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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玄木五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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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玄木五友

天外媧皇宮內,人族聖母女媧聖人只在冷冷的看着西方的那片金光。同樣冷冷表情的,還有金鰲島碧遊宮內的一個孤單身影

正在玉虛宮內靜坐的玉清聖人卻是面無表情,也不知其心中所想

那天外天八景宮內,太清聖人太上老君只睜開眼睛,仰天一聲長嘆,遂立起身來,帶上那先天至寶太極圖,跨上青牛,隻身形一閃,便消失不見

東海玄木島上,一道青色身影只緩緩從玄木山上走下

佛教立教,被西方二聖整出瞭如此大的動靜,李松怎會不知?李松想起了後世佛廟遍步各地,與道教並駕齊驅。自己前世墜落懸崖之地的南嶽衡山,山下南嶽大廟便是半佛半道,平分秋色。佛教以一外來教派能做到如此規模,李松也不禁在心中感嘆接引準提兩人之大能。

其實李松對佛道兩教說不上有什麼偏愛之處,每個人都得有自己的精神寄託,信佛還是參道,全在本心自由!佛家講究“慈悲”,道家講究“長生”,皆是由己及人,講究天人合一,導人向善,表達一種悲天憫人的思想。

不過佛教思想後來爲了發展需要,迎合統治階級愚民之策,便過分強調因果報應,叫人逆來順受,消除信徒反抗精神,如此,社會怎能進步?再者,佛教信徒的目的便是遠離紅塵疾苦,超脫六道輪迴,人人都去信佛,誰來從事生產?

李松只望着那茫茫雲海,思緒不已,卻是想道:如今東周建國,接下來便是幾百年的春秋戰國時期。正是歷史上的一次文化盛會,各方教派你方唱罷我登場,“百家爭鳴、百花齊放”,老百姓思想受到一次又一次的衝擊洗禮,才形成了“博大、包容”的民族情懷,雖有後世統治者多次“洗腦”,卻也泯滅不了中華民族骨子裏的那一份傲然之氣!自己既然來了,自也要去走過一場。

李松打定主義。當下也不施展法術,只一步一步地從玄木山上走下來。如今的玄木山有了東海泉眼的滋潤,倒也越發的靈氣逼人了。自然是峯勢險絕,怪石參天,又有那奇草異樹,飛瀑直瀉,溪壑奔騰,雲霞縹緲。真是好一派仙境勝景。

李松信步漫遊,一路欣賞着美景,自是心情大好。突然聞得前面有嬉鬧之聲,似有人在飲酒吟詩,當下只會心一笑。沒想到自己玄木島上也有如此風雅人物。

當下李松幻化了模樣,只化作一名鶴髮童顏的老者,向前行來,卻是見五人正圍座在一桌子前。把盞而談。當先有四個老者,前一個霜姿豐採,第二個綠鬢婆娑,第三個虛心黛色,第四個青發綠面,最後一個卻是一妙齡女子,生得花容月貌,眉目含春。李松定睛一看。自然知曉了這五人來歷。

第一人名勁公,乃松樹化形;第二個名孤直公,乃柏樹化形;第三人名凌空子,乃檜樹化形;第四人名拂雲叟,乃竹子化形;而那女子名爲杏仙,卻是一株杏樹化形。五人正是李松封島這三百年間化形,皆爲地仙初期境界。化形後,出不得玄木島。也上不了玄木山。於是五人便在島上居住下來,每日裏吟詩做賦。談風寫月,倒也好不快活。

五人見得李松前來,只打招呼道:“見過道友!”

李松微微點頭,笑道:“衆位道友可是好雅興!”玄木島上李松曾有島規,島上各人不分先來後到,卻是地位平等,各自修行,沒有了利益衝突,自然玄木島上甚少有衝突發生。

幾人聞得李松之言,俱是大喜道:“原來道友也是此中之人,如此甚好,我等今日當浮一大白。”說罷,便端起桌上酒杯一飲而盡,說完又替李松倒了一杯,道:“此酒可非凡品,乃是杏仙採集島上晨露,和着玄木山泉釀造,尋常人可喝不着!”。

李松來到洪荒億萬年來,還是第一次見到酒,倒也有幾分好奇,心道今日怕還是第一次在洪荒喫食,當下也不猶豫,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只覺此酒入口潤暖清冽,後勁綿遠悠長,真有諸多韻味。再品位一下,卻是明白了此酒何來,當下便讚道:“確實好酒!”

那勁公趕忙將酒藏起道:“道友,酒是好酒,卻是難釀,我等採集島上晨露雖然麻煩,卻也不難,可玄木山泉中的神水之靈,我等卻是一年下來也不過能收集到那麼一滴,釀得這麼一壺。我等今日也是與道友有緣,故才相邀,道友可也要讓我等心願誠服纔行!”,其餘四人連連點頭稱是。

原來東海泉眼之水含有那五色神水,乃是天下間一等一的靈水,李松怕到時候五色神水流落洪荒,挑起爭端,於是便在泉水出處將五色神水收集,只餘下極少一部分隨泉水流下,饒是如此,也是讓島上生靈受用無窮了。

李松自然知道勁公說的乃是事實,心道你們一年能收集一滴五色神水也算了得了。不過如此神水你們卻用來釀酒,還真捨得,玄木島上先有我門下白石青芝童子絲毫不對修真有興趣,今日又有你等,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吟詩飲酒,乃是千百年來地風雅之事,李松自也不會壞了規矩。當下道:“如此也好,今日這酒,我可是喝定了。卻不知各位有何好提議!”

五人都是才高八鬥之士,聽得李松言語,個個不以爲然,那扶雲叟只道:“道友也別託大,今日我等所出之題,你依題吟詩,若是能讓我等五人皆服,纔可飲酒,若是有一人不服,便需重作纔可!”其他四人聞得扶雲叟之言,又看着勁公懷中的酒壺,只一齊道:“正是如此!”

李松心中好笑,這幾人還真是愛酒如命,當下道:“那衆位道友便出題吧!”

勁公道:“此酒乃是杏仙所釀,便由杏仙出題吧!”頓了頓,又摟緊懷中酒壺,道:“杏仙,道長乃是學富五車之人,題目可不能太易!”

杏仙一笑,盈盈朝李松行了一禮道:“如此杏仙便得罪了。”頓了頓,只遙遙朝玄木山方向一拜,道:“我等玄木島乃是島主玄木道長攜兩位弟子竹靈娘娘與梅韻娘娘所建,聽聞島主乃是萬木之祖先天靈根松樹成道,竹靈梅韻兩位娘娘乃是島主點化一竹一梅而成,今日就請道長以松竹梅爲題目,各詠詩一首,也好讓我等見識道長大才!感念島主和兩爲娘娘深恩!”

勁公等四人聞言,只一齊朝玄木山方向一拜,然後笑道:“正是正是,杏仙此題深得我等之心!”

李松暗道此題出得不可謂不難,玄木島上無論草木禽獸,誰人不感念李松等三人大恩,此詩做得平庸,自然入不了五人法眼;若做得太過修飾,卻又有失松竹梅三者風骨。

當下李松笑道:“此有何難?我便先來一首‘詠梅’。”頓了頓,道:

“衆芳搖落獨暄妍,佔盡風情向小園。

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斷魂。

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須檀板共金尊。”

衆人只將李松此詩默唸幾遍,當下五人一齊嘆道:“道長大才,此詩一出,我等再不敢詠梅矣!”說罷,勁公斟滿一杯酒,雙手端到李松跟前,道:“請!”

李松也不客氣,只一口喝過,道:“接下便是‘詠竹’了,你等可聽好!”說罷,潤一下喉,朗聲道:

“一復一,千枝攢萬葉。

我自不開花,免撩蜂與蝶。”

那拂雲叟乃是竹子化形,聞得此詩,只向李松一拜道:“道長此詩短短二十字,將我等清高氣躍然而出,請受拂雲叟一拜!”

拂雲叟都如此作態了,那這杯酒李松自也喝得了。衆人隻眼巴巴的看着李松將那酒喝完,卻又各自喉嚨發響,直咽口水,此刻倒還真不知衆人心裏是是否希望李松做出最後一首詠鬆了。李松心道自己入得洪荒億萬年來,今日倒要幫自己吟詩一首,當下不禁一聲苦笑,順口便出一詩,道:

“老蒼童,避乖高臥此山中。

歲寒不肯爲棟樑,神光青雲伴相從。

靈根何日封?

玄何年種?

問道何時夢?

半溪明月,一枕清風。”

吟罷,李松只一聲長嘆,伸手一招,便將那勁公懷中酒壺拿於手上,仰頭一口喝下,人影卻是飄向遠方。

五人面面相噓,卻是不明白李松爲何如此作態,只一個個將那“詠松”詩默唸,體會其中涵義。突然,五人俱是面露激動神情,一齊朝李松離去方向跪拜道:“島主”

卻是聽見遠遠的一道聲音伴隨着那個酒壺飛來,道:“自明日起,你等可於每日午夜時分用此壺取玄木泉水一壺,做爲釀酒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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