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菲和白桃互相嘲諷鬥嘴了一天, 還要負責伺候這個垃圾孕婦,又要彈琴娛樂對方,雖然心累身累, 但這種鬥法的緊張和刺激, 還是讓裴菲覺得整個人精力充沛。
明天, 她要繼續來白桃這裏!
她還能打!
她還能戰!
裴菲志得意滿, 心裏正想着明天要給自己未來小侄小侄女做什麼菜補補, 就接到了鄭晴的電話。
“菲菲, 你有空嗎?”鄭晴的聲音帶點哭腔,“我有點事, 只能求你。”
對於鄭晴,裴菲一直覺得她是個稱職的好朋友,對於白桃一番話, 她本能地就不想相信,如今鄭晴約她, 裴菲倒想着好好解下內情, 是不是鄭晴也誤解白桃, 無心之下才造如今的局面?
她和鄭晴約在一傢俬密性挺好的咖啡廳,落座後, 才發現鄭晴相當憔悴,眼下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像是哭過, 眼睛還有點腫。
裴菲的心一下就軟。
她雖然偶爾也有點小姐脾氣,但交朋友卻並不以家世劃分, 鄭晴家裏條件不僅不優渥,曾經還相當困難,但裴菲覺得對方在困境裏不氣餒還相當努力, 平時又總是一臉溫和堅強,對自己也有照拂,因此相當欣賞對方。
鄭晴畢業後最初立漫畫工作室甚至都有裴菲的幫忙,自己練琴遭遇挫折時,也是鄭晴溫柔撫慰,因此在裴菲心裏,她和鄭晴是互相扶持一起成長的朋友,鄭晴對白桃的敵視,也是源於作爲自己朋友才恨烏及屋的同仇敵愾。
然而真的是這樣嗎?
裴菲這一刻突然也有點疑惑。
而接着鄭晴的話,就讓她更加動搖。
“菲菲,我、我一衝動,爲了替你出氣,做件傻事。”
鄭晴幾乎是一見到裴菲,就落了淚:“結果沒想到好心辦壞事,現在裴時哥哥很生氣,要、要我賠償,那是天價的賠償金,我根本……根本出不起的……”
裴菲簡直一頭霧水:“什麼?”
鄭晴抹了抹眼淚,一臉痛苦地哽咽道:“就我上次不是和你說過,發現了點什麼,可以讓白桃被打趴下爬不起來嗎?其實就是白桃發虛假恩愛通稿,還有發抄襲段ps圖片的……”
裴菲整個人愣住,忍不住打斷了鄭晴,抬高聲音道:“你是說網上扒皮白桃的帖是你發的?”
鄭晴又吸了吸鼻,可憐巴巴又無辜:“不是我發的。雖然是我意外發現的,可我也很糾結要不要發,我工作室的員工是建議我一定要發,畢竟你知道,白桃和我的漫畫是同類型競品,可她靠着那種虛假恩愛營銷賣不少貨,我工作室的工作人員都非常看不慣她這種惡性競爭……但你知道我的,我這個人心軟,想着畢竟和白桃同學一場……”
裴菲有急了:“那你最後怎麼還發啊!”
“我最後也沒叫他們發,只是沒有嚴厲去制止,因爲轉念一想,你不是特別討厭白桃嗎?一直和我說她是怎麼氣你的,也一直說希望她栽跟頭,希望裴時哥哥能和她離婚,我一想到你,就放任工作人員,等知道的時候,帖發都發出去……”
鄭晴說到這裏,眼圈又紅了:“後面你也看到了,這種,畢竟白桃欺騙大衆、消費了大衆情,大家怎麼可能放過她,我後面想消除影響也沒可能了,帖被轉得到處都是,她也是自作孽不可活,才變現在人人喊打的局面。”
要是換在以前,裴菲大概要立刻跟着鄭晴一起情緒激動起來,然而如今一想到白桃肚裏還揣了個崽,加之白桃今天的一番話,裴菲也第一次冷靜下來——
白桃發通稿秀假恩愛,照理說非常隱蔽,要不是成天盯着她,決計不可能去對比發現蛛絲馬跡,她被扒皮起底那樣,一看就是有人長期盯梢關注她,才能對她的翻車如此如數家珍,這可並不是什麼意外發現可以解釋的。
自己雖然討厭白桃,但也沒有那麼時間盯着白桃的一舉一動,如果鄭晴只是鑑於對自己的友情而連帶討厭白桃,也不應當有這麼閒情雅緻一舉一動都關注着白桃……
而鄭晴另一套說辭就更是漏洞百出了,鄭晴的漫畫工作室裏,鄭晴就是說一不二的老闆,其餘工作人員也不過是打工混口飯喫的,怎麼可能越俎代庖不經老闆同意就私下爆料呢?何況白桃那些扒皮帖的傳播速度和傳播量級,不可能是輿論純自然發酵的,難道工作人員不小心爆料後,還自掏腰包去推波助瀾嗎?
裴菲看向鄭晴:“鄭晴,你盯白桃久?你是不是,比我還討厭白桃?”
鄭晴愣了愣,有不自然地垂下視線:“菲菲,你在說什麼啊?我、我都是爲你,這次衝動之下害的情變這樣,也全是想到你被白桃欺負那些,真的是氣不過,才放任情這樣……”
“何況當初是你說,裴時哥哥大概是有什麼把柄在白桃手裏,所以我看到那些虛假恩愛的證據,也是想着幫裴時哥哥一把,他礙於一桎梏沒法公開的實,就讓我來替他公開好了,這樣以後,他就可以順水推舟和白桃離婚。”
鄭晴的語氣柔柔的軟軟的,哭泣也很真切:“可我確實沒想到,裴時哥哥的企業上市關鍵時刻不能傳出這,真的是一下情緒激動上頭了想到你的太氣憤了!”
“現在裴時哥哥公司法務和外聘律師都給我發函了,還把我告,法院開庭傳票都送到我手裏,我看索要鉅額賠償,說我傳播謠言。”
“菲菲,你一定要幫我啊。”鄭晴一把握住裴菲的手,“我做這的時候太不理智了,只想着幫你幫裴時哥哥,沒想到會有這,我可以給裴時哥哥道歉,你能不能幫我約他,我親自解釋下我做這件事的初衷,當時腦袋一熱,真的是爲給你出氣,希望裴時哥哥能大人不記小人過……”
裴菲因爲家境優渥沒受過什麼挫折,一路裴時保駕護航,確實也沒受過大的委屈,沒見過人心險惡,生平遇到的最大倒黴就是前男友劈腿了,因此她從沒想過被人利用,何況是自己的“好友”。
可如今徹底冷靜理智下來,裴菲才覺察出鄭晴對白桃微妙的態度來——
她好像比自己,更敵視白桃。
自己對白桃尚且是討厭,但鄭晴對白桃的,好像是天然的惡意。
“鄭晴,我是討厭白桃,也恨不得她和我哥離婚,可我從沒有爲此就讓你去發過這類帖替我出氣,光是扒皮起底白桃確實虛假營銷的部分也就算,可謂什麼那帖裏都是污衊白桃漫畫抄襲的?明明她的漫畫並沒有抄襲的佐證。”
“一個人要敢作敢當,這你先從沒和我商量過,後被我哥哥起訴,還準備把我搬出來當擋箭牌,不合適吧?”
鄭晴愣了愣,見裴菲竟然沒有衝動地和自己一起罵白桃,還如此嚴肅,當下也有慌:“菲菲,可你確實說希望白桃被打趴下爬不起來啊,我不過是爲幫你,現在白桃這樣,被人扒皮,被大家看好笑,你難道內心不開心嗎?我們是好姐妹,和我說真話又沒事,裴時哥哥那裏,我們也一起去解釋……”
“鄭晴,我確實把你當朋友,但你真的把我也當朋友嗎?”
“我再討厭一個人,也不屑用這種背後陰人的手段,罵白桃就堂堂正正罵,打她也是,該對質就對質,可你真的是爲我做這的?沒有任何私心?你當初是真的親眼看到白桃勾引我的那幾個前男友了?”
裴菲已經不想再和鄭晴講話,只移開視線,不願看她:“你好自爲之,好好和白桃真心歉,或許才能解決被起訴的。”
*****
因爲裴時的壓政策,裴菲每天按時來報道。
白桃這兩天孕吐稍微緩解了點,整個人又精神,戰鬥的激情也新回到了她身上,每天指揮裴菲幹這幹那,總之把裴菲差遣得手忙腳亂。
自然,和裴菲冰釋前嫌是不存在的,例行互相大開嘲諷也是日常,但礙於自己有人質在手,裴菲總之是沒以前那點氣焰了,這兩天還常常偷偷打量白桃,像是有什麼話要說。
白桃按兵不動了一陣,裴菲終於熬不住了,她佯裝自然地看白桃一眼:“鄭晴最近找你沒?”
這都什麼沒頭沒腦的問題,白桃沒好氣:“她找我幹什麼?哦,新作正好上市,又要踩着我營銷是嗎?難道她每次碰瓷我還提前和我打招呼的嗎?”
說起這白桃還來氣,前幾天宋妍剛給她打過電話,裴時接手工作室後續應對扒皮帖的,輿論已經有所控制,但擋不住對家一波騷過一波的操作。
“白桃老師,這鄭晴要不要臉啊,她公司發了各種通稿,吹鄭晴是真正的德藝雙馨,說她明明可以靠臉喫飯,卻還那麼有才堅持夢想,搞好多低調美少女畫家追夢譜寫人生新篇章的新聞,不停夾槍帶棒地冷嘲熱諷咱們,說我們見不得光,靠着虛假營銷騙錢,還各種暗示你是靠自己家族庇護才能走這麼順風順水的,暗戳戳地說你原本漫畫得的那些獎,都是暗箱操作的,甚至還暗示你有代筆……”
宋妍當初告狀的話白桃如今還歷歷在目記憶清晰,自己因爲孕吐被折磨得快生無可戀對別的都佛繫了,倒是宋妍快氣炸了:“這個女人真夠噁心的,還吹自己低調,哪次不是她先撩者賤先貼到我們身上蹭的,你都快被她蹭禿!還吹自己美女,真想把你和她一起拉出來遛遛!”
“算,和你說沒用,我去找裴總告狀去搞她。”
???
沒說兩句宋妍就掛,裴時纔對接沒幾天,自己這助理就徹底倒戈,彷彿裴時纔是給她發工資的老闆了……
白桃原本想跟進下情進展,但很快就因爲早孕反應又作罷了,如今裴菲提起來,她才又想起這回,給裴菲一個挺大的白眼:“什麼樣的人結交什麼樣的朋友,看看鄭晴的好朋友是誰,她這種倒打一耙的白蓮花操作也不難理解。”
原本這麼嘲諷裴菲,裴菲是肯定要跳起來和白桃吵的,結果挺令人意外,今天的裴菲雖然臉色一如既往難看,但竟然忍,只裝模作樣轉移話題:“都說寶寶在肚裏的時候,孕婦看什麼人像會影響小孩長相和未來審美,最近我哥忙的快人都見不到,所以我昨天翻出了我們裴家的家庭相冊,以後你每天必須看我哥的照片兩小時,這樣我未來侄侄女生出來就能長得我哥更像。”
白桃嘆了口氣:“裴菲,在你身上我真是看不到祖國的未來。這都能封建迷信上?你智商呢?”
可惜裴菲不理睬白桃的嘲諷,徑自拿出了相冊,然後抽出了一張張裴時的照片在自己面前晃,還搭配着極盡吹噓的解說詞——
“寶寶,下面請觀賞全球第一帥哥你親爸爸裴時的西裝照,這張西裝照拍攝於兩年前的一次基金投資峯論壇,可以看出,從衣品到臉,你爸爸都毫無破綻……”
“這張呢,是你爸爸參加朋友婚禮作爲伴郎的照片,天啊,站在新郎身邊,簡直讓對方暗淡失色,你爸爸因爲太上鏡,從此失去爲別人伴郎的資格……”
行吧,雖然廣告詞有點浮誇,但裴時確實長得還行。
裴菲強行展示了十幾張照片,翻到相冊的一處,突然停下來:“哎?這裏的照片怎麼沒了?是我拍的我哥的睡顏哎!就冷酷帥哥的溫柔瞬間!那可是我第一次試我的新相機,拍的超讚的,怎麼沒了?是我放哪兒了嗎?這相冊一直放在家裏,也沒帶出去過啊!”
裴菲成功被自己哥哥莫名其妙失蹤的照片吸引注意力,徹底放過白桃,找了一圈未果後,她想起來今天要烤麪包,於是白了白桃一眼,跑廚房去忙活了……
而裴時則是在白桃昏昏欲睡的時候回來的,半夢半醒間,白桃覺有人摸了摸自己的手,然後給自己蓋上毯子,動作輕柔溫和,帶了熟悉的屬於裴時的氣息,讓白桃覺得安全又放鬆。
等她迷迷糊糊又睡了兒,再睜開眼,才發現裴時還坐在自己對面,眼睛溫和地看着自己。
因爲既要忙上市的,又要處理自己的那個扒皮帖,裴時連軸轉幾晚上,雖然神色溫柔,但眼底也難掩疲勞。
白桃有不好意思:“反正我在睡覺,你幹什麼不也去睡下?你也應該休息下。”
“想看看你。”裴時看白桃一眼,“也算是休息。”
白桃忍不住有點臉紅,覺肚裏垃圾崽帶來的胃部不適都彷彿減輕了。
雖然生孩子很麻煩,懷孕也很辛苦,但如果對象是裴時的話,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關於那個帖,目前我已經對發帖人和推波助瀾的營銷公司、自媒體都進行起訴,等案有眉目了,也再從輿論上下手澄清。”
情交給裴時果然很靠譜,白桃剛想好奇地問問到底這件事的幕後黑手是誰,結果就響起了門鈴聲。
裴菲在廚房給白桃熱牛奶,聲音嘹亮:“哥!可能是我買的胎教書快遞到了!你幫我開門取一下!趕緊讓白桃學上!陶冶下她的情操!”
白桃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的情操好得很,哪裏還需要陶冶。”
裴時有無奈地拍下她的手:“別和菲菲一般見識,我先去開門。”
白桃窩在沙發上,剛想開電視消遣一下,就聽到門口傳來了一個有點熟悉的女聲,來的不是快遞,而是不速之客——
“裴時哥哥,求求你一定要聽我解釋!”
雖然看不清來人,但這女人聲音哀婉又帶了點柔弱感,像是說完話就能倒在別人懷裏似的,白桃豎起了耳朵,頓時心裏拉起了警報。
這他媽誰?自己正宮正坐鎮呢,就找上門喊起裴時哥哥了?
可惜裴時哥哥本人對對方不僅沒有回應,還相當冷淡,雖然聲線平穩,但以白桃對裴時的解,他已經生氣。
他冷硬:“鄭晴,你來這裏幹什麼?”
鄭晴?
鄭晴爲什麼找到家裏來?
“裴時哥哥,我真的不是有意的,這件事我只是衝動了,因爲想着菲菲,想給菲菲出氣,沒想到好心辦壞事,但我做出這種,還是菲菲希望你和能白桃離婚,徹底看清她的真面目。”
鄭晴的聲音帶哭腔:“只是我太蠢了,沒想到這給裴時哥哥你的公司造影響,我……我要是早知道這樣牽連到你,我是說什麼也不那麼做的,就算菲菲天天勸我,我也不把白桃的那些虛假營銷的告訴別人。”
白桃原本還聽得雲裏霧裏,但到這裏,她終於反應過來。
所以,那個帖背後黑手是鄭晴?
鄭晴和裴時就在玄關處,別墅的設計裏從玄關無法看到客廳的全貌,因此鄭晴並不知道白桃也在場,更不知道廚房裏還站着她的“好姐妹”菲菲,而是徑自開始抽泣着朝裴時賣起弱勢來——
“裴時哥哥,知道給你惹麻煩的時候,我比任何人都難過痛苦,一直想給你歉,但要真是說心裏話,其實我也有不後悔的地方,或許你和菲菲礙於一錯綜複雜的關係沒法澄清和白桃只是協議婚姻沒有情,那不如就讓我來做,至少這樣公衆不誤解你,不覺得是你包庇那種抄襲別人段子的太太。”
鄭晴平日裏在男人面前總是一臉文靜嫺雅歲月靜好的模樣,如今白桃才發現,這女人小嘴叭叭的其實挺能講。
以前白桃只覺得鄭晴是裴菲的小跟班小走狗,雖然偶爾有小打小鬧噁心人的操作,還天唯恐天下不亂地找裴菲告狀,但翻不出個大水花,如今看來,這女人纔是遊戲副本裏boss級的怪。
如今白桃回想,才覺得有後怕和齒冷,但凡裴時真和自己只是沒有情的協議婚姻,恐怕此刻鄭晴原本計劃的一切早就得逞——裴時不如此無條件的維護自己,自己也絕無可能和裴菲有坐下來聊天的一天,更無從得知原本那麼年前鄭晴就對自己展露的惡意,甚至未必能知道這扒皮貼背後的黑手,很可能就真的中了鄭晴的招,名聲俱毀,深受打擊,一蹶不振。
鄭晴確實下一盤大棋,只可惜千算萬算漏算一點——情是無法預測的,裴時和自己假戲真做好上。
此刻裴時還沒表態,就聽鄭晴繼續百轉千回壓低了嗓音柔柔:“何況,其實發現你和白桃不過是表面夫妻,其實我……其實我還挺開心的,裴時哥哥,我知道白桃不是什麼好人,總覺得她配不上你……”
她的聲音既婉轉又夾雜一少女情懷般的羞怯,就連白桃聽了就點拍手叫好。
沒想到這鄭晴竟然還是個茶藝達人,雖然嘴上一副禮義廉恥的樣子,還挺義正言辭,打着“清君側”的名號,可那些字裏行間的暗示,白桃怎麼不懂?
媽的,這下白桃全明白了!
爲什麼鄭晴總是無中生有在裴菲面前攻擊自己,爲什麼總是煽風點火——因爲裴菲這個跟班一樣的“閨蜜”竟然垂涎裴時!
可惜鄭晴暗戳戳的話並沒有換來裴時的回應,他非常直接又毫不留情地打斷了鄭晴:“鄭晴,請你自重。我不想聽你說這,請你離開我的家,所有溝通也都通過我的律師來處理。”
“我這是什麼好運氣撞到了這麼勁爆的現場啊?”白桃忍不住從沙發上爬起來,慢悠悠地晃盪到了玄關,她看眼裴時,“老公,客人來了怎麼不請進門呢?快。”
鄭晴能演,白桃第一個不服,她也能啊!
她一臉溫柔地看向鄭晴:“鄭晴你也太體貼了,可能知道我懷孕覺得我老公比較空虛寂寞,所以這是主動來給他送溫暖啊?這一腔情深的,我光是聽了就感動,但可惜懷孕人比較容易疲勞不能久站,鄭晴,要不你進來,好方便我躺在沙發上觀賞你向我老公表白?我給你們錄一段像,好給這個雋永的瞬間留下永恆的回憶?”
鄭晴見白桃,整個人和見鬼似的,只顫抖着嘴脣不敢置信道:“你、你怎麼在?菲菲說你出了帖的覺得丟人現眼已經離家出走……你怎麼又回來了?你們、你們的恩愛不都是假的嗎?你怎麼還好意思在這裏?”
媽的,我不好意思難道你好意思啊!
白桃氣得要死,但臉上還是佯裝雲淡風輕,聲音欠扁:“哎呀,那是菲菲還沒來得及和你更新我的最新動向吧?我又沒離婚,還懷孕,裴時求着我回家,我就回來了呀。秀的那些恩愛確實是假的,可不代表我們私下關係不行啊,只是我們的真恩愛我沒秀呀。”
見白桃出來,裴時立刻移開冷漠看向鄭晴的視線,非常自然地扶起白桃,幾乎是下意識就解釋起來:“我和她沒關係,你不要誤會,和她唯少的接觸也僅僅因爲她此前是菲菲的朋友,婚後就沒有往來了。”
狗男人,求生欲倒是挺強。
鄭晴整個人像是沒反應過來,她瞪着白桃,看向她的小腹:“你懷孕?可裴時哥哥對你根本沒情的,你是不是死皮賴臉不想離婚所以使什麼手段?”
“不好意思啊,這還真的是你的裴時哥哥對我下的手。”白桃笑笑,加“裴時哥哥”四個字,她面無表情地看向鄭晴,“我論手段哪裏比得過你,背後踩我蹭我熱度就算,還給我搞個扒皮貼,裏面可勁地夾帶私貨造謠。死皮賴臉比起你我就更自愧不如,我這還沒離婚呢,你就顛顛地上趕着來了,怎麼?想撿漏?然後自薦枕蓆做小三上崗?可惜裴時太太這個工作門檻比較,以你的品行還遠遠達不到標準。”
鄭晴大概完全沒預料到這種發展,整個人愣住,她過片刻,才眼睛有充血泛紅地轉頭看向裴時:“裴時哥哥,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怎麼可能會當小三,我只是、只是覺得你……你不可能喜歡白桃這種人,是不是她用孩來要挾你逼迫你回心轉意爲她善後?但你知道白桃和她初戀鍾瀟的吧?她如果真懷孕,肚裏這個孩不也是騙……”
啪。
伴隨着清脆的耳光聲,是裴菲充滿怒意的聲音——
“鄭晴,你給我閉嘴!”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在所有人沒注意之時,裴菲已經從廚房裏出來了,如今大約是聽清剛纔的一切,她終於忍無可忍衝了出來,然後毫不留情地給鄭晴一個耳光。
“枉費我一直拿你當朋友。”裴菲咬着嘴脣,眼神憤怒而失望,“結果你竟然是這種人。”
她轉頭看向裴時:“哥,白桃帖的那件,我沒參與過,也沒煽動過她,根本不知情,鄭晴自己的責任,自己承擔,你就走法律流程,該怎樣就怎樣!不用顧慮是我朋友!從現在開始,她不是!”
裴時抿了抿脣,挺無情地說明道:“就算是你朋友也不留情,菲菲,你別想多。”
裴菲看起來噎了噎,但最終選擇了閉嘴認命。
此時,裴時的視線轉向鄭晴。他確實在看她,但眼神裏完全像是無視她,聲音冷漠:“我和白桃很恩愛,也很期待這個孩的降臨,如果你想再收兩張我的律師函,對自己的造謠賠償的話請繼續。”
“對你進行起訴,並不是出於我上市遭到這扒皮帖的影響,而是因爲你攻擊了我的太太。你影響我的公司,我們或許還有可能和解,但你污衊我的太太,影響她的心情,不論你能賠償多少,我都不撤訴和解。”
“現在,麻煩你從我家裏出去,我已經報警。”
鄭晴的臉上露出茫然和不相信的癲狂:“裴時哥哥,你說的是假話吧?你不是這種人!你沒那麼膚淺的!不喜歡白桃的,她除了長得像樣,還有什麼地方好的?你是不是有什麼被白桃抓住把柄?她是不是使計才靠懷孕上位的?”
鄭晴大概是一下受刺激太大,一直以來僞裝壓抑的情緒徹底崩潰,也終於連禮義廉恥的包裝都不顧了,她紅着眼眶,聲音壓抑而痛苦:“裴時哥哥,既然這樣,我也不再隱瞞,這年我一直在等你看到我,我一直陪在菲菲身邊也是爲讓你能多看我一眼,我不在乎你上市功不功,我也不在乎你是不是離異有過婚史,我更不在乎別人的眼神,我願意一直一直等你……”
一個人能這麼不要臉,白桃也是歎爲觀止。
這說的都是什麼話?還她不在乎裴時上市功不功,不在乎裴時是否離異,說的彷彿裴時上市失敗和自己離婚就能看得上她似的?這給自己臉上貼了少金吶!
只是白桃剛摩拳擦掌想下場,就被裴時拉到了身後:“你一個孕婦,別影響心情。”
這男人色厲內荏地瞪了她一眼,然後轉身看向鄭晴,恢復充滿距離感的冷漠:“請你不要亂喊我名字,和你沒有血緣關係,能喊我哥哥的只有裴菲一個。”
白桃看熱鬧不嫌大,她撓撓裴時的手掌心,嬌滴滴地喊一聲“裴時哥哥”,然後撒嬌:“我也不能喊嗎?”
裴時臉上有點無可奈何的寵溺,但還是回頭:“別添亂。”這男人拉緊了白桃的手,低聲,“你當然可以。”
饒是裴菲天天看,此刻也露出了受不的表情,而對這一畫面完全沒有免疫的鄭晴,就反應更爲激烈——
這女人幾乎癲狂:“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鄭晴幾乎想上前扯過白桃,只充滿恨意地瞪着她:“你憑什麼這麼順利?憑什麼?不過就是投胎好!我這麼努力,爲什麼還是被你踩在腳底下?這個世界根本不公平,要不是有你,我活得比現在好!你什麼都要跟我搶,我喜歡的男人,我的愛好我的業我的夢想,你爲什麼什麼都要和我搶!”
很時候人總愛和別人對比,然而永遠有比自己更優秀更走運更幸福的人,對比除了讓自己心態失衡扭曲外,只能產生更多不幸福和嫉妒。
鄭晴明明長相清秀、業小有所,也是被人誇獎的才女美女,可她彷彿無法看到自己的優秀,愣是把白桃想象假想敵,要和她掰頭明爭暗鬥。
只是原本還靠着“裴時並不喜歡白桃”作爲支撐下去的心理安慰,如今這個信念崩塌,又面臨着裴時的鉅額賠償起訴,鄭晴整個人情緒完全決堤了。
要不是裴時護着白桃,她像是恨不得衝上前撕咬。
僞裝的盡頭就是原形畢露的難看,鄭晴這一刻,臉上那些文靜和清秀都不復存在,只剩下赤-裸裸的惡意,她幾乎是詛咒般咬牙切齒地看向白桃,毫無理智地口不擇言起來。
“白桃,你可真是不要臉!當初你收到那些匿名牀照,不是骨氣挺硬地表示自己立刻和裴時哥哥離婚嗎?結果呢?結果我等這麼久,你不僅沒離婚,倒是連肚都大,以爲自己有原則呢,不過也是個下賤的玩意兒!”
鄭晴完全撕破臉皮對白桃進行咒罵,可惜白桃根本沒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麼,但邊上裴菲倒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鄭晴,我把你邀請到家裏來玩過,還給你展示過我們家的相冊,難怪現在我哥那幾張照片都沒,原來是被你偷了!”
裴菲是個暴脾氣,或許原本還對鄭晴念一絲舊情,如今則完全氣炸了:“所以你偷了我拍的我哥睡覺的照片,說是牀照,然後匿名寄給白桃?號稱是第三者以第三者身份威脅她離婚?”
裴菲瞪了白桃一眼,求證:“是不是這樣?”
這麼精彩的嗎?!簡直一臺大戲啊!
可惜自己不知道!
白桃於是誠實:“不記得。”
結果這話極大地刺激鄭晴,她幾乎歇斯底裏:“你就是死活要扒拉着裴時哥哥!還說不記得,真可笑!當初剛烈啊,我給你匿名發信息的時候,你怎麼回我的?說無法和人分享男人,本來對裴時哥哥也沒感情,所以裴時哥哥你不要,送給我,快速離婚。”
“說丟掉的東西送給我,把裴時哥哥罵垃圾,說讓我垃圾回收,呵呵,結果呢,結果嘴上說着一套,做着卻是另一套,死活對裴時哥哥不肯放手!你等着吧!我一定贏過你的!你不過就是命好!但我比你努力!”
……
可惜鄭晴怨恨咒罵沒有持續多久,因爲很快,物業保安和民警就來帶走了鄭晴,場面一度十分混亂難看,但鄭晴最終被送上警車,只是她顯然並不死心,在被扭送進警車的最後一刻,還在充滿惡意地瞪視着白桃,還拋下一句頗有深意的狠話——
“白桃,你別得意,總有你珍惜的東西,被我搶掉的。總有地方,我贏的。”
除了裴時和漫畫事業,白桃覺得自己也沒什麼別的珍惜的人事,可惜兩者鄭晴都搶不走,她總不至於還和自己玩真假千金遊戲,是什麼流落在外的自己父母的真女兒還能搶走她親爸媽吧?
只是白桃沒當回,鄭晴卻像是偏執地相信而籌劃着什麼。
而對此,別墅大門口的攝像頭忠實記錄一切,因爲前幾天裴時剛調整過角度,不出意料,鄭晴今天這一出大戲也都被明明白白記錄在冊。
物業負責人則是一個勁地道歉:“對不起,她之前打扮成是送外賣的,我們疏忽了,下次工作一定注意!”
鄭晴一走,鬧劇收場,屋裏再次恢復平靜,裴菲板着臉重新回廚房。裴時則是握緊白桃的手。
“所以是這個原因之前堅持要離婚?”
白桃打個哈欠,有點犯困,指指腦袋:“你知道的,我腦不太好使,我真的不記得。但確實挺像我的風格,與其等你和小三雙宿雙飛叫我滾蛋,還不如我先下手爲強提出離婚,畢竟男人髒了就不能要……”
裴時打斷了白桃:“沒有髒,還能要的。”
他抿了抿脣:“鄭晴今天上門鬧事總算也順手做件好,至少還我清白,原來還發生過這種,但你下次再遇到這種也該找我求證,總不能看到個照片就直接認定我出軌。”
白桃吊起眉梢:“什麼?我以爲還再遇到這種?你不能別給裴菲和別人機會拍牀照嗎?”
因爲懷孕取得合法尋釁滋資格證的白桃擺出了依法辦的架勢。
裴時有無奈:“那不是牀照,只是在家裏睡覺的照片,除了穿着睡衣,沒什麼少兒不宜的地方,但你不用再說了,你以前每天轟炸我的男德教育裏有寫,我知道,吸取教訓了,以後就是裴菲,也不讓她拍這種照了。”
“那些男德教育,你還真看啊?”
“你給我列個宵禁時間,超過時間回家,就必須競答,答不出當天男德題知識點,不給進門。”
“……”
但很快,白桃又不興了:“可我看你男德知識儲備也不怎麼樣啊?你是不是趁着我不記得騙我啊?”
裴時咳了咳,解釋:“因爲我也就背兩次,實在不堪其擾,後來不得不都在規定時間前就回家了。”
“不愧是我啊!御夫有術!”只是白桃得意了沒兩秒,就又想起件重要的——
“我是不是應該再去做做那個記憶力電擊治療?”
雖然此前死活不承認自己是老土的失憶,但自從上次漸漸回想起一片段來,白桃也不再那麼堅持。
失憶土是土點。
但醫生說的沒錯。
人還是要相信科學。
這幾天在家躺着,白桃閒來無查閱不少文獻,越發覺得自己可能確實是被車撞失憶。畢竟不少論文裏寫,人容易在事故面前產生應激反應,基於自我保護機制,難以處理太過複雜的信息時,就像計算機cpu過載,再之後就死機,死機重啓後,則容易丟失此前的工作日誌和操作檔案。
自己五年前也出過車禍,所以會不這次車禍後腦袋受到撞擊,一下死機重啓,結果丟失五年的記憶,又因爲五年前和五年後都遭遇同樣的故,應激反應之下就以爲自己回到了五年前?
雖然垃圾裴時趁機詐騙自己父憑子貴成功上位,但或許說的倒是沒錯。
失憶還是需要治療。
這有病,還是要治的!
白桃原以爲自己的讓步和配合得到裴時的大加讚揚和肯定,然而讓她意外的是,裴時想也不想就拒絕——
“不用了,你畢竟懷孕,雖然說設備對孕婦小孩都適用,但能儘量減少孕期診療還是減少。”
這男人對白桃笑笑,鎮定自若道:“何況你不是穿越嗎?沒必要治療,不是失憶,失憶確實太過時了,配不上你。之前不相信你是我的不對,但現在我完全接受你是穿越來的。”
???
不是?我看你表情不像是相信我啊?
這邊白桃走近科學相信科學認可自己失憶,倒是裴時開始封建迷信了?
“穿越還是失憶沒有影響,不管怎樣你和我都已經結婚,這一點不改變。”
白桃皺了皺眉,覺得情並不簡單:“裴時,你是不是又有什麼騙我,在搞什麼陰謀啊?”
因爲裴時太可疑,白桃最終對他進行“嚴刑拷打”,併成功讓對方交代了“犯罪意圖”——
“你確實是失憶。但我私心裏覺得不恢復記憶也沒什麼問題。”
反正也這樣了,裴時索性面不改色坦率起來:“一個是你是孕婦,確實儘量減少診療比較好。”
“另一方面就完全出自我的私心。”
白桃眨了眨眼睛:“難道你之前真的做什麼對不起我的所以不想我想起來?”
“沒有。”
“那爲什麼私心裏突然不想我記起來了啊?”
“雖然沒有做破壞協議婚姻的,但也沒有對你很好,就算你記起來,僅存的一年婚姻裏,好像也沒什麼值得紀念的,半記起來的都是我讓你生氣的細枝末節。”
裴時頓頓:“你失去五年記憶,除去這一年乏善可陳的協議婚姻時期,別的四年,其實我並沒有參與你的人生。鍾瀟不是你的前男友,但我不知道這四年裏,你是不是還有別的舊愛。”
這男人冷靜總結:“所以我昨晚縝密分析下,覺得你恢復記憶對我沒有好處。”講到這裏,裴時的語氣變得就有陰陽怪氣,他看白桃一眼,“畢竟誰知道你不突然想起來個前男友,還不如都忘的好。”
白桃不服:“你怎麼確定我一定有前男友啊?你看,裴菲以前都是因爲鄭晴纔對我造誤解和污衊……”
“別的男人又不瞎。”裴時又看白桃一眼,然後移開視線,“你長成這樣,得是男人願意爲你赴湯蹈火……”
哇,這個酸溜溜的哀怨味道!酸得都快能給自己止吐!
白桃不樂意了:“不是你說的,第一個男人是你?”
“那你可以和別人也談過戀愛。”
白桃忍不住掰正裴時的頭,強迫他看向自己:“反正我不記得,那就是沒有,只和你談過戀愛,只喜歡你,以後也只看你,行嗎?”
白桃說完,湊近裴時啄吻了下他的嘴脣。裴時愣了愣,然後反客爲主加深了這個吻。
等意猶未盡地結束這個吻,裴時臉上的表情果然好看不少。
哎,這垃圾男人是自己瞎眼挑的,還能怎麼樣啊?
當然是只能哄着。
裴時被哄好了,雖然還有點不自然,但語氣緩和:“當然,我的私心只是我的私心,你要是想去治療,想要恢復記憶,我尊你的一切決定,只要你清楚,不管怎樣我們已經結婚,孩子都有,人還是要對家庭對另一半負責,不能因爲一虛無縹緲的美好回憶就拋棄配偶和小孩就可以。”
這話說的,彷彿白桃下一秒就要當渣女似的!
但捫心自問,白桃如今也沒多大動力去治療,肚裏的垃圾小崽子已經夠她受得,光是想到醫院裏的消毒水味道,她就又想吐。
白桃一打噁心,裴時就手足無措起來,倒是從廚房出來的裴菲很有經驗,她拿來了個檸檬,搜到白桃鼻邊:“快嗅嗅。”
也不知道怎麼回,白桃原本不怎麼喜歡檸檬,如今懷孕倒是特別喜歡那個味道。
“哥,你去給她榨杯果汁。”
最解你的人很可能是敵人,白桃和裴菲鬥這麼年,對裴菲的熟悉程度大概已經到了——裴菲一脫褲,自己就知道她要放屁。
果然等裴時一走,裴菲就虎着臉朝白桃走了過來,她沉着聲:“白桃。”
這陰沉的語氣,嚇人的氣勢,決一死戰般的表情……
如今自己揣了崽,身手不如從前,白桃立刻警惕起來:“裴菲,你幹嗎?我現在懷着你侄侄女你知道嗎?!冷靜點!我死了你哥會守寡的!”
白桃還打算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結果就聽裴菲徑自開口——
“我認輸。”
嗯?
“你贏了。”要不是白桃離得近不存在聽錯的可能,裴菲這個咬牙切齒的語氣和惡狠狠的眼神,白桃還要以爲她是在說“你死了”……
裴菲大概是鼓起了勇氣,臉上有一種豁出自尊的屈辱感,但還是繼續道:“鄭晴的我確實不知情,也沒有參與,更不讚這種處理方式,所以我和她從今天起就絕交了,她未來的都與我無關。至於我,往後我也不打算爲難你,既然你嫁給我哥,以後也算我們家的一份子,看你懷孕吐這樣也可憐,我就高抬貴手……”
你這挽尊挽得也太勉強了吧?
“裴菲,至少你該相信鄭晴以前都是污衊我,你也聽信讒言針對我吧?那是不是先給我個歉啊?”
結果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裴菲果然死鴨子嘴硬起來:“我也是受害人,我也是被矇蔽的,我沒錯!”
“那你自己沒有是非判斷,沒證據就聽信謠言,這不就是你的過錯嗎?”白桃裝模作樣地摸了摸肚,“寶寶啊,你聽聽你姑姑,死不悔改啊,錯誤示例,以後不要學她……”
裴菲氣的臉紅:“白桃,你都和我未來侄侄女說什麼呢!小孩都很精的,你老是向他說我壞話,以後生出來他不和我親的!”
白桃看裴菲一眼,裴菲也是個烈性子,被逼到認輸這一步估計已經是她的底線,白桃也懶得再和她作對,剛想揮揮手讓她“跪安”對過去的既往不咎,就聽裴菲扭扭捏捏湊過來。
她往白桃身邊一坐,然後就彎下腰,把頭湊向白桃的肚。
白桃嚇一跳:“你幹什麼啊!”
裴菲瞪了白桃一眼:“我要和我小侄小侄女說話!”
她說完,用手捂在嘴巴兩側,做賊似的湊近白桃的肚,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聲“對不起”。
一說完,裴菲就板着臉,不看白桃表情,佯裝貴冷豔卻極其不自然地跑。
看着裴菲灰溜溜的背影,白桃簡直想站起來叉腰狂笑。
當初耀武揚威的裴菲,如今還不是對自己俯首臣稱?
搞對了男人,果然天天都像是過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