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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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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水長流】

最近的日子過得平靜如水, 要說有什麼波瀾,倒也有一點。

週一的時候,梁焯應酬回來的時候喝醉了。

在一起那麼多年, 梁焯喝醉的次數可以說是屈指可數。沈齡紫沒有怪罪他的意思,反倒是有幾分心疼。

梁焯一回到家就斜靠在沙發上,襯衫有些凌亂,釦子開了幾顆, 一隻手橫在自己的額上。

他擰着眉,顯然是很不舒服的。

“酒量不行還給自己喝醉了?你可真行啊。”沈齡紫嘴裏小聲嘀咕着,又是去泡蜂蜜水, 又是去找解酒藥。

梁焯依舊斜靠在那裏, 高高大大的一個男人, 平日裏能呼風喚雨的樣子, 這會兒顯得特別無害。

晚上十二點多, 孩子們和保姆都已經睡了,家裏安安靜靜的。

沈齡紫擰了條熱毛巾過來, 打算給他擦一擦, 誰料,人剛碰到他, 他便下意識揮開她, 語氣不善:“別碰我。”

沈齡紫當時就有點不開心了, 想說梁焯你這個大豬蹄子!

誰料,下一秒,梁焯開口道:“不行,老婆會生氣。”

沈齡紫聞言,湊過去輕聲問:“老婆爲什麼會生氣啊?”

“太晚了。”梁焯閉着眼睛說。

沈齡紫輕哼一聲:“不晚啊,才十二點呢。夜生活纔剛剛開始呀。”

梁焯又嘀咕了聲:“我要回家了。”

沈齡紫徹底被他打敗, 也不管他掙扎,用熱毛巾給他擦了擦臉。

三兩下的,梁焯就被沈齡紫給折騰醒了。他睜開雙眼,先是有些茫然,然後朝面前的沈齡紫輕喊了一聲:“老婆。”

沈齡紫就問他:“你還難受嗎?”

梁焯有點無辜,說:“我喝醉了。”

沈齡紫笑:“你也知道自己喝醉了啊?”

梁焯孩子氣地朝沈齡紫張開雙臂,道:“抱一下。”

沈齡紫倒也沒有什麼好矯情的,上前一步勾着梁焯的脖頸。

梁焯抱着沈齡紫的腰,臉埋在她的懷裏蹭了蹭,說:“我喝醉了,你會生氣嗎?”

沈齡紫搖搖頭說:“不生氣啊,偶爾一次可以理解。”

梁焯像只大獅子似的,任由沈齡紫擼着毛,“老婆你真好。”

感情都是相互的,在這一點上,沈齡紫同樣覺得梁焯很好。

前段時間沈齡紫出門辦事的時候出了一場小小的車禍,問題不大,但是她嚇得不輕。

乃至現在回憶起來,沈齡紫都有點劫後餘生的慶幸。當時對面是一輛失控的貨車,而她開的是一輛suv。貨車剎車失靈迎面駛來,她反應機警,迅速往旁邊開了點,饒是如此,還是碰到了。

沈齡紫的車頭凹陷下去一大塊,她沒有受傷。

事後沈齡紫雙腿發顫,下車之後下意識是給梁焯打了個電話。

梁焯在電話那頭安慰着她,一邊驅車前來。他用了幾分鐘就便趕了過來,比交警來得都要快很多。

監控裏顯示,如果沈齡紫那個時候沒有及時打方向盤,那輛大貨車迎面開過來,她應該已經連人帶車都被壓成了一個餅。

安全感是什麼?

大抵就是那個時候沈齡紫在撲進梁焯懷裏的時候整個人腿軟,可以肆無忌憚地抽泣哭訴:“老公,我真的嚇死了。”

梁焯耐心又安撫地拍着沈齡紫的背,抱着她說:“不怕,老公在。”

又是一個週一,梁荔小朋友的幼兒園裏要舉行一個美食活動,需要攜帶一名家長出席。

梁荔指明瞭要爸爸一起去,說其他人都帶的是媽媽,她就要反其道而行帶爸爸。

梁焯自然是沒有什麼猶豫的,但問題是,他得動手做美食。

五歲的梁荔像個小大人似的,雙手插在腰上質疑穿着圍裙地梁焯:“爸爸,媽媽都會做蛋黃酥,爲什麼你不會?”

梁焯嘖了一聲:“去看你的動畫片。”

梁荔說:“媽媽不讓我看動畫片,說今天看動畫的時間已經超過兩個小時了。”

梁焯哦了一聲,“那你去看書。”

梁荔說:“爸爸,我幫你一起做蛋黃酥吧。”

梁焯便給了梁荔一個鹹鴨蛋:“把蛋黃分離出來。”

梁荔立即做了個遵命的手勢。

沈齡紫從臥室裏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這父女兩人認真地在忙活着,分工還挺明確的。

於是沈齡紫掉頭到了書房,看了眼正在認真做功課的梁嘉晟。

已經上小學二年級的梁嘉晟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功課,不僅如此,他還報了好幾個課餘興趣班,每天的行程幾乎可以說被安排得滿滿當當。

小時候梁嘉晟還是個小胖子,現在倒是越來越瘦了。雖然瘦下來的梁嘉晟越發像個精緻的小王子,但莫名的,看得沈齡紫很是心疼。

“還有多少作業要寫呀?”沈齡紫輕柔詢問。

梁嘉晟抬頭,說:“只有一張試卷了,寫完就結束了。”

沈齡紫點點頭,在梁嘉晟對面的書桌前坐下。

她一面陪着梁嘉晟做作業,一面畫自己的畫。

半個小時後,梁嘉晟做完了作業,對沈齡紫說:“媽媽,我寫完了,我現在要去洗澡了。”

沈齡紫說:“你先玩一下,爸爸和妹妹在做蛋黃酥呢,你要不要去做一個?”

梁嘉晟似乎並不感興趣,搖搖頭。

晚上睡前,沈齡紫躺在牀上,忍不住對梁焯說:“我覺得梁嘉晟看起來太成熟,會不會因爲我們對妹妹太寵愛了,導致他心裏不平衡?”

梁焯說:“你會不會想太多了?我們對梁嘉晟什麼樣,對梁荔也是什麼樣的。”

沈齡紫輕哼一聲:“你好意思說這話?外人都知道,你對梁荔簡直就是小情人似的,對梁嘉晟的態度明顯嚴肅了很多好不好!”

梁焯這個時候改口:“男孩子就應該嚴肅一點的。”

沈齡紫:“什麼歪理啊?”

梁焯笑:“放心,梁嘉晟就和我小時候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性格使然。”

沈齡紫將信將疑:“真的嗎?”

這天梁嘉晟放學,梁焯親自去接。

梁嘉晟見到梁焯反而有點意外:“爸爸,今天怎麼是你來接我?”

梁焯問:“怎麼,我來接你那麼意外?”

梁嘉晟:“你不是說男孩子要獨立的嗎?我下個學期就要上小學三年級了。”

這一瞬間,梁焯突然覺得兒子長大了,心裏卻莫名沉了一下。他順手提起梁嘉晟肩膀上沉重的書包,說:“梁嘉晟,你會不會怪爸爸?”

梁嘉晟問:“怪你什麼?”

梁焯說:“怪爸爸對你太嚴厲了。”

梁嘉晟勾脣一笑,那笑容和梁焯幾乎如出一轍,有點少年老成的樣子,說:“習慣了。”

放學的梁嘉晟並不是第一時間要回家,今天他還要學一個小時的鋼琴。

梁焯把梁嘉晟送到鋼琴培訓班,坐在家長等待區耐心等待着。

在場等待的還有好幾位家長,大多都是媽媽,但還是有一位爸爸。

比起其他家長坐在那裏玩手機,梁焯就是很安靜地看着一扇玻璃牆之隔的梁嘉晟。

學習鋼琴是梁嘉晟主動要求的,他似乎很喜歡音樂,除了鋼琴以外,還學了小提琴。

梁焯對兒女的喜好不幹涉,並且還會無條件支持。

只要兒子喜歡鋼琴,他便花重金買了一架鋼琴放在家裏。可對兒子卻說,“這架鋼琴並不是白送給你的,等你以後長大了,得把這架鋼琴的錢還給爸爸。”

梁嘉晟一問鋼琴的價格,一百萬。

但梁嘉晟並沒有被一百萬的數字給嚇到,他拍着自己的胸脯承諾:“我以後一定會賺錢還給爸爸。”

事實上,梁嘉晟並沒有覺得父母偏心了妹妹梁荔。

更多的時候,梁嘉晟自己也很溺愛妹妹。

週末的時候梁嘉晟在家裏練鋼琴,梁荔坐在一旁一臉躍躍欲試。

梁嘉晟便問梁荔:哥哥給你彈一首你喜歡的動畫片曲子好不好?”

梁荔是個捧場王,立即拍手叫好:“哥哥最棒了!哥哥最棒了!”

梁嘉晟學了兩年多的鋼琴,輕鬆彈個動畫片曲子完全不是問題。

一曲彈奏完畢,梁嘉晟便問梁荔:“要不要哥哥教你?”

梁荔點點頭:“要!”

於是梁嘉晟有模有樣地教導梁荔。

只是,學了沒有多久,梁荔便沒有了耐心,嘟着嘴巴說:“哥哥,學鋼琴好難啊,我不想學了。”

梁嘉晟嚴肅地看着梁荔:“如果你想彈鋼琴,就要好好學,不要這樣。”

梁荔嘟着嘴:“但是鋼琴太難了呀。”

梁嘉晟說:“太難了所以就要慢慢學呀,難道你想一天就全部都學會嗎?”

梁荔眨巴着大眼睛:“哥哥,哥哥,你生氣啦?”

梁嘉晟看了梁荔一眼:“沒有。”

兩個小傢伙在彈鋼琴的時候,沈齡紫就窩在沙發上追劇。

最近沈齡紫迷戀上了一部緝毒片,每一集節奏劇情緊湊,讓人慾罷不能。尤其裏面的男主角,又帥又有正能量。

孩子大了,也不用家長怎麼操心了,更何況家裏還有保姆在。

於是沈齡紫便安安心心追劇。

要說,生活最滿足的事情不就是這樣了嗎?

但生活,也不僅僅只有美好的一面。

其實梁嘉晟和梁荔這兩個小不點的身體一直都挺健康,家裏也都很重視他們的衛生情況。但到底還是會有一些意外的情況發生。

梁嘉晟在學校裏的時候不小心從樓梯上絆了一跤,小腿骨折。

醫院裏拍的片子,梁嘉晟的小腿的骨頭直接斷開。

沈齡紫在看到ct片的時候就再也忍不住了,那種心疼的感受,讓她五臟六腑都彷彿糾結在了一起。她無聲地落淚,難以想象這到底是一種怎樣的疼痛。

有些疼痛,大概只有作爲父母之後才能體會。

梁荔一週歲的時候因爲一次急性喉炎高燒不退,住院治療整整一週的時間。

一向活潑的梁荔,在那次生病萎靡不振,平時她是話最多的,卻連最愛喫的蛋糕都沒有胃口喫一口。

那次梁荔生病,沈齡紫也跟着瘦了整整十斤。

而這次梁嘉晟突然骨折,又幾乎讓沈齡紫嚇得半條命都沒了。

學校打來電話的時候說的比實際情況要嚴重一些,去醫院的路上沈齡紫甚至都腦補了梁嘉晟一輩子癱瘓在輪椅上不能起來的畫面。

慶幸的是,梁焯能夠動用關係尋找最好的骨科醫生,給梁嘉晟最好的治療,確保不落下病根。

經過幾個月的調養,梁嘉晟能夠再次下地走路,並且活蹦亂跳。

從以後沈齡紫就明白了一件事。

無論事業美滿還是家財萬貫,其實都比不上一件事情來得重要,那就是健康。

【一些回憶】

這是一次由學校組織的畫展,沈齡紫的畫也有幸參展。

一大早,身爲志願者的沈齡紫就開始到場館裏開始忙活起來。這次來參觀畫展的有不少畫畫收藏家。

鄔芳苓跟沈齡紫調侃:“沒準就有人看上你的畫,然後出高價買走。”

沈齡紫不敢做這種大夢,笑着說:“那我就期待一下。”

畫展上。

遠遠的,沈齡紫看到一個氣質出衆的男士。

男人個頭很高,氣質出衆。身旁的同學推沈齡紫:“快去快去,這個輪到你啦!”

沈齡紫笑着上前,詢問:“先生,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你的嗎?”

這是時隔多年以後,梁焯再一次見到沈齡紫。

只是這一眼,沈齡紫也被眼前的男人驚豔。

學校裏搞藝術的男生很多,傳媒學院的男生也很多,但似乎,都沒有眼前這一位會讓人那麼印象深刻。

男人的臉彷彿就像是每一筆每一畫精準雕刻,用沈齡紫這個美術系的學生來看,真的是沒有一點瑕疵。

梁焯看了沈齡紫一會兒,才說:“需要幫助。”

他的中文有點口音。

沈齡紫單方面判斷,這人不是留美abc就應該是美籍華人。但作爲一個陌生人,沈齡紫自然不會詢問太多有關隱私的事情。

繞館一圈逛下來,沈齡紫的腳一點疼。

她今天特地穿的一雙平底鞋,卻沒有想到腳後跟有點磨人。

梁焯注意到,詢問:“能否在旁邊稍作休息?”

沈齡紫如獲大赦,連忙點頭說:“好的。”

場館裏有提供休息的長凳,坐在長凳上就能觀看牆壁上的畫。

很巧合的,他們的位置面前就是沈齡紫的那幅畫《困獸》。

每幅畫都會在下面標註作者,這幅《困獸》也是如此。

但沈齡紫沒有告訴梁焯自己的名字,自然也不會特地介紹自己的名字。甚至,在介紹了大大小小的所有畫之後,沈齡紫唯獨沒有介紹這一幅作品。

梁焯便微微勾脣詢問沈齡紫:“你怎麼不介紹這幅?”

沈齡紫有些尷尬,說:“這幅畫沒什麼特別的。”

梁焯面上淡然,倒也不再繼續追問。

然後,下一秒他就像是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裏拿出兩個創口貼遞給沈齡紫說:“這個貼在腳後跟或不會好點?”

沈齡紫當時難免震驚,好奇問:“你怎麼會有創口貼?”

梁焯說:“剛纔你去衛生間的時候,我在志願者服務處拿的。”

沈齡紫沒有想到,他居然還那麼細心。

剛纔她去衛生間就是爲了拿點東西墊在腳後跟的,但卻忘了志願者服務處有醫藥箱。

“謝謝。”沈齡紫就差跟梁焯鞠躬了。

梁焯搖搖頭:“應該是我謝謝你纔是。”

貼上創可貼之後沈齡紫才真的覺得自己活過來了,本來她以爲這雙鞋會更加舒適才選擇的,沒想到反而讓她腳後跟磨破了一層皮。

就好像是人生,永遠無法預料到自己選擇的路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

參觀完畢整個展覽館之後,梁焯停下腳步,對沈齡紫說:“還未自我介紹,我是梁焯。”

沈齡紫淡淡一笑,卻沒打算介紹自己的姓名。

本來禮尚往來是要介紹一下的,但她想到剛纔那幅畫,實在不好意思說自己的本名。

反觀梁焯,他倒是不以爲意。只是想了想,他找她要了紙和筆,並且寫下了自己的聯繫方式。

沈齡紫接過他遞來的電話號碼,有些羞澀。

梁焯說:“記得聯繫我。”

那邊有同學在叫沈齡紫,她紅着臉匆匆忙忙把這張紙放進口袋裏,朝梁焯示意了一下,離開。

而梁焯在看着沈齡紫的背影遠去之後,也轉頭離開了。

只不過在同一天,梁焯定下了剛纔那幅名爲《困獸》的作品,連帶同作者創作的《小獅子》。

當天晚上,疲憊不堪的沈齡紫回到宿舍癱在牀上。

突然想起那張寫了聯繫方式的紙條時,發現已經已經放在洗衣機裏洗掉了。

殊不知,那天晚上,梁焯一直等到深夜,也沒能等到沈齡紫的聯繫。

他站在南州市大學的校門外,靠在自己的車門上。

往來的男同學看到這輛低調的車,忍不住都倒抽一口氣,小聲議論:

“這又是哪個富二代啊?”

“靠,這車?得一千萬吧?”

“我他媽自閉了。”

“人比人氣死人啊!”

人潮退去,梁焯依舊站在那裏。他拿着自己的手機,等待着沈齡紫會聯繫。

零點一過,他坐回到車上,心裏難得升起一股淡淡的失落。

離開後的第二天,梁焯回了美國。

事實上,有時候的相遇是擦肩而過,或許他們彼此都不知道。

就在沈齡紫這幅畫被梁焯買下的當年,她爲了犒勞自己,買了去飛美國的機票。她想去加州迪士尼,想去好萊塢,想去星光大道。於是她就去了。

沈齡紫不僅自己去了,還帶上了鄔芳苓。

閨蜜兩人怕找不到路,乾脆就抱了個旅遊團,全程有導遊帶領,省心省事。

那天,11月11日。沈齡紫穿了一身的白。

那天的迪士尼,梁瀟也在。梁瀟不僅自己去了,還把老哥梁焯也拉去了。因爲,梁瀟失戀了。

失戀的梁瀟一哭二鬧三上吊,說什麼都要梁焯陪她一起去玩。

梁焯雖然平日裏這樣那樣嫌棄梁瀟,但還是陪着去了。他穿了一身的黑。

梁瀟出門玩一趟,還真的忘了失戀。

到了一處景點,梁瀟就讓梁焯給自己拍照。

梁焯面無表情充當攝影師,拍照水平倒還挺不錯。

又到了一處地標性打卡地,梁瀟嚷嚷着讓梁焯給自己拍照:“哥,就這裏,你給拍個大長腿。”

同一時間,同一地點,鄔芳苓也對沈齡紫說:“啊啊啊,快給我拍照!我要發微博!”

沈齡紫笑着給鄔芳苓拍照。

轉眼,鄔芳苓對沈齡紫說:“來,我也給你拍一個。”

沈齡紫說:“好呀。”

那頭,梁瀟也對梁焯說:“哥,我也給你拍一個吧。”

梁焯不感興趣。

梁瀟便說:“就拍一張啦,不然我就一直纏着你拍!”

梁焯無可奈何,只能抿着脣讓梁瀟給自己拍照。

同一時間,同一地點,梁焯和沈齡紫背對着背。

鄔芳苓和梁瀟幾乎是同一時間按下快門。

鄔芳苓對沈齡紫說:“真美!”

梁瀟對梁焯說:“真帥!”

梁焯看都沒有看照片,但梁瀟還是把這張照片上傳到了ins。

沈齡紫看了一看照片,但沒有注意到進入自己鏡頭的那個男人的背影。她發了一條微博,記錄這一天的美好。

許多年以後,當梁荔小朋友吵着鬧着要去迪士尼的時候,沈齡紫二話不說點頭同意,順便調侃一句:“你爸爸肯定沒有去過的。”

怎料,梁焯說:“怎麼?小看我?”

沈齡紫驚訝:“看不出來啊!你也去過?”

梁焯一臉不以爲意:“又不是什麼去不得的地方,就許你去?”

沈齡紫心血來潮,點開自己的微博考古,“還真的過去好多好多年了誒。”

整整十年了。

沈齡紫指着照片對梁焯說:“這個打卡地你去過嗎?”

梁焯擁着沈齡紫一起看照片,仔細看了眼日期,又看了眼那張照片,指了指照片上某道背影:“這不就是我?”

沈齡紫笑:“你別鬧好不好。”

梁焯說:“真是我。”

沈齡紫認真看了看,好像還真是誒。

於是又開始考古,找到了梁瀟的ins。

兩張照片一對比,彼此照片裏的背影不就是彼此?

梁焯和沈齡紫相視一笑,樂不可支。

佛說:“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換得今生的擦肩而過。”

梁焯笑着擁吻沈齡紫:“緣是天定,份是人爲。”

旁邊的梁嘉晟和梁荔齊刷刷捂着自己的眼睛:“羞羞羞!爸爸媽媽又親親了!”

……

“今生我尋覓前世失落的足跡,跋山涉水,走進你的眼中。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換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而過。我用一千次回眸換得今生在你面前的駐足停留。”——席慕蓉《回眸》。

沈齡紫和梁焯結婚之後,沈家和梁家應該算是親上加親了。

有了兩個孩子當做橋樑,連一向嚴肅的沈正德好像也突然變得和藹可親了不少。

梁嘉晟出生的時候,沈正德夫婦其實是有陪在產房外面的。護士在第一時間出來告知是個兒子時,沈正德反而沒了那種重男輕女的思想,只想着沈齡紫的情況如何。只不過,沈正德對於女兒的那份愛從來不會放在口頭上說出來。

婚後沈齡紫就一直定居在了南州市,偶爾也會帶還在回去。

還沒有梁荔的時候,沈齡紫經常會在姐姐沈惜霜的教唆下帶梁嘉晟回去。沈惜霜十分寵愛梁嘉晟,每每見到這個侄子,又是買玩具,又是帶出去玩,這幾年砸在梁嘉晟身上的錢都夠買一套小二居室了。

但沈齡紫一直沒有想到的是,她爸爸沈正德也非常喜歡梁嘉晟。後來有了梁荔之後,沈正德更是把梁荔寵上了天。

有一次沈齡紫帶着梁嘉晟和梁荔一起回孃家,路上樑荔突然發瘋鬧彆扭,大哭大鬧的,誰說話都不聽勸。於是一到家裏,沈齡紫就板起臉來教訓梁荔。當時梁荔哇哇大哭,那叫一個傷心,便把沈正德吸引了過來。

外公沈正德一來,梁荔這個傢伙就直接往外公懷裏鑽,嘴裏唸唸有詞:“外爺爺外爺爺,我好想你啊,我一點都不喜歡媽媽,我最喜歡你了。”

沈正德被哄得心裏發軟,反過來數落沈齡紫:“荔荔還那麼小,你兇她幹什麼?”

沈齡紫無奈:“爸,梁荔現在真的無法無天了。”

沈正德抱着梁荔哄着,看了一眼沈齡紫說:“怎麼就無法無天了?就算真的無法無天又怎麼樣?我沈正德的孫女能差到哪裏去?”

沈齡紫:“…………”

都說隔輩親什麼的,以前沈齡紫沒有孩子的時候倒是沒有意識到什麼。但現在有了孩子之後,感覺自己好像根本不是親生的。她懷疑自己小時候都沒有被沈正德那麼耐心對待過。

即便經常回孃家,但沈齡紫對於回孃家這件事並不算特別熱衷。骨子裏,她其實和父母並不親暱。卻意外的是,梁嘉晟和梁荔倒是經常嚷嚷着要去外爺爺家裏。

有次沈齡紫問梁嘉晟爲什麼想去外爺爺家裏。

梁嘉晟很認真地回答:“因爲外爺爺對我很好呀。”

當時梁嘉晟的奶奶扈暖姝就在一旁,故意追着問:“梁嘉晟,難道奶奶對你不好嗎?”

梁嘉晟說:“奶奶也好,外爺爺也好,你們都很好。但是我已經有兩個月沒有見到外爺爺了,外爺爺一定非常想念我了。”

這個時候的梁嘉晟剛好三歲。

三歲的梁嘉晟手機平板玩得飛起,時不時就拿着平板給他外爺爺發一條視頻連接過去,接着就甜甜地說:“外爺爺,我想念你了,你想我了嗎?要是想我的話,我明天就來找你哦。”

後來有了梁荔之後,梁荔比梁嘉晟更誇張。

梁荔這張嘴巴,彷彿真的染了蜜糖。

有了這對寶貝兒女,連一向不怎麼愛回孃家的沈齡紫,也從以前一年難得回一次,到半年回一次,再到三個月回一次,乃至一個月回一次,更密集的時候甚至每週都要回一趟孃家。

時間久了,沈齡紫發現自己和父母之間的感情似乎比以前也好了許多。

自然而然的,梁家和沈家之間的關係也越來越好了。

但說起來,數年前沈家和梁家就是鄰居,沈老爺子和梁老爺子更是拜把子的關係。可隨着兩家人不同發展,後來梁家的重心都轉移到了國外,兩家人自然而然開始生疏,這也是無法避免的事情。

到了梁焯這輩的時候,梁老爺子原是開玩笑說給他定個娃娃親的,還讓他自己看看中意沈家哪個姑娘,以後好上門提親。但兩家人都清楚,這門婚事算是沈家高攀了。真的到了沈齡紫和梁焯準備要訂婚的時候,又因爲沈齡紫拒絕結婚,這件事也成爲兩家人的遺憾。其中最遺憾的人應該算是扈暖姝了。

退婚是沈正德親自打電話給梁家道歉,畢竟還沒訂婚,事情倒也沒有那麼難辦。當時接到電話的人是扈暖姝,她還真情實感地挽回,問能不能讓兩個孩子見一見面,沒準見一面情況就不同了。畢竟在她看來,沈齡紫和梁焯自從小時候見過面之後,長大之後也沒有交集。

沈正德想到沈齡紫絕食的樣子,到底還是婉拒了。

後來扈暖姝還在梁焯面前嘆了口氣說:“肯定是人家看不上你。”

其實當時梁焯身邊的追求者還挺多的,甚至主動來爬他牀的女人都有。只不過他一直是一副清心寡慾的樣子,也不早戀,也彷彿對於異性沒有什麼興趣。

扈暖姝因爲還偷偷摸摸怕傷害梁焯自尊心,小聲問他:“說真的,你喜歡女人嗎?”

梁焯聞言只是蹙眉。

扈暖姝就說:“性取向這種東西吧,還真不好說。但如果你真的不喜歡女人,媽媽也會努力接受。”

梁焯輕笑一聲,到底是沒有給出一個明確的答覆,只是問扈暖姝:“沈家不同意結婚?”

扈暖姝說:“嗯,沈家二小姐都沒有見你一面的意願,估計是成不了了。”

梁焯聞言沒有說話,也沒有問什麼。

只是他難免會想起來,那次他給過沈齡紫的聯繫方式,也等待過她,但她沒有給過任何回應。

現在兩個人結了婚,還有了一雙子女,再回憶起這些事情,竟然還挺唏噓。

在某次梁焯鬧起小別扭又翻出舊賬的時候,沈齡紫無奈道:“我真的沒有看不上你啊,只是當時你給的號碼我不小心放在口袋裏被洗衣機洗了,再想聯繫你就聯繫不到了啊。”

梁焯輕哼一聲:“沈小姐高高在上,實在讓人高攀不起。”

沈齡紫:“梁焯焯,你鬧夠了沒有?”

梁焯:“沒有。”

沈齡紫:“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梁焯:“鬧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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