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李思桐眼睛瞪大, 彷佛聽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 她重重的喘息，帶着氣得極致的窒息。
額頭青筋冒起, 一雙眼睛通紅，倏地衝到顧景旭面前。
“啪——”狠狠一巴掌。
“顧景旭！！你說得是人話嗎？！顧詩韻小？茭茭不小嗎？！她小小年紀就這樣害茭茭，當初如果不是茭茭好運, 你現在看見的會是什麼樣的茭茭？！”
她越喊越憤怒, 又踢又哭。
顧景旭僵硬地站在原地，仍由她又打又罵。
他能怎麼辦？
他是兩個孩子的父親啊！
“顧詩韻……你錯了嗎？”顧景旭的聲音很冷也很淡，彷佛風輕輕一吹, 他的聲音就消失不見。
顧詩韻看向顧景旭, 咬牙：“對不起, 我錯了。”
顧景旭看着被程朔抱住的李思桐，視線又移到茭茭身上。
“我知道顧詩韻不對, 她錯的離譜，可是我有兩個女兒, 不管爲了哪一個，我都沒辦法對另一個下手……”
他現在身邊只有顧詩韻了，雪茭是跟着李思桐的，他如果放棄了顧詩韻, 今後……他身邊一個孩子也沒有了。
“那你就對茭茭下得去手？！”
李思桐紅紅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你覺得茭茭遭遇了這一切還要原諒李思桐？！”
顧景旭不說話了。
程朔拍了拍李思桐, 儘量緩和她的脾氣。
他也深深吸氣，控制自己的怒火：“顧景旭，你以前是不是也很嫌棄原來的茭茭不懂事？但你現在看看, 原來的茭茭是因爲什麼不懂事的。你對家庭不忠，枉爲人夫。你娶了外面的女人，帶回私生女，還放任這蛇蠍一般的母女禍害茭茭，你枉爲人父。”
顧景旭低着頭，這一瞬間，他像是老了很多歲。
但他始終站在顧詩韻旁邊，這種情況了，他也是要保顧詩韻的！
程朔冷冷道：“我也不給你廢話，顧詩韻這件事，絕對不能善了！”
程朔摟着李思桐，看向茭茭：“咱們回去吧。”
李思桐回頭，直直看着顧景旭——
“離婚的時候我不打你，也不恨你，只是厭惡，只是想解脫。但現在我恨你，噁心你，你要護着害我女兒的人，你就是我仇人！顧景旭，你會有報應的！”
說完，她伸手，牽住茭茭，一家人從警局離開。
只剩下顧景旭一家人了。
“景旭，景旭，你一定要救救詩韻啊？她還這麼小！”吳婉君撲上來，抱着顧景旭哀求。
“啪——”顧景旭給了她一巴掌。
隨即，冷冷開口：“這就是你教的好女兒！”
說完，顧景旭邁開步子離開。
吳婉君慌神的抱住一旁的顧詩韻，又氣又無奈的拍她一掌。
“你怎麼做這種事！做了也不知道把自己摘乾淨！”
顧詩韻一直低着頭，好半天終於抬頭。
“是我太年輕了，不知道他們連這些都挖得出來。這麼陳舊的事了，他們竟然全挖出來了！”
她不爲自己做過的事後悔，只是後悔自己沒有把尾巴收乾淨。
“現在可怎麼辦喲！”吳婉君茫然。
顧詩韻眼神放空，看着顧景旭離開的方向，“我爸會保我的，我是他唯一的女兒了。如果我害的不是顧雪茭，我爸都不會這麼生氣，他喜歡有手段的人接他的班。”
“可是你害的是顧雪茭啊！”
“她不是沒事嗎？”顧詩韻挑眉，“我可沒有怎麼害她，我只是想讓她不好好學習，這是思想問題，與法律無關。”
吳婉君愣住。
也是在今天，她突然發現，一直以爲像自己的女兒，其實更像顧景旭。
爲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還有一顆算計人的七竅玲瓏心。
還是邢叔開車，程明澤坐在副駕駛，程朔和李思桐坐在雪茭兩邊。
“老程，顧詩韻會受到什麼樣的處罰？”李思桐抱着不自然的雪茭，問程朔。
程朔沒說話。
“嗯？”李思桐疑惑。
前面，程明澤突然開口：“顧詩韻不會受刑事責罰的，只會被批評、罰款，最多記檔案。”
“爲什麼？！”李思桐不可置信，一雙眼睛瞪大。
程朔無奈的點點頭，皺眉道：“她之前和李薇的行爲，帶壞雪茭，這個在法律方面是沒有界定的。唯一可怕是誘.奸.事件，可是對方從頭到尾沒有說過那兩個字，辯護的時候只說顧詩韻年紀小，不懂那些，只想雪茭夜不歸宿捱打，都是李薇自作主張。”
“憑什麼？！憑什麼？！”李思桐氣得發抖。
怎麼可以有人這麼不要臉？！
雪茭伸手，輕輕拍了拍她。
“她當時確實年紀小，哪怕是小小年紀就如果歹毒，但法律會考慮她思想不成熟，還是未成年。我們不斷找證據，最多就是僵持下去，很難真的把她送進監獄。”程朔也很無奈，顧詩韻做出的那些事，程朔恨不得她直接關進去，可是現實就是這樣。
程明澤扭頭：“顧詩韻遠比想象中可怕，當初那麼小，就知道壓根兒不提那兩個字，這次就算不能把她關進去，也必須讓她遠遠的離開的茭茭的生活。”
這樣的毒蛇如果不拔了牙，或者遠遠轟走，誰知道她還會做出什麼事？
程朔點頭。
李思桐卻還氣得難受，怎麼可以這麼輕易的就放過她？！
程朔和李思桐安撫雪茭後，就回房間商量後續去了。
程明澤和雪茭上樓，他在她後面的門口，輕聲說：“茭茭，顧詩韻一定會得到應有的懲罰。過去的就過去了，你不要讓陰影留在你現在的生活，無論何時，都要心有陽光。”
雪茭回頭，露出一個微笑，眉眼彎彎。
“會的，我會過得很好很好，遠比她好，這是對她的懲罰。”
只要自己過得好，顧詩韻就會永遠活在憤怒、不甘、痛苦當中。
況且，顧詩韻已經永遠失去了擁有那麼優秀的程明澤的機會，這也是懲罰。
程明澤也跟着笑了起來，放心回了房間。
合上們，藺之華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現在能給你打電話嗎？】
雪茭嘴角微微揚起，撥了過去。
她自己都沒有發現，藺之華已經從天天發消息，變成了時不時的電話。
潛移默化的改變，漸漸成了習慣。
“喂……”
電話那頭輕笑：“剛從警察局回來嗎？”
雪茭笑着搖搖頭，打開擴音，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話。
“你是諸葛亮嗎？還有什麼不知道的？”
“嗯……讓我想想……”電話那頭的藺之華認真思考，然後說，“只要想知道的，大致都能知道，只有一件事不行。”
雪茭一愣，下意識就問：“什麼事？”
藺之華挑眉，心道——我不知道你的心。
別人的內心藺之華可以理智的推測、思考，但雪茭的任何一件事都牽扯了他的心，他會格外的想得更多，更迷茫。
身在此山，纔不識真面。
這樣想着，但也只是輕笑：“這就不能告訴你了。”
雪茭也笑了，倒也沒在追問。
藺之華繼續說：“顧詩韻不會接受應有的懲罰，你生氣嗎？”
面對程朔和李思桐她都沒有說實話，但對藺之華，她竟然可以實話實說……
“老實說，有點。”
“有點？”
“好吧，很生氣……”
那個已經不在的少女，不會希望看見害她的人相安無事。
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笑聲，一直不斷。
雪茭無奈：“不要笑了！”
藺之華收聲，聲音還是很輕，帶着輕鬆：“好吧，我不笑了。”
他頓了一下，繼續道：“其實如果是我，我不會強求她被關進去。”
“嗯？”雪茭一愣。
“太麻煩了。”藺之華輕聲道，“她已經有恃無恐，也確實，她未成年這件事就是她的保護傘，再加上她確實一直留着一手，沒有直接說出目的，關不了她。”
雪茭的眉頭微微耷拉，她早就知道的，這個世界會有很多無奈的事，會有很多“不公平”、“不正確”，可是那又有什麼辦法？
她聳聳肩：“關不住就算了，只要我過得好，她一定不會痛快。”
藺之華輕笑：“對，只要你過得好，她就不痛快。”
停頓一下，繼續道：“我們雖然不能把她關進去，但未嘗不能從其他方面回擊回去，只要結果是好的，什麼途徑無所謂。”
“什麼？”雪茭一愣，還能有什麼辦法讓她得到懲罰？
藺之華聲音淡淡，款款道來：“你不能把她送進去，但可以談條件，讓她記檔案，出國去。”
“出國？”雪茭繼續茫然，她兩輩子的經驗都很有限，實在不明白讓顧詩韻出國有什麼好處。
可以不來自己身邊礙眼？
“對，這事記入檔案，她沒辦法高考，你提要求讓她出國可能也是順應了她自己的想法。再回來就是另一個局面，沒有錢，沒有讓人認可的實力，顧詩韻今後的人生，只會走入她原本希望顧雪茭走的人生。”
藺之華手指敲着桌面，表情冷漠，對於顧詩韻，他絲毫不同情。
雪茭年紀輕，不知道這樣對一個人的傷害程度。顧詩韻檔案上記了一筆，今後國內求學困難。但是沒關係，她會覺得自己也不見得需要這些文憑，所以心安理得的出國鍍金。
但要是出國不是鍍金呢？只能灰溜溜回來，到那時候，什麼也沒有了，一輩子窮困潦倒。過上她想都不敢想的艱苦人生。
顧詩韻心機深，但當她爲了生存算計的時候，她的人生早就走入了另一個局面，一個她自己不願意接受的局面，一個……他們可以控制的局面。
到那時候，會是想着就覺得鑽心之痛。
這纔是真的報復。
果然，雪茭茫然問：“她回來怎麼就是另一個局面了？顧……顧景旭還有一家公司留給她……”
日子絕對不會過得糟糕呀。
“這個你繼父會解決的，你不要在意，你只需要將我說的告訴你繼父就可以了。顧景旭的公司本來就不是一家能長久的公司，現在已經是大廈將傾，他要是破產了你會在意嗎？”
雪茭搖頭：“不會，我和他本來就沒什麼感情，現在……更沒有了。”
尤其對方在她遭遇這樣的事情以後，竟然堂而皇之的說出顧詩韻年紀小這樣的話……
但她還是有些疑惑：“顧景旭的公司要破產了？他怎麼沒說過？”
藺之華很淡定，“他可能以爲還有救就沒說。”
雪茭頓時信了，藺之華可是衆人推崇的大老闆，他在商業上的看法肯定是沒錯的！
電話那頭聲音繼續：“有些人不需要對他有感情，他選擇了顧詩韻，就該做好失去你的準備，你不要有心理負擔。”
“好……”
第二天早上。
雪茭將藺之華說的話轉述了，但她沒有提藺之華。
果然，程朔立刻就答應了。
“茭茭這個辦法很好，只要顧詩韻能得到應有的懲罰，不拘於一定要進監獄。”
雪茭遲疑了一下：“爸……你真的有辦法？”
程朔點頭，笑着說：“對，我有辦法的，顧景旭的公司本來就只剩下一個空架子了，爸爸只要把顧詩韻做得那些事說出去，其他夥伴不會願意和顧景旭共事。很快，他的公司僅剩的空架子就會沒了！”
“對鵬程會有影響嗎？”雪茭皺眉，如果對自己的繼父有影響，那……
程朔堅定的搖頭：“不會，你放心吧，爸爸不打無把握的賬。”
雪茭這才鬆了口氣，露出一個笑容。
顧雪茭，疼愛你的父親爲了報仇了。
只是她不知道，等她回了樓上以後，程朔和程明澤又進行了完全不同的對話。
“爸……”
“明澤，爸爸拼了鵬程去報復顧景旭，你會恨我嗎？”
程明澤搖頭，“不會。”
程朔露出欣慰的笑容：“鵬程也不是什麼大公司，就算比顧景旭強些，但毀了顧景旭以後，鵬程也會大不如前，你真的不怨我？”
程明澤笑了起來：“我本來就準備自己走計算機的路子，鵬程只要還在，不如以前就不如以前。”
他不需要鵬程，雪茭也不要，程朔拿來出一口惡氣也沒關係。
再說，並不是顧景旭破產後鵬程也會破產，只不過大不如前而已。
雪茭是他們程家的人，沒有人傷害了他們的家人還可以全身而退！
哪怕是拼盡所有，也要對方得到應有的懲罰！
不過……
程朔微微疑惑：“我怎麼覺得這個主意不是雪茭想的？而且她好像覺得顧景旭公司已經快不行了？誰告訴他的？”
程明澤也皺緊眉頭，好一會兒像是想到什麼。
“她有一個祕密朋友，我覺得就是這次給她正名的那個人，但我查不到是誰。”
程朔眉頭皺緊，更加疑惑：“那就是爲雪茭好的人，既然是爲雪茭好的人，怎麼會騙她顧景旭的公司已經不行了？莫非篤定我會拼盡一切和顧景旭鬥起來？篤定我會騙着雪茭？”
程明澤搖搖頭，同樣很是不解。
“什麼？！你們的真的願意放過詩韻？！”吳婉君震驚，她和顧景旭、顧詩韻坐在一邊，程家四口坐在另一邊。
他們確實可以脫罪，但也很麻煩，最後的結果無非就是僵持，對方願意放棄追究，是最快最好解決的辦法。
畢竟這種事，拖久了對顧詩韻聲譽影響很不好，哪怕她可以出去避避，也早晚會回來。
程朔表情冷淡，看着他們冷冷開口：“但要求也請記住，顧詩韻的事必須記檔案，然後出國，以後不許出現在雪茭面前！”
“我女兒憑什麼出國？！”吳婉君瞪眼。
沒等程朔他們說話，顧景旭已經瞪了過去：“你給我閉嘴！”
通過這一件事，他對吳婉君嫌棄到了極點。
“詩韻你說。”顧景旭只問顧詩韻，他的這個女兒，主意可正着。
顧詩韻想了想，點頭：“沒問題。”
她和顧景旭交流一個眼神，都明白對方的意思。
要是一直和對方僵持，知道她做過這事的人就越來越多，對她的聲譽也只會更加糟糕。
而且就算最後贏了，也多半會記入檔案的，早記晚記，都一樣。
反正出國也是早有的計劃的，顧景旭早就說過，要她像藺氏老闆一樣，出去學習以後，回來再幫忙管理公司。
如果以前顧景旭對顧詩韻這個小姑娘管理公司有些擔憂的話，自從這次看見了她的心機，倒是不擔心她以後接管公司的事情。
國內要不要讀大學，也沒什麼要緊，反正可以出國鍍金。
“我還有一個要求！”李思桐突然咬着牙出聲。
程朔等人也喫驚地看過去，不知道李思桐會有什麼要求。
“什麼？”
李思桐一字一頓：“你必須、和、雪茭、斷絕、父女關係！”
“不可能！”顧景旭瞪大眼睛，立刻反對。
“你選擇了顧詩韻，你就不是雪茭的父親了！她的父親是程朔！”李思桐咬牙切齒。
顧景旭一愣，下意識看向雪茭，只對上一雙冷漠了雙眼。
果然……雪茭已經和他完全不親了……
顧景旭突然有些頹然，肩膀微微塌下——
“好。”
雪茭已經不親了，他不能再放棄唯一的女兒！有舍有得，他必須做好取捨！
這事就這麼定了一下，顧詩韻離開的很快，剛定下第三天就走了。
不僅是程朔他們的要求，顧景旭也覺得丟臉，不敢讓顧詩韻在國內久待。
顧詩韻站在機場的門口，回頭望了一眼。
她有些想不明白對方這樣要求的意義，這次事件以後，她本來在國內就待不下去了，只能出國。
對方竟然提出了和他們安排一樣的計劃！
目的是什麼？
但很快，她嘴角微微揚起，顧雪茭，你還是拿我沒有一點辦法。
等我出去幾年，回來接管顧家公司，早晚會報仇雪恨的！
顧詩韻是帶着疑惑和抱負離開的，但也就是她剛剛出國，程朔就開車到了鵬程。
他叫來祕書，咬牙吩咐——
“小俊，從今天起，不惜一切代價打壓顧景旭的公司！哪怕鵬程損失嚴重！也打壓他們！”
祕書顯然對這個決定很茫然，但再三確認，終於還是出去通知。
中午，祕書急急忙忙回來。
“程總！”
“怎麼了？”程朔皺眉。
“顧景旭那邊已經有人動手了！像是在做空對方股票，顧景旭現在手忙腳亂，到處打聽下手的人在股票上動手是要做什麼！”祕書聲音微微着急。
程朔震驚，忙問：“誰出的手？”
祕書搖頭：“查不到，顧景旭那邊也找是誰下手的。”
這纔是最可怕的！
竟然都查不到是誰動手！
倏的，程朔想到給雪茭出主意那個人……
莫非和他有關係？
所以他說顧景旭的公司已經快不行了，是知道了什麼？或者幹了什麼？
那個人也不是在暗示他對顧景旭的公司動手，只是想讓雪茭以爲，解決這事的是自己？而不是他？
程朔迷惑。
雪茭到底認識了一個什麼樣的人？
他又有什麼目的嗎？
目前看起來倒都是爲雪茭好，並且還不願意雪茭知道他做了什麼……
程朔覺得，自己以後還是要更關心雪茭纔行！
那個人現在看起來沒有什麼目的，但誰知道以後呢？
絕不能再讓雪茭以前的悲劇重現！
祕書繼續問：“程總，那我們……”
程朔停頓了一下，隨即揮手：“助那邊一臂之力，能打壓顧景旭的任何機會都不要放過！”
他原以爲打壓顧景旭要用鵬程拼個你死我活，現在卻發現——
他好像什麼損失都沒有？
此時大發地產。
“易總，顧景旭好像得罪了什麼人，股票崩得一塌糊塗，鵬程也緊緊咬着對方，顧景旭……可能距離破產不遠了……”
易大發一愣，隨即想到了什麼。
“顧景旭？就是雪茭同學那個後爸一樣的親爸？他女兒和小三好像還在害雪茭同學，我看我兒子之前急得喲。”
祕書尷尬的笑了笑，不敢接話。
易大發將手往桌子上一拍，“看我兒子和雪茭同學的面子，咱們也去助一臂之力！”
“什麼？”祕書一愣。
“給我壓死顧景旭！”
作者有話要說： 藺之華：我聽你們的，天涼了，讓顧景旭破產吧……
顧景旭：……………………
藺之華：我帥不帥？給我誇！不誇就送十斤作者的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