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向仁要自殺,所有人都慌了。
“快,快阻止他。”秋若生高聲吶喊着,一個往暗門外衝去。喊歸喊,可這個時候還有誰能來得及。龍組基地房間那麼多,隔音又那麼好,一個房間與另一個房間的聲音完全隔絕,劉東雖然剛走出向仁的房間,可他沒戴耳麥,秋若生喊的聲音他根本就聽不到。更不知道屋內的向仁會選擇自殺。
“太子,快回去,向仁要自殺。”黃坤比較理智,立時開啓了基地緊急集合擴音器。
頓時,黃坤的聲音在整個基地的所有房間響起。不止是劉東,已經休息的水管等人,包括向仁在內,所有人都聽到了這一聲音。
“什麼!”劉東一驚,立時向房間衝去。另一個房間中,喝酒喝得暈暈欲睡的水管也是反應似的從牀上跳起,來不及穿衣服,快速往外衝去。
西門慶、包皮、佩古仔,以及離病房不遠的其他龍組成員,一個個慌亂的往房外衝。向仁不能死啊!
“表哥,不要!”劉東快速開啓暗門,可是,他看到向仁手中那鋒利的片刀已經從自己的脖間一閃而過。鮮血立時噴出,他根本來不及阻止。
“不”劉東大吼一聲,跳躍着撲了過去。連抓住了向仁的手,可是此時的向仁喉嚨已經被割斷了。
“向仁表哥,不,不要啊!”劉東看到那已經被劃開的喉嚨,整個人都蒙了。
“太太顎顎”向仁面露微笑的看着劉東,生機正在逝去,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劉東緊緊抓住他的手,另一隻手卻是環抱着他的後頸,捂住了他那流血的喉嚨,急得眼淚都流了出來。“表哥,你怎麼會爲什麼,爲什麼!”
“表哥,表哥!”水管高聲大喊着衝進來了。看到此刻的向仁,水管急得快要器起來。
同一時間,秋若生也已趕到。跟在他身後的還有醫生夏風,以及其他龍組隊員。夏風不用衆人提醒,提着醫藥包往向仁跑了過去。
一步驟自然是先扯血,可當劉東把手拿開的時候,夏風看到那個恐怖的傷口,以及向仁那已經呆滯的眼神,整個人怔了下來。不禁暗自搖頭的轉身離去。衆人都明白,向仁已經死了。
“表哥”水管抱着向仁嘶吼了起來。向仁是李珊最爲愛戴的人,要是讓李珊知道向仁死了,而且死在自己眼前水管恍惚間,好似看到了李珊那悲痛欲絕的樣子。
劉東也是黯然拭去眼角落下的淚水,他根本想不清,向仁爲何要自殺。可是,回想起剛剛向仁跟自己所說的那些話,腦中也有了一絲清明。
“東哥,東哥。”水管雙眼通紅的望着劉東喊着。他知道劉東回來後是來過向仁房間的。可他不知道兩人間說了什麼。不由對劉東有了怨恨。
“水管,你他媽理智點。”西門慶與包皮連按住了他。佩古仔也在一旁勸慰着。他們三人對向仁的死,可沒有太大感覺。只是看到東哥和水管難過,也爲之神傷。
劉東揉了揉紅着的雙眼,深吸口氣,看向水管:“水管,這是向仁表哥自己的選擇,你也不用太爲難過,事後我會跟李珊他們說清楚的。”
水管迎上劉東的眼神,不由理智了幾分,而後他又看到向仁那睜着的眼,以及那微笑間已經僵硬的表情。他也知道向仁是自己解脫了自己。
向仁,年僅二十九歲,身價過億,是華山縣最爲年輕的民營企業家。同時,他也是整個樸陽鎮的首富,人人愛戴的人物。殺手身份暴光,他自知無臉再回家鄉,更不知要如何面對自己的母親,以及那深愛着自己妻子,崇拜自己的兒子,他寧可死,也不願忍受別人歧視的目光。
這是出自人內心深處的尊嚴,就是死也不願受人鄙視。向仁從小自強不息,通過努力最終光宗耀祖,可他黑暗的一面始終埋藏在內心深處,留給人民的只有神聖的光輝。羨慕、膜拜、受人尊敬。
臨死前,跟劉東傾訴了半天,道出了自己的身世,說出了李珊是自己親妹妹的真情,交待了事後的安排。以人情換取劉東答應自己兩件大事。可劉東事先根本沒想到向仁好好的會選擇輕生。
畢竟,龍組只要不判處他死刑,向仁關幾年出來還是可以重新做人的。可誰也沒想到,向仁的心性竟是如此高傲。如此偏激。有時候,面子比命還重要,這句話一點不假,此刻在向仁身上更是得到了詮釋。
死了?最終還是死了。
子彈穿腹而過沒死的向仁,最終還是選擇了輕生。他,是永垂不朽,還是被世人唾罵遺臭萬年?人死爲大,這已經是無可厚非的事情了。
“水管,節哀!”秋若生拍了拍水管的肩膀。揮了揮手,圍着的龍組成員,一個個都退了出去。
房間中頓時又變得空曠起來。空氣有些幹悶,所留下的人個個嚴肅得很,表示對死者的尊重。向仁雖爲人人憎恨的殺手,可他畢竟是精英特種出身,爲國家立過不少汗馬功勞。死了,對他的一切懲罰自然也自動解除了。
國內龍組總基地,之前還大聲斥責着要嚴明處置向仁的國家安全局局長付成,此刻也是濤聲依舊得很。在坐觀看的幾人也是感慨頗多。這個社會最缺什麼?人才!
向仁無疑是個出色的人才,雖爲有過,可才能卻是得到了大衆的認可。追兔子追出的速度、槍法,自小爲填飽肚子而不斷奮進,努力生存的人,比那些溫室中的花朵是更爲可敬的。
劉東伸出右手,緩緩抹下了向仁那睜着的雙眸,這也代表,他已經願意替向仁完成之前所交待的事情。
“水管,堅強些。表哥如此選擇,自然有他的道理。”劉東看向西門慶三人,“**,包皮,佩古仔,你們三人今晚陪同水管在此爲向仁表哥守靈,待明天屍體火化後,你們先帶着他的骨灰回國,記住,向仁是殺手的身份誰也不許外傳出去,違令者,死。”
劉東雙眸發寒,聽得在場的人心中一陣發顫。知道向仁爲何選擇要死,劉東既然答應了,自然要替他守住祕密。他也知道向仁的兒子向翻天年齡尚小,如果知道事情真相,勢必會影響他今後的人生。
看到四人詫異點頭,劉東黯然的走了出去。秋若生與黃坤也是無奈搖頭的跟了出去。
“太子,這”秋若生不知該對劉東說什麼。他總覺得劉東在向仁死後,微微有了變化,可他又說不出來到底是哪裏變了。
劉東身子一頓,轉身看向兩人,“秋隊長,黃隊長,我知道剛纔我和向仁的交談你們也都看到了,我虧欠向仁,向仁所交待的事情,我責無旁貸要替他完成,希望你們不會阻礙於我。同時,我想與龍組高層會話,希望能把此事落實下來。”
“理所應當的。”秋若生與黃坤都微微點頭。不但沒有拒絕,反而帶着劉東往監控室走去。
國內龍組總基地中。付成等人還坐在那裏,視頻也還在通着。陡然,秋若生出現在電子屏幕上,雙腳一頓,肅然的敬了個軍禮。
“局長,各位領導,劉東要求與領導通話,請指示。”
付成等人都是一怔。劉東要求會見自己?立時他們也猜想到其原因。幾人都是相視一眼。眼神交流。隨後全自點頭。
付成道:“秋中校,劉東請求批準。”
“是。”
秋若生收勢,向旁點了點頭。不一會,劉東身着正統西裝,滿面肅容的出現在電子視頻裏。
“各位領導,我是劉東。”劉東平淡的打了聲招呼。一一向屏幕裏的六位老人看去。換作平時,見如此高層,他的心跳速度一定會加快,可此時,因爲向仁的死,反倒變得更爲沉默內斂了。
“劉東。”六位龍組高層慈祥可居的看着劉東。
付成道:“剛纔的一幕,我們都看到了。向仁選擇輕生,這是誰也沒有預料到的。你不必太難過。”
“局長,我沒事。”劉東感覺對方的話語很親切。之前黃坤來美時也帶了段視頻給劉東,所以劉東也認得眼前說話的這位老人是龍組的最高指揮官。
“沒事自然是最好了。我們對你的期望很高,相信你劉東也不是什麼懦弱之人。”付成的話語中帶着一絲威嚴,這是常居高位所散發出來的氣勢,上將,這可是僅次於主席、總理少數幾人的人物。且國家安全局是一個特殊部門,付成的官職比那些軍部的上將司令,威望還要高些。
普通人見到如此大人物,那是如坐針毯的。可此刻劉東卻感受不到任何威壓。他就像在與自己的爺爺對話一般,默默的聆聽着。
“劉東,向仁死了,我們也感到痛惜,不過,他能如此選擇,也證明有先見之明。向仁殺了伍明雄少將,這是死罪。我實話告訴你,他就不死,也是會被送上軍事法庭的。”付成一五一十的說着。絲毫不隱諱的把之前的決定告訴了劉東。
“局長。”
劉東見機道:“向仁已經死了,劉東虧欠他太多,他臨死前託付我替他保守祕密,還望你們能答應我這個請求。劉東願出資十億追加東氏慈善會來扶貧全國山區。”
付成等人心中一怔,明面上卻是古井無波,故作爲難的道:“劉東,你應該知道,這是兩碼事,不是錢的問題。我們”
“二十億。”不待付成說完,劉東直接報了個讓人心驚的數字。向仁沒死時,劉東願意出資二百億爲向仁保釋。現在向仁死了,劉東也願意出巨資爲向仁保持清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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