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林海哥哥。”
“嗯?”從沉睡中醒過來,蘇林海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以便讓自己更快地清醒過來,“怎麼了?”
“有兩個小偷。”
“小偷?”
蘇林海朝着蘇唯指出的方向看了過去。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雖然這趟火車距離下一站的距離並不遠了,但車上大部分的乘客還是選擇了短暫地睡一陣子。
也正是因爲大部分乘客都睡着了,所以一些心懷不軌之人纔得到了一個絕佳的動手機會。
就在蘇林海三人所在位置的不遠處,有兩個鬼鬼祟祟的傢伙正在悄悄地翻循着那些乘客們的行李。
他們動手很謹慎,雖然從那草率的行動來看,他們也許也是新手,但也許正是因此,所以他們是確認整節車廂中的人大部分都睡着以後,才藉着各種遮擋去翻那些乘客的東西。
不過他們沒有注意到蘇唯,畢竟,蘇唯一直都將自己的存在感壓在了很低的一個程度,不是主動去找,還真的很難發現。
“別管他。”揉了揉蘇唯的腦袋,蘇林海翻了個身,看向了車窗那一面。
而後,蘇林海便發現自己睡不着了,他只是直直地盯着洛的睡顏看。
“罷了。”
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蘇林海朝着車廂的前半段走了過去。
那兩名小偷在聽到動靜以後便立馬停手了,兩人一前一後,一個走向了前面的廁所,一個走向了車廂的後半截,大概是打算去打熱水的地方。
蘇林海也不想與他們浪費太多時間,向右伸出手,直接將向後走的那人攔了下來,然後右手作刀向前劈了過去。
在碰到小偷的脖子前,蘇林海趕緊停下了自己的攻擊,他剛反應過來,自己要是真的打下去了,也許會死人。
小偷已經被嚇到了,往後退了兩步,但大概是因爲自己做的工作本就不是什麼可以見光的事情,所以他還是忍住了大叫的想法,只是用雙手捂着嘴巴。
“把東西還回去吧。”蘇林海淡淡地說道。
小偷連忙點了點頭,而他那旁觀了全程的同伴也沒有拒絕的心思,兩人趕緊把自己偷的東西胡亂塞了回去。
亂七八糟,蘇林海懷疑他們甚至有可能有些東西還錯人了。但畢竟自己也不知道他們偷的東西分別都是誰的,既然還回去了,那就這樣吧。
也沒有理會兩個被嚇到的小偷,蘇林海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當他喝了一口冷水以後,旁邊那意味深長的目光還是令他忍不住了,於是他直接轉頭看了過去:“有問題嗎?”
“會出亂子的。”洛指了指前面,“沒還到正主手上,怎麼能算是解決了?而且把人包翻的亂七八糟,你也不管一下?”
“太麻煩,不管。”說着,蘇林海挪動了一下雙腿,“你去收個尾?”
洛沒有動,她只是擰開飲料喝了一口:“太麻煩。”
“小唯倒是不怕麻煩。”注意着蘇唯那好心的舉動,蘇林海又說道,“而且記憶力也好。”
“你記憶力是真的差。”
“你有哪裏比我好嗎?”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天氣越來越冷了。”
“畢竟秋天了,再過一陣子也該入冬了。”
雖然這麼說,但蘇林海也明白,今年的秋天,真的是過冷了。
......
當火車靠站以後,蘇林海三人沒費太大的力氣,就從人羣中找到了那個接他們的人,那人正百無聊賴地坐在長椅上,折騰着自己的手指甲。
簡單地打了個招呼,確定沒找錯人,蘇林海三人便跟着接機的那人一起坐上了一輛銀白色的小轎車,而後,小轎車飛快地奔馳在大馬路上,並且很快便開出了城市的範圍,進入到了郊區。
一路上沒人說話,實在是有些無聊,一直到小轎車開過了一片種着水果的田地,洛才向着開車的司機搭話道:“在城裏應該更方便纔對。”
“情況很複雜,整個‘九州’的現狀都不太好,更別說是‘舞會’了。”駕車技術熟練的女司機回頭看了三人一眼,“要不是這樣,我也不可能得到接手‘舞會’的資格,哪怕我是最後的倖存者。”
“是呢。”洛平靜地回道,“還以爲北海蘇家全死完了。”
“這不是跑掉了一個我嘛,那些忘了自己姓什麼的傢伙感覺愧疚,再加上‘九州’的亂局,他們也就裝作好心的樣子,把‘舞會’轉交給我了。”
“吶,蘇洛姐姐,你不會生氣吧?”
“我生什麼氣,給你就給你唄。”
小轎車在空曠的道路上停了下來,四周看不到一個行人,也沒有一輛過路的汽車。
駕車的司機趴在座椅上,認真地看着後座上的兩人:“我還是恨他們。”
“那就幹掉他們。”蘇林海不怕事大地回了一句,“我支持你。”
“不過玄武軍得是我的,你不能打主意。”
“我能打什麼主意。”女司機小姐自嘲地笑了笑,“那些傢伙還記恨着我呢,畢竟,當初是我的祖先發起了那場內戰。”
副駕駛座上的小蘇唯平靜地看着三人的談話,不時觀察一些前方道路上的情況、就在蘇林海三人談話的時候,一輛卡車用完全不正常的高速朝着小轎車的位置衝來。
“前面!”蘇唯喊了一聲。
司機小姐沒回頭,洛也沒有動。蘇林海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儘量睜大了自己的眼睛,用高傲的目光直視着前方那仍舊沒有減速現象的大卡車。
然後,他抬起左手,隨意地向着左邊揮了揮。
那輛大卡車便突然向右來了一個急拐,輪胎與路面摩擦,冒起了白煙,也響起了刺耳的聲音,接着,大卡車後面的集裝箱翻了。
翻倒的集裝箱直接堵住了整條道路,小轎車內的氣氛頓時變得很尷尬。
蘇林海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閉上眼睛往後面一靠,就當自己什麼也不知道了。
洛看了一陣子,收回了那滿臉的嫌棄,轉頭看向了前面的司機小姐。
司機小姐微微笑了一下:“還有另一條路。”
說着,她便發動了小轎車,在掉了個頭以後,便從某個岔道口轉入到了一條泥土路上面。
又是許久的沉默,直到車內出現了一股莫名的燥熱感。
燥熱感來得快,去得也快,還不等司機小姐對此發表什麼疑問,這股突如其來的燥熱感便消失了,而在後座上,剛搖下了車窗的洛淡淡地提了一句:“天氣轉涼了。”
“天氣轉涼了。”閉着眼睛的蘇林海低聲重複了一遍,而後,他坐直了身體,歪着頭看向了一旁的洛,“她也掛掉了,真是可怕呢。”
“就算你說不是本體,就算是有着千般理由。”瞥了眼駕駛座上的司機小姐,蘇林海沉默了一會兒,加大了自己的音量,“我想,‘九州’需要聚在一起討論一下。我們能夠以‘舞會’成員的身份出席嗎?”
司機小姐點了點頭,出聲道:“當然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