患得患失有了一個出口。可不是嗎?範姜頤正在追求她不是嗎?她若不跑他怎麼追?如果只是小別幾天他就冷淡了那這段愛情還有什麼末來可言?還不是相同的會再度以分手作結!那她現在又有什麼好依依不捨的?

如果末來終究是陌路那現在的甜蜜恐怕就是日後回憶裏錐心的毒藥了她不該沉溺的。她不要一時她想要一世。

好了走吧!

試試看他的真心掂掂看自己的思念。

也許他真的只是一時熱情也許她沒有她以爲的愛他也許她不會想他。

也許這段感情就此寫在風裏。

*******

她的兩支手機都放在牀頭櫃上。

手機下頭壓着一張紙條上頭寫的內容跟她匆促在電話中所說的相同也一樣簡略到非常刻意——

範姜:我去香港拍宣傳照回來再聯絡

曼儂留

她從機場打電話給他口氣有點結巴直說手上的零錢快用完了不能多談也不給他多問的機會只說得去香港幾天就掛了。

她這是……在做些什麼呢?範姜頤將她的一支手機拿在手上把玩。

臨時要去香港雖不知爲何得這般匆促但可以理解;可是特意不帶手機又是爲了什麼?不想讓他找到是嗎?

曼儂在期待什麼呢?他想着。

她對他還有那麼多的不確定嗎?

真糟糕他是這麼忙恐怕擠不出時間去當個殷勤的情人……

他想了下拿起牀頭電話打給他的得力祕書:

「晚安王小姐麻煩你幫我看看最近七天之內有沒有空檔。」

雖然已經下班是晚上九點的時刻但那頭的王祕書絲毫沒有抱怨很快從公文包裏抽出他的行事曆說着:

「沒有空檔。明、後兩日您得南下開會;第三天接待日本的植草先生;第四天、第五天飛上海;第六天趕回來主持新產品表會。第七天率團前去英國參加歐洲商展將在英國待十天。」總之非常滿的行程。

「我知道了謝謝。」掛斷。

沒空啊

如果他這幾天沒想出辦法出現在她眼前她不知會怎樣的胡思亂想了。現在他的身分叫「留校察看」如果以棒球打擊者來形容他的話面對的情況是「兩好三壞」而且下一個投向他的球肯定是好球他要是不想被三振出局就得漂亮的擊出一記安打。處境有點危險他自己是知道的。

可能等他終於忙完一輪迴來她已經投入汪洋懷抱了。愛情這東西是可以培養的且雖然他不算瞭解汪洋——當然也沒興趣去瞭解他不過只通上一次電話他就可以清楚感受到汪洋對曼儂有着非比尋常的關心。這種關心不是兄妹、朋友之情男人與女人之間的純友誼不可能關心到這種細緻的程度。

他該做一些安排的就算人不能到她身邊。

先這樣吧明天就叫保安部門的人去查出曼儂下榻的飯店、住的房間。他隨時可以打電話過去更可以給她製造一點驚喜……比如她喜歡喝「紫金城」的煲湯、她提過欣賞香港某個知名美師的手藝都可以安排好。她會知道他這次回頭並非玩玩而已就算他忙也不會忽略她。

而曼儂其實是很好取悅的一點點心意都能教她感動好久……她是個可愛的小女人。

他很高興兩人又有機會在一起彼此用心去交往。雖然放入太多感情的代價是耗掉他諸多寶貴的辦公時間也常讓他在忙碌的公事中失神好幾次但這樣很好。心裏有人的感覺很好有這樣的牽掛很好。

鈴鈴鈴鈴——

他的手機突然響起他看了下沒有來電顯示但還是接了。

「我是範姜頤你哪位?」

「你好呀範姜頤我是周劭。」

周劭?範姜頤微揚着眉要笑不笑地問道:「你確定沒打錯電話?王祕書的電話不是這一支。」

「當然沒打錯我找你不找王祕書。」那頭像是心情很好一點也不若以往在商場上每次相見時的容易撩撥。「我現在人在香港。香港的大閘蟹真是好喫極了你這隻工蟻沒福氣享受真是可惜得不得了哇!」

「有閣下代表臺灣去香港宣揚經濟奇蹟的實力很足夠了。」周劭周氏企業的大少英俊風流、揮霍、精通喫喝玩樂典型的二世祖。不是庸才卻好逸惡勞待在公司只要過七小時就嚷着要下屬備好氧氣筒爲他急救。

範姜頤是所有商界大老們最渴望擁有的繼承人典範。相對的如果舉辦一個不具名票選的話大老們心目中「最不想要的繼承人」之榜肯定非周劭莫屬了。一個實驗組一個對照組多麼活生生、血淋淋的對比。

所以就算沒有生意上的許多小恩怨累積範姜頤與周劭也永遠不會是明友。他們自小到大一路被比較——

兩人出身相當家族財力相當年紀差不多還可是英國政經學院畢業出來的不過範姜頤一路以優異成績畢業而周勁卻多讀了好幾年才勉強畢業(甚至有人傳說他根本沒畢業可惜沒人有膽找他證實)範姜頤總是風光周劭總是暗淡雖然周劭也是個長得相當好看的美男子。

這個情況一直一直在持續而且有持續到地老天荒的態勢。對範姜頤來說不是什麼困擾但對周劭來說恐怕就是了。

所以說周劭會突然打電話給他非常不尋常。他最近是與周家有過小小的攻防戰沒錯——

周老爺子向獵人頭公司指名要挖王祕書目前還在一來一往的暗中動作情況還沒明朗。遠在香港的周劭沒理由爲這個打電話給他吧?他這人是頗無聊沒錯但又不至於無聊得太過……

等等!香港?他在香港!

他知道了。

「範姜頤你的嫉妒我收下了我會連你沒福氣享受的那一份順便享受完你別太感激我。」沒有笑意的笑了兩聲。

「我很忙你知道。」範姜頤作勢要掛掉這通無聊的電話。

「等等!你不想知道我在這裏看到誰嗎?你不好奇我的豔遇嗎?」那頭很快阻止他。口氣很期待又有點動怒爲着他總是拿這個死對頭沒轍。明明他對別人時都是站在優勢一方的可惡!

「周劭如果在臺灣你都追不到她的話又怎麼以爲只是出個國便可以扭轉這種情勢?何況她是我的女朋友稱作豔遇你會不會想太多了?」

大驚而後是怒!

「你怎會知道我看到了何小姐?!還有還有!你這小子是什麼意思?你的女朋友別人就追不走嗎?你別太自負了!」

「我不是自負。」範姜頤笑了雖然這傢伙有點煩人可他不介意偶爾跟他耍耍嘴皮子當作是難得的休閒也不錯。

「你不是自負是什麼?!」像是現自己口氣太火比起他一貫的穩重冷靜簡直不能看還妄想什麼勢均力敵!知錯能改他很快的收斂火氣學他淡淡的聲音:「大家都知道你這個從不犯錯的範姜大少爺在情感上跌了一個大跤居然鬼迷心竅的甩掉大美人去追一個打包妹——也就是不看任何場合、不管在任何地方都嚷着要把食物打包帶走的小妹——」他故意停頓了下想聽到範姜頤惱羞成怒的聲音他等着等着等着……「範姜頤你還在嗎?」

「你繼續說。我在聽。」啪啦啪啦打鍵盤的聲音顯然有人正一心二用中。

氣煞周大少也!

「總之人家打包妹根本看不上你她覺得你浪費所以甩掉你了!然後沒人要的你又回頭苦追何小姐!目前兩頭落空中。這真是年度經典笑話呀!平凡小女生看不上你現在連大美人也不要你了她躲到香港就是一個鐵證!敢說她是你的女友真是往自己臉上貼金!你就放心在臺灣打拼經濟奇蹟吧何小姐破碎的芳心就由我來爲她縫補吧!」

「閣下想當裁縫師敝人沒有任何意見您無需特意打電話回臺灣來向我請示。」

「範姜頤!」噴火了!這傢伙居然敢佔他便宜!

「哦趁我想起順便說一下」範姜頤依然聲音淡淡「我說你追不上曼儂真的不是因爲我自負自以爲無人可以取代。實在是曼儂個人對於不學無術的公子哥兒沒興趣你反正很閒有空不妨在派對上的『街坊區』打聽打聽大概就會知道我所言不假。她從不交遊手好閒的男朋友。」說完仁至義盡結束通話沒留時間讓那頭的人有機會測試他的聽力。

將notebook放到一邊雙手盤在胸前眼光再度看向曼儂的手機。

多了一個造亂的傢伙呀……

看來無論如何行程得稍作修改了。

他不希望當她身邊圍着一堆她不想要、但卻非常殷勤的追求者時會對他湧起特別失望的感覺。他與曼儂的重新開始基礎是相當脆弱的可能稍一不小心就會碎了。那不是他要的結果他想要的是一生的相伴不然他不會回頭不會任由別人對他的行爲私下牽宰訕笑笑他的跌跤失敗看走眼。別人怎麼說都不重要他只想得到他真正要的愛情、真正要的那個人。

香港是必須去一趟了。他想着方纔王祕書報告的行程想了又想很快做下決定。

******

美麗的女人少有不喜歡拍照的何曼儂當然也不例外。她的照片之多佔了老家儲藏室一半的空間多到她再也揚不起拍照的興趣。但今天拍宣傳照對她來說還是很新奇的一來是她沒拍過古裝照二來是她今天的照片將要用來公開宣傳。就算這種實驗小劇團的海報通常沒什麼人看的但總也稱得上是拋頭露面呀。

在少女時期常在路上遇到名爲「星探」的人拚命遊說她加入演藝圈糾糾纏纏的不死心。家裏當然是不準的她也沒太大興趣。她對演藝圈沒有憧憬不過對於把自己美美的照片拿出來供人觀看這一點倒不反對。

沒想到有一天她真的會被拍成海報!而且還是由國際知名的攝影師掌鏡呢!她好期待、好期待好……

「何曼儂你一張臉揪成那樣是什麼意思?酸梅人啊你!」七朵花裏最高、最中性的那一朵已換好古裝出來好一個翩翩濁世佳公子!她同時也是這一部戲的男主角反串的。

啊!多麼斯文憂鬱的一張書生臉多麼……

「也不看看你今天穿的是什麼衣服!古代官家小姐的扮相耶多麼雍容華貴多麼優雅甜美這衣服很貴的因爲你扮千金小姐才忍痛裁這些綾羅綢緞給你你當你在演酸梅人嗎?如果你真這麼喜愛酸梅人的話那你就該去把內褲穿在外面!只會揪着那張臉給誰看呀!」

唉!多麼苛薄的一張嘴。

連續三天她們一行人都在對詞、排戲練舞、上音課中度過。進行着魔鬼訓練不斷不斷的就是忙從早上五點忙到晚上十二點有時甚到直接操到第二天不停的。在這種情況下能夠休息是件多麼幸福的事呀!就連嬌貴得不得了的何曼儂也可以爲了佔到一塊有靠背的椅子而感激涕零就地睡得好香甜席夢思對她來說已經是上輩子的記憶了。

難得今天不必忙到那麼晚因爲名攝影師終於排出空檔可以來爲她們一夥人拍照片了。雖然是晚上十點的時刻不過她們都高舉雙手歡迎一方面是對美美相片的期待另一方面當然是可以暫時脫離那些繁重到教人頭皮麻的訓練好好喘口氣。就算攝影師有空的時間是半夜三點她們也都是感激的。

「何曼儂你打扮得最美耶還敢給我們嘆氣!」又一個人穿戴好出來做小丫鬟打扮樸素是她的別名。

「對呀對呀裝林黛玉哦!就算想裝林黛玉那個賈寶玉也不在這裏呀你吐血到死也沒用的啦。」

何曼儂被虧得很快提振精神故意擺動纏勾在手上的金黃色帛帶笑得很甜地問:

「這樣美嗎?有沒有很飄逸?大紅與金色這樣搭配會不會太招搖了?太華麗了會不會?有沒有讓你們覺得太亮太刺眼了些?哎唷人家頭上的綴飾好重哦怎麼古代的千金小姐要這麼辛苦呀?」

「你們想如果我們現在聯手把她扁成豬頭到了公演那一天她能剛好痊癒嗎?」七朵花聚在一起咬耳朵每個人的拳頭都剋制不住的癢。

「所以這一點一定要注意一下我們力道一定要剋制好要是驚動香港警察就不好了。」有人提供須注意事項。

「很好!姐妹們開——扁!」突然有人大叫。

「衝呀!消滅她!」燕瘦環肥娘子軍揭竿起義造反了。

早有防備的何曼儂早就提好裙襬、腳底抹油的嚴陣以待了纔不會那麼容易被抓住。

「哼!來追呀!」

她們這幾天被操得太累了需要這樣胡鬧來解放一下緊繃的精神。

「啊這……」已經搭好景、打好燈光的攝影助理無措的望着一團亂的情況不知該怎麼對老闆交代。

林欣藍站在知名攝影師身邊看着笑問:「要我阻止她們嗎?」

攝影師眼睛一亮的搖頭。

「就讓她們去玩我一邊拍。」指示助理把攝影棚裏的燈光全都打開手上的相機已經喀喳喀喳的動個不停了。「女主角很上鏡是臺灣的明星?」

「不是。」林欣藍搖頭。

「那可惜了。」去當明星定會大紅大紫。「不過有她當臺柱你這出戲或許可以有好一些的票房收益不必每年總是得準備一筆錢來慘賠。你這幾年賺的錢夠你買好幾幢房子啦可惜卻寧願往無底洞填去到現在仍是苦哈哈的。」

林欣藍只是淺笑。不過倒是挺同意攝影師對她這部新戲的預測——票房收益會不錯——這樣的話。

「追不到追不到!耶——」吐舌頭何曼儂邊跑邊回頭扮鬼臉把七朵花們撩撥得哇哇叫誓要抓到她來動用滿清十大酷刑。

「你別跑你給我站住!別跑……呼呼呼……」厚好喘!

何曼儂笑得好得意看她們離她有點遠居然還停下來搧動裙襬跳了兩下康康舞才又繼續跑。

「來呀來呀——啊!」可是她的得意沒能持續太久就在她笑完身後那羣肉腳回頭時現前面不知何時杵了一尊人——

啊!是他!啊!停不住!啊!被他看到自己最沒氣質的一面了!

她驚得不知道該怎麼辦腳下又煞不住只能沒其它選擇的撲入那人等待着的懷中——

啊是他是範姜他來了……就算他不該知道她在這裏就算心裏知道他找不到她的、他不會來的可是……

她還是好希望他能夠神奇的出現在她面前能夠讓她的心爲他淪陷得萬劫不復不再有任何疑慮。

「範姜……」她在他懷裏嘆息。

「啊我抓到一個穿梭時空而來的美女呢。」他笑。低頭專注看着她欣賞着她美麗的扮相不理會一邊有人正拿着相機在對他們拍個不停。

「你、你是專程來找我的嗎?你可以待多久?」

「我明天一早飛上海特地選在香港轉機好來看看你。」

「啊這樣好辛苦的你……可以不要這麼累的……」她嘴上是這麼說可是眼睛卻好亮好亮水光鄰鄰的爲愛情而美麗。

「我怕你會太想我只好把自己快遞過來。」他低頭親她一下嘴上喫了口紅也不在乎。

「誰會想你!」她嗔叫臉上表情好甜好甜像塗了滿滿的蜜。

「你不想嗎?」

「不想!」她噘嘴可是雙手卻將他抱得好緊就怕他只是她的幻想。

「好吧換個說法:我想你很想你。你一時沒法回到我身邊那就只好把我自己送過來不然怎麼辦呢?我想你啊。」

他想她……他會想她啊?從來不都只有她負責想他的嗎?

這樣……好棒!他會想她耶!他沒有放棄她耶他沒有冷淡下來呀這段感情他很重視的沒有看作兒戲也不會再辜負她了是嗎?

這次真的會有她期待的天長地久嗎?會嗎?會嗎?

「範姜……我其實很想你的可是又怕說了想你會再給你傷害我的武器。但但……但沒關係我還是要說我非常的想你想得都要罵起自己的沒志氣明明想要保留一點矜持的想給你一點顏色看的但……實在沒法撐太久呀你來了我好高興你能來就好了就算你以後再跟我分手……」

「我可不打算結了婚又要去想離婚的自找麻煩。」他搖頭。

「啊?!」她耳朵聽錯什麼了嗎?他有說什麼嗎?

「來我特地去買來的點心快點請你這些朋友喫。你們都餓了吧?」他轉頭指示着身後的餐館侍者將食物擺上桌。

「哇!都是很精緻的美食耶!剛好這幾天我們都被某個闊少的大閘蟹弄得好膩能換口味真是太好了!」七朵花開心歡呼決定把何曼儂給賣了:

「喂!何曼儂你別呆他剛纔好象是在求婚你就給他答應吧!」

「這這……我我我……」她只能呆呆的看他不能言語。

然後一隻戒指套入了她的手指。

「範姜你……」你還沒有開口求婚耶!她想這麼對他叫的可是卻怎麼也不出聲音。

「你先把今天的工作忙完我們回飯店再談。」他輕揉她的頭。

「談、談什麼?」她又結巴了。

「談……」他看了下現場所有人拉了下止一倍長的耳朵低下頭在她耳邊低語:「談關於那些很私人的……例如某些很特別的請求……也許還要單膝下跪吧!我想。」他聳聳肩才又接着說:

「然後我會告訴你一些話一些我這輩子只打算就講這麼一次的話……」

「我、我、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她臉紅得像要腦充血了可是依然堅持裝佯不理會一邊豎耳傾聽的七朵花們正躲在一邊吐一直比着她的演技太假了、太假了她們看不下去了。

範姜頤笑着又吻她一下道:「等我們獨處時你就會知道了。」

「我纔不知道呢!」她不敢直視他火熱得那麼**裸的眼眸一直嚷着不知道可是左手卻把右手包得好緊緊緊包住那隻他親自爲她戴上的戒指怎麼也放不開了。

所有曾興起過的不確定、曾爲他流過的淚、曾有過的折磨種種種種都被他這樣堅定而毫無遲疑的動作給化掉了他……

許了她一生一世這是一生一世吧?他是她的她是他的……

她一直好喜歡好喜歡他一直好想要得到他的求婚想要經由他的求婚來證明他對她也是相同的感覺;可是認識他以來他卻只有冷淡讓她心總是忐忐忑忑的爲他哀愁。沒想到……

會有這樣的一天他真的、真的送她戒指了!

怎麼辦好想哭可是不能哭呀!這男人已經害她流盡今生的淚水了耶……

悲傷的淚爲他;而今連喜極而泣也給他包辦了。好不成材的自己呀真是沒用的自己呀!正如林欣藍罵的她真的很不象話……

「幾點收工呢?我等你。」範姜頤將她的表情看在眼內很想用力擁住她的但又怕擁住就不願放開了。

「我們不收工等會拍完照得回去排戲。我猜到明天早上七點開工之前她們頂多能瞇三小時。」林欣藍說着然後對所有人道:

「好啦玩也玩夠了喫也喫夠了連肉麻的戲也看了一場大家回到佈景那邊乖乖給攝影師拍照快!」

牢頭有令不敢有違都去了。

何曼儂最後一個過去因爲範姜頤拉住她小手教她擔擱了下。

「會累嗎?習不習慣?」她是這麼嬌生慣養以爲她只是在這邊玩玩很輕鬆的打時間沒料到居然會這麼操。他不喜歡她太累。

何曼儂回眸對他一笑搖頭道:「我喜歡跟她們玩。雖然會累但很有意思。難得我培養了一個興趣不必再遊手好閒了你要爲我高興呀。今天我可能無法跟你回飯店了你明天還要飛上海先回去休息好不?我們……的事回臺灣再……繼續談……吧!」說到最後有點害羞低下頭了。

「我沒關係我留下來陪你。」

「會很久哦。」她笑開甜甜的。

「我等。」他輕而堅定的道。

******

排完了三場戲已經是凌晨三點一羣女孩子一如先前幾天那樣抽出睡袋在地上鋪好馬上呼呼大睡到九重天去。

「這幾天你們都睡在這裏?」範姜頤不可置信地問。

「是呀……呵……」她打了個呵欠整個人靠在他肩上昏昏欲睡。

難怪每問飯店都沒有她們投宿的資料!

「要跟我回飯店嗎?好睡一點。」他輕撫她。

「不要六點就要起來了來來回回的……」還沒說完人已沉沉睡去。只一雙小手不自覺的抓着他西裝下襬怕他隨時會消失似的。

範姜頤看了她一會拿過自己的大衣爲她蓋上這樣克難的環境還能睡得這麼甜可見得她有多麼累了。

他希望她可以陪在他身邊過着輕鬆愉快的生活讓他隨時可以看到她不要當他想她時看不到她還要這麼掛心……

有人向他這方走來他警覺的抬眸看去是林欣藍——曼儂常常掛在嘴上說的那個才華洋溢的高中學姐。

「你們打算在香港待多久?」

「不一定。」林欣藍不給他痛快的答案。

範姜頤將她隱約的敵意看在眼底但沒有說些什麼。只道:「很特殊的演出方式。」穿古裝唱歌舞劇很大膽的創意。

「謝謝。」

「劇名也很特殊。」他在曼儂忙時在一邊看她的劇本劇本的封面上有四個大字——癡心妄想。

「原著的名字叫——她愛上我。」林欣藍的嘴角突然蘊着一抹奇特的笑。

多麼奇怪的劇名。範姜頤不予置評。承認自己只是個市儈的商人沒半點藝術細胞不懂得欣賞這些奇怪名字的美感何在。

「原著者當初創作這劇本時只有十七歲他爲了一個美麗的校花學妹而寫的也把自己寫了進去並且決定這劇本只能給他心儀的那個學妹來演如果那位學妹不能當女主角的話這部劇本將永遠不給現世的機會。」

範姜頤眉毛一挑很快理解她話裏的意思。冷淡的說道:「果真是癡心妄想。你改得好。」

林欣藍無言點頭像是沒其它的話說了可是又不肯走像是期待他說些什麼。

範姜頤想了一下知道她是有所求的於是又問了一次:「你們什麼時候結束特訓回臺灣?」

她的回答風馬牛不相及:「我們打算明年二月公演但是場地不好借目前尚無着落。」

靜了一會兒說了:

「如果不嫌棄請容在下提供『範姜體育館』爲場地不是什麼好地方舞臺不太大座位也只有三千六百個請勉爲一用。」

「非常感謝。」林欣藍眼裏多了一點笑意。多麼聰明的男人!

「回臺灣的時間?」

「兩個月後吧。」隨口說完又道:「我預備演出三場希望這次的售票情況好些不求賺只求別讓我再度慘賠得血本無歸。」

「長富金控向來致力於贊助文化事業你將會看到敝公司對文化事業的熱情。」頓了一下「回臺灣的時間?」

「半個月後如何?」她破功笑了。「我相信票房不是問題不過我真是害怕到時票是賣光了可是整座體育館卻還是空蕩蕩的沒半個觀衆來。」

「會有觀衆的請放心我總不能讓曼儂面子難看。」範姜頤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光採暗自計量着。

「什麼時候回臺灣?」

「三天後。」成交的口吻。她笑咪咪的向他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範姜頤慢慢的伸出手說着:

「我們一定會合作得很愉快。而看在我們如此愉快的份上可否答應我這個卑微的贊助人一個小小的請求?」握住林欣藍冷不防全身顫了下覺得很不妙!

「有什麼需要我效勞的?」

「一場婚禮。在演出的最後一場直接就是婚禮到時臺下的觀衆全是我範姜家的親朋好友。劇本上寫着書生抱得美人歸的劇情最後一場勞你修改一下。讓『癡心妄想』真正落實。」曼儂是他的!

太大意了!她忘了她面對的是一個奸商一個很厲害的青年才俊不是她這種單純的文化人應付得來的。

失算!

「你……」她的聲音有點咬牙。

「嗯?」範姜頤揚眉一副不解她是怎麼了的模樣。

「如你所願。」成——交!

直到此刻她纔開始佩服起何曼儂的好眼光!這男人不簡單非常的出色所以他的拋棄才能教她哭得那麼心碎;所以他的回頭才能教她沒有太多掙扎的就接受了。

何曼儂的眼淚沒有白流這個男人愛她現在終於真正愛上她。

這樣很好。一如汪洋說的很好。

*******

「曼儂曼儂……」有人在她耳邊溫柔的叫喚。

「嗯……範姜?」硬硬的地板教她睡得全身好僵但因爲實在太累沒什麼力氣去改變自己目前的處境。

「我得走了七點的飛機必須回飯店準備一下。」現在是清晨五點他將她抱在懷裏附在她耳邊呢噥着。

「嗯……」她揉了揉眼努力要撐開沉重的眼皮好看他將他的影像好好印在心裏。

「三天後你們集訓完後你去『黃金海岸』飯店等我我在那邊留了一間房你等我我們一同回臺灣。」說着又把一支手機放到她手上。「我幫你把手機帶過來了。要記得開機等我電話嗯?」

「哦……」她點頭。

「我會打電話給你。」

「哦……」用力保持清醒小臉拚命在他胸口摩挲着。

「我愛你。」

「哦……赫!什麼?什麼什麼?」所有的睡蟲全部飛走她整個人驚跳起來!

「我愛你。」他吻她帶着笑。

我……我……也是!我也愛你。她沒法開口只能在心裏輕輕說着應着他的吻讓他經由她的脣來讀她的心。

愛他愛他她是這麼愛他。

終曲

範姜頤是一個很成功的商人只要他經手的案子通常都會做得很漂亮。

名不見經傳的「花與藍劇團」明年的公演在他一連串商業行銷企劃的運作之下一夕之間聞名全臺灣。

先推出海報請知名報社在大臺北地區夾報贈送。效果奇佳神祕而美麗無比的女主角一推出便造成矚目的話題。

再來將會有一場別開生面、特殊得不得了的婚禮在公演上舉行——

這樣的消息「不知怎麼的」被意外泄露出去了!不只造成上流社會一片口水漫漫討論得欲罷不能更在新聞界當成影視消息的宣傳之下一時之間成了最受矚目的大新聞。

而後開始賣票的第一天就在第三場的場次上直接公告三個字「已售完」;其中所代表的意思是……

大家都在叫都在猜都說真的有一場別開生面的婚禮而新娘就是那個神祕的大美人女主角!

有點辦法的人都想盡辦法要弄到第三場次的票比較沒有辦法的人只好去跟人搶第一或第二場的票。但早已一票難求!

像這種實驗小劇團常常是處在義務公演的苦哈哈狀態有時難得的售票演出票價頂多一、兩百塊定價。

範姜頤以一票兩百元的價格向林欣藍購下所有門票可是卻分別以一千二、一千、五百、三百的價錢去公開售票。初時林欣藍還笑他不知行情以爲這是「表坊」還是「屏風」這種大劇團的演出呀竟敢這麼賣票?!可是她很快扼腕了人家賣得很火火得三天之內就全部售完!

奸商奸商奸商!

這兩個字一直一直錐得她心好痛!

演出獲得空前的成功博得滿堂彩報紙天天大力吹捧。

壓軸的第三場那天不得其門而入的媒體記者們甚至備來直升機在「範姜體育館」上頭盤旋也挖來了女主角的身世與範姜頤這個商業精英的**迭起情史隨時在新聞上做插播報導。

情況失控得非常離譜臺灣的新聞媒體真的綜藝化得很嚴重!

不過無論如何對這雙新人來說確實是場風光至極、畢生難忘的婚禮!

********

以一對新婚才第一天的新人來說他們的訪客還真不是普通的多!

先是何曼儂的客人來的是汪洋。

「呀!汪洋我這幾個月來都找不到你你哪兒去了?居然連我的婚禮都沒有來!就算婚禮沒來我演戲你怎麼可以不來看呢--好過分!問欣藍她也不知道你的去向!」何曼儂從樓上跑下來就緊抓着汪洋不放一點也沒現尾隨在她身後下來的夫婿臉色不太好看。

汪洋將禮物交到她手中依然是溫文和煦的笑意。

「這是我從瑞士帶回來的祝賀你們新婚祝福你。」

「你去了瑞士?啊對了你說過你父母移民瑞士你回去探親是吧?怎麼去那麼久?」

他眼神微微一黯不讓她察覺以笑作掩飾道:「家裏有點事必須回去處理不談那個了。欣藍說會行光盤到時我一定可以欣賞得到你的演技。」

「其實我演得不好啦!七朵花說我是一隻會出火雞叫聲的花瓶。」她笑。

「別這麼說你一定表現得很好纔會讓欣藍她們視你爲劇團的一份子。」

「真的嗎?」她好開心!

「曼儂你要不要上去看一下行李?點點看還有沒有什麼要帶的?等會我們就要去機場了你去看看家務助理幫你打包的東西有沒有漏掉的。」

「呀好的!可是汪洋……對了他是汪洋我介紹一下——」他們今天的時間排得很緊湊要趕蜜月旅行的飛機。

「我知道。我來招待他吧我們也算是認識的。」範姜頤微笑說着。

汪洋也道:「曼儂你去忙我一下子就要走了得趕回醫院上班。」他是特地趕來送禮物的沒打算久留。

「哦……那我回國時再去醫院找你!現在我就先跟你說再見了。」

「嗯你快上去等你回來我們再約喫個便飯。」他點頭。

「好再見。」她揮了揮手很快上去了。

門廳裏就剩汪洋與範姜頤。

「恭喜。」汪洋先說道。

「多謝我就不耽誤您寶貴的時間了。」範姜頤平淡點頭送客意圖很明顯。

汪洋笑了笑沒有不悅的表情。「我就要走了來向你說完幾句話就走了。」

「哦?」範姜頤盤手於胸等着。

「我很喜歡曼儂你應該知道。」

範姜頤只是靜靜看他等他說完。

「做不成少年夫妻若能當老來伴也不錯。我會等着那一天。」

「那祝您等得愉快了。」範姜頤微笑。打開門送客。

汪洋深深看範姜頤一眼讓他知道自己的認真不再多說轉身走了。

纔要關上門一邊的對講機又傳來警衛的通報聲——

「大少爺您的祕書求見要讓她進去嗎?」

王祕書?她怎麼來了?

她這不尋常的舉動讓範姜頤決定見她雖然說真的得出門了不然飛機可能會教他們趕得很驚險。

「讓她進來。」

不一會王祕書進來了。

「總經理。」她恭敬叫了聲。

「什麼事?」兩人合作多年的默契讓他們省去不必要的廢話。

「這是我的辭職信請收下。」彎着腰雙手奉上一隻白信封。

範姜頤詫異不已沒料到居然會有這種事!

「對方開出什麼條件?」他直接問。

她抬起頭直視着上司「對方的條件並沒有好到足以打動我可是我有必須過去的理由。」

「私人的?」範姜頤推敲着是什麼東西足以打動她。

「是是私人的。」她只能說到此。

「去周氏?」他問。

「是周氏沒錯。」她不隱瞞。

他盯着她猜測着:「周劭?你去當週劭的祕書是嗎?」美男計?

他猜得沒錯她正是去當週劭的祕書。王祕書被上司的神算功夫驚得差點拍手叫好。而她圓瞠的大眼也回答了他的問題。

「我得開出什麼條件纔可以留住你?」

「對不起。」沒有任何遲疑的回答。她不是來討價還價的。

「好吧!我只要求當你終於對周劭幻滅想離開時第一個選擇會是回到我這裏。可以嗎?」

「多謝總經理器重我答應您。」她慎重點頭。

「那好……」他看到曼儂已經下樓向他走過來身後兩名家僕拎着打包好的行李。「什麼時候離開公司?」

「我做到月底。這段期間我會爲您挑出適合的人選做交接。」

「那好麻煩你了。」

「祝總經理與夫人一路順風我告退了——」王祕書躬身完就要退下。

何曼儂忍不住問了聲:

「王祕書那裏有你喜歡的人是不是?」

奇蹟出現了!她只是隨意問一下的沒想到會造成王祕書這麼手足無措的模樣!冷淡穩重的王祕書簡直是盡得範姜頤真傳天塌下來也不眨眼的可是居然……

王祕書居然——臉紅了!

臉紅還不打緊她還逃了一個字也不敢回的逃了!

一下於就逃得老遠化爲地平線那方的一記小黑點不見蹤影去了。

「哦……戀愛!真好!」何曼儂勾住夫婿的手臂大眼睛裏滿是浪漫的心型泡泡。

「如果對象是周劭怎麼可能會好?」範姜頤摟着她往外走司機已經將車開過來了。

「也許遇到了王祕書他就變好了呀!他那種玩世不恭的性子就要王祕書這樣厲害的人來治他也許他就成材了耶。」

「哼。」他不予置評。王祕書配周劭?那真是太委屈她了。希望她長眼些。

「不知道會生怎樣的故事哦?如果以後你在商場上聽到了什麼要回來跟我說哦我想……」她開始編織別人的愛情故事編得不亦樂乎。

「你想想什麼?還是想想我們什麼時候有範姜小朋友可以逗比較正經吧!範姜太太。」他打開車門將她扶了進去自己也坐進去的同時用力吻住她的小嘴。

別人的愛情?那是別人的事了他纔不在乎如何進展。

範姜太太?唔……她喜歡這個新稱呼好好聽好感動……緊摟住他的頸項她響應得好熱情。

終於這樣的美夢實現了一生一世她愛的人也愛着她。

他是範姜先生她範姜太太她將會爲他生下範姜小朋友一定會是長得很可愛很可愛的小朋友吧?

那是她一直以來的夢從此也是她的未來。

全書完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掌上明珠
大官人
華娛從洪世賢開始
一百年前我死了
極品狂少
摸金天師
地球穿越時代
漢闕
惑國毒妃
退婚女配撕掉了劇本
都地獄遊戲了,誰還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