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音青寶都先一步進了梅花庵。
庵裏一眼能夠看到個大概。確實是小。
右邊一道小門,但是探頭進去也能看到,就是兩兩相對着的四間房,房門這會兒都是關着的。
前面這裏角落種着幾株梅。
後面兩兩相對的房前也種着幾株梅。
雖然現在梅還沒開,但能夠想象得出來,到了梅花盛開的季節,這一進庵堂就能看到至少十來株梅花了。
怪不得叫梅花庵呢。
前面正殿,左右還有偏殿。
大概也就是這樣了,好像也沒有多少地方能夠細看的。
但是她們現在進來,沒有看到那兩個帶髮修行的姑子。
庵裏好像沒人。
青音青寶對視了一眼,就分開去細找。
至少那幾間房是要打開看看的。
陸昭菱和周時閱只等了一會兒,也舉步進了梅花庵。
一進來,周時閱鼻子輕微動了動。
“什麼味道?”
“有股氣味。”
他和陸昭菱是同時開了口的。
丘爺自然也跟着進來了的,但他沒有聞到什麼味道。聽到他們這麼說,他還使勁嗅了嗅,然後說道,“不是香燭和香火味嗎?”
是這種味道啊。
他上次來也是這種味道。
陸昭菱和周時閱沒有回答他。若只是這些味道,他們用得着說出來嗎?
這些味道他們也算是聞慣的。
陸昭菱站在原地四下看着。
進來之後,那些白氣反而沒有那麼明顯了。
但是這座梅花庵裏的“氣”很清正。
就是那種讓人進來之後會覺得心平靜,不害怕,不驚慌的地方。
這其實挺難得的。
有些地方,因爲過於莊嚴或是肅靜而令人忍不住心生怖。
還有些地方是磁場讓人覺得不舒服,有些壓抑的感覺。
這些地方,也包括寺廟庵堂。
但是這梅花庵是真的挺清淨的。
就連周時閱走進來後都明顯地眉宇微松。
要知道他也很容易感覺到各種氣的。
這時,青音青寶已經檢查了一遍出來了。
“王爺王妃,庵裏沒人。”
丘爺聞言咦了一聲。
“那兩個姑子哪裏去了?她們一般都不出門的啊。”
“難道說,是因爲我二姐她們在這裏出了事,把人嚇跑了?”
那兩個姑子也還年輕,是年輕姑娘,遇到了那種事情,肯定也會害怕。
“還是說,她們家裏人來把她們接回去了?”陸昭菱猜測。
對於她的這點猜測,丘爺立即就搖頭給她否定掉了。
“這怎麼可能呢,要是她們家裏人有這麼好,就不會把她們送到這裏來了。來了這裏,肯定就是因爲無家可歸啊,家裏人根本不會讓她們回去的。”
包括他族裏那位。
“這裏沒有死過人。”陸昭菱轉了一遍,肯定了這一點。
“王妃,這您也看得出來?”丘爺眼睛一亮,覺得很不可思議。
這是怎麼看出來的呢?
“以前好像是出過什麼偷盜的事情,但確實沒聽說出過人命。”丘爺自己都覺得奇怪。
就算那些人都在這裏,也不超十人。
十個女子,沒出過事,挺難得。
“這裏的庵主呢?”陸昭菱問。
“庵主帶着幾個弟子出行了。”丘爺想了想說,“我記得,我二姐之前說過一嘴,說是庵主有一知音,是另一個地方的庵主,邀她們出遊,說是要去什麼靈山修行一段時日。”
庵主和庵主之間帶着女弟子去探訪名山了啊。
“那留下的這兩位......”
“她們是不敢離開的,雖然她們算是無家可歸,但是像我族裏那位族妹,她只能留在這裏,要是跑了,她爹孃兄弟估計會覺得她又給家裏蒙羞,又怕她出去亂來,以後丟的還是家裏的面子,所以,她們幾乎是被拘在這裏的,哪裏都去不了。”
既然不想讓人回家,又還怕她給家裏丟臉......
陸昭菱呵了一聲。
丘爺可能也看得出來她不樂意聽到這樣的事,想了想,“她們也可能去後山採些野果挖點藥材什麼的。”
野果可以自己喫,挖到藥材可以賣錢。
據說這個冬天會大寒,她們不自己想辦法弄些厚衣裳,到時候這裏會被雪覆蓋,不會有人過來,又冷又沒喫的......
她們平時要是有什麼東西能換銀子,也會交給他二姐,他二姐也在幫她們換置些物品。
“我二姐沒說過她們最近要去哪裏,所以應該是沒走的。”
陸昭菱已經走進了正殿裏。
她四處看了看,裏面的香火還是燃着的,但是隻剩下一小半。
這麼說來,很早的時候應該這裏還有人。
她看出來了,這殿裏就有更濃的白氣。
這裏應該是供奉得很好。
陸昭菱看到白氣是在這裏出現的,就退了出去。
這殿裏沒有任何問題。
她又去了後面那四間屋子,每一間屋子都收拾得很整潔,打掃得很乾淨,可以說是纖塵不染。
“這裏沒有任何問題。”
陸昭菱說着,從庵堂退了出來。大家也跟着她走了出來。
丘爺自己是看不出什麼來的。
但是現在查不出這裏有什麼問題,豈不是說明他二姐的事情沒有眉目?
陸昭菱看了看,又走向了那剩着半片殘荷的池塘。
周時閱見她在四處查探着,自己也轉身走向了另一邊。
分開查探省時些。
他看到庵堂一側還有一條踩出來的小道,想了想,便舉步走了過去。
陸昭菱蹲在池塘邊看了一會兒,對青音青寶說,“找根長點的木棍過來。”
她怎麼感覺池子裏有東西呢?
回頭看,梅花庵的白氣飄散出來,但接近池塘時就散了,所以池塘這裏是沒有半點白氣的。
這池塘味道不是太好,現在水淺,不清澈,還隱隱有點水腥土臭味。
“我去找我去找。”丘爺很機靈,趕緊就跑去折了一根長木棍過來。
“王妃,您要看哪處?我來劃拉。”他說。
雖然他也不知道爲什麼查着梅花庵,卻突然要蹲在這裏查看小池塘。
陸昭菱給他個機會。
她指了一處,那裏有一片乾枯的大荷葉。“你就扒一下那荷葉下面。”
“好嘞。”丘爺很聽話。
好在陸昭菱指的位置離岸不遠,不然他怕還得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