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43、年會(評論送紅包)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第43章

顧雪茭也去?!

易天鬱愣了一下, 他手上還抱着籃球, 僵硬地站在原地。

片刻,他梗着脖子, 僵硬地說——

“我還是陪你們去吧,這幾年你們都沒有孩子陪着去參見年會,是挺尷尬的。”

易母:“……”

她咽咽口水, 冷漠道:“那我可得謝謝你哦。”

“媽不客氣的, 乖兒子有義務孝敬你。”易天鬱拍了幾下籃球,嘻嘻哈哈,顯得很高興。

他自己都沒發現, 只打聽見雪茭要去, 情緒是飛起來的。

易母沒忍住, 把蘋果砸過去——

“滾滾滾!”

他拍着籃球準備上樓,在樓梯口頓住。

“對了, 媽你怎麼知道她要去啊?”

易母慢條斯理的重新拿了一個蘋果,道:“媽今天和你爸去拿衣服, 正好遇見了,還幫她挑了裙子,大紅色掛脖式,可好看了!特別美!雪茭又瘦, 肩膀露出來……”

“唔——”易天鬱昂着頭, 往樓上衝。

他跑出來的動靜很大,連易大發都驚動了,從房間衝出來問:“怎麼了?!”

易母眨眨眼睛, 好一會兒才說——

“年輕人火氣旺,明天開始喫苦瓜——”

易大發:“……”

靠,老子也不愛喫苦瓜!

臘月二十九當天。

“兒子!你好了沒啊?”易大發在樓下喊。

“快了快了!”易母走下來,畫着精緻的妝和美麗的禮服,易大發上去給她把外套披上。

“這小子怎麼這麼磨蹭?”

易母搖搖頭,無奈:“這小子和你當年似的,見個心上人就緊張的不得了,一直在試衣服。”

易大發嘿嘿笑:“不努力點怎麼取得到好媳婦!”

又等了一會兒,易大發問——

“他現在試好了沒?”

“穿了件藍色西裝,現在估計在搗鼓頭髮。”易母也無奈啊,這個小子出門比女孩子出門還麻煩!

易大發驚訝:“他頭髮不是已經做好造型了?而且他不是不喜歡籃色西裝嗎?”

“誰知道他!”

樓上。

易天鬱整理了一下自己嶄新的藍色西裝,鏡子裏的少年張揚帥氣,神采飛揚。

他對着鏡子露出一笑——

自古,紅藍出cp。

很好,很帥。

程家。

“茭茭?”

“來了來了!”雪茭提着裙子走出來,“媽,散着頭髮會不會很麻煩啊?我可以綁着嗎?”

沒有聲音,雪茭抬頭一看,三人正喫驚地看着她。

“怎麼了?”她有些不自然。

“漂亮!我女兒真漂亮!”李思桐走了上來。

上一次已經試過裙子,但那天是在外面,而且她的頭髮扎着,甚至因爲走累了還有幾分疲態。

但今天不一樣,紅色帶羽毛的裙子到小腿處,腰帶繫着,腰不及一握,顯得極其嬌小。

頭髮披散着,肩膀若隱若現,烏黑的頭髮快及腰,隨意的散落着。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眉目如畫。

程明澤愣了好一會兒才說:“化妝了?”

雪茭還沒說話,李思桐就笑着說:“沒有,我給她修了一下眉,我們茭茭眉毛黑,修一下就像是畫的一樣。而且睫毛濃密,輕輕夾一下,就翹起來了。”

她說着,像是想起什麼,拿出一隻口紅,輕輕在雪茭脣上抹了一下。

“來,抿開,你年紀小,就抹一點點,有點顏色就可以了。”李思桐這樣說。

雪茭這還是第一次塗口紅,有些不好意思的抿開。

一張本來就眉目如畫的臉,頓時嬌豔。

李思桐有時候就在想,她女兒簡直比她年輕時候還好看,基因也實在是有顧景旭的功勞。

那傢伙人品不怎麼,臉確實不錯。

她年輕時一個千金大小姐,就因爲那張臉看上那個男人。

此後半生,愉快的日子不多。

但她慶幸自己下半生遇見了真的合適的人,茭茭也還陪在自己身邊……

“穿上外套。”程明澤這樣說。

“對對對,外面還是冷,穿着外套,到哪兒再脫。”

等雪茭穿上羽絨服,程明澤立刻轉身。

“走吧。”他覺得自己剛剛看得太入神,但這樣顯然是不對的。

回神過後只能立刻轉身。

程家一家人坐上了前往舉辦年會的地方,距離有點遠,所以好一會兒纔到地點。

剛剛下車,就有幾個人迎了上來,程朔把鑰匙交給門童,李思桐拿出邀請卡,遞給中間那位年紀大的老人。

對方看都沒看,只笑着說:“程先生,李女士還有程小先生,顧小女士,裏面請。”

李思桐點頭笑了笑,程朔和他握手:“金叔您忙,我們先進去。”

“請!”

幾人笑着進去,程朔在程明澤旁邊低聲解釋。

李思桐則在雪茭耳邊低聲解釋:“這位是w市商會祕書,幾乎混商圈的都要給他點面子,姓金,和商會舉辦人金先生一個姓,早年的家僕,後來變革就成了養子,一直給金先生辦事,很忠心。金先生是商會負責人,他爸是華國最早一批下海經商的人,留下的家產龐大,金先生也很會經商,你待會兒叫金叔叔就行。”

李思桐早先是不想給雪茭說這些商圈的事,這是今天出門的時候程朔交代的。

他覺得孩子大了,該知道這些的,家裏就是混這個圈子,這孩子在不在意他們不知道,說還是該說一下。

雪茭點頭,她上輩子沒見過這些,這輩子也不準備從商,但聽聽八卦也還是可以的。

幾人被服務生帶着走了進去,溫度開始升高,又有一男一女上來接過他們的外套。

這才走到最裏面的會場。

“哎喲!老程!你來了啊!”一個大鬍子中年男人迎上來。

“哈哈哈!!”程朔趕緊加快腳步過去,“金先生!真是好久不見啊!”

“是你老程太忙了,都顧不上我!”

“哪有哪有,是金先生行程太忙,我擠不上去啊!”程朔調侃,這樣“埋怨”卻一點也不令人反感。

兩人還握着手,彷佛關係極好。

雪茭這才知道,原來程叔叔平時是這個樣子。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金夫人上來和李思桐握手後,幾人就把視線放在了程明澤和雪茭身上。

“令公子和千金真的是一表人才啊!老程,你可有福氣了!”

“哪有哪有,金先生您的千金可纔是傳奇人物!”

“程叔叔謬讚了。”一個穿着魚尾裙的女人笑着走過來,手上還端着酒杯,顯然剛剛纔和人寒暄過。

“這是你們的金穗姐,金穗,你照顧着兩個小朋友一點,尤其雪茭,小姑娘年紀小。”金先生拍了拍金穗肩膀。

金穗笑着說:“雪茭妹妹,你好。”

“金穗姐好。”雪茭微微淺笑,雖然羞澀卻看起來大方得體。

金家兩人暗自點頭。

這位第一次出現在宴會上的程朔繼女,看起來倒是也不錯,長得標緻,儀態也很好。

幾人碰杯喝了一點,不得不說金穗是真的體貼,早早就讓人給雪茭端了果汁。

金先生喝完就告辭了,去接待其他朋友。

李思桐微微偏頭,在雪茭旁邊解釋——

“金穗是北大畢業,上了二加三,在牛津讀了三年,回來後進了他爸的公司,以後接他爸的班,雖然年紀輕輕,實力是很強悍的。”

雪茭微微驚訝,這麼厲害?!

看起來年紀不大,已經這麼厲害了?

這時候,又有人過來,都是拖家帶口,雪茭也走不掉,只能跟着應酬。

遠處。

“喂喂,易老頭。”易天鬱低聲喊了句,然後在背後撞了他爸一下。

易母扭頭,瞪他:“別鬧,你爸在應酬。”

易天鬱沒說話,對着遠處努努嘴。

易母疑惑的看過去,一愣,然後回頭瞪他一眼。

再扭頭就是笑着說:“一定一定,待會兒再好好聊聊。”

對面也是懂得的,便立刻笑着告辭。

“怎麼了?”易大發問。

“你兒子小同桌來了,現在魂不守舍。”

易大發:“……”

“我只聽過女生外嚮,怎麼你一個男的也……”

“被瞎說!”易天鬱惱羞成怒。

“行,我不說了,你自己過去吧,這個場面我太熱情了,人會傳我們兩家要聯姻,對大家影響都不太好。”易大發說完,就讓易天鬱自己過去。

易天鬱磨蹭了一下,期期艾艾靠近。

一連過了三撥人,程朔就對程明澤和雪茭說:“你們要是太累了就去旁邊休息一會兒,那邊角落裏有沙發。或者明澤帶雪茭認識一下朋友,你以前來過幾次了。對了,還要記得帶雪茭喫點東西。”

“好。”

程朔帶着李思桐扎進了人羣裏。

“我們先喫點蛋糕吧。”程明澤看着雪茭。

說的彷佛是個問句,其實也是個祈使句。

“……好。”

但實際上兩人剛剛走到擺放各種蛋糕的地方,就有人攔住程明澤了。

“明澤!你小子終於知道來了,你們學霸這一年都不約的嗎?”那是一個和程明澤差不多大的少年,後面還跟了好幾個男男女女。

顧詩韻也在。

她穿得是白色長裙,看起來像個小仙女。

“這不是忙嘛。”程明澤笑了,“好久都沒見你了。”

見他們要寒暄,雪茭自己往前走了一截,在喫的面前停下來。

這種場合喫相還是不要太難看,所有雪茭拿了很小的一塊蛋糕,真的很小,直接喂進嘴裏。

還不錯。

拿起第二塊。

“嘿——”耳邊突然一聲喊,嚇得雪茭差點暈過去。

“易天鬱!!!”

“哎,叫你哥幹嘛?”易天鬱嘻嘻笑着,將雪茭剛剛喫的那種蛋糕扔了一塊進嘴。

“這麼甜?你喜歡喫這種東西?”

雪茭正生氣,瞪大眼睛:“關你屁事!”

易天鬱繼續笑,靠近她——

“穿得……還行,說話還是這麼粗魯,書呆子,今天怎麼有閒心參加這個?不讀書了?”

他笑着,視線落在雪茭脣上,愣住。

她的脣形很好看,也很小巧,這會兒微微紅,看起來……

真好看。

易天鬱端起旁邊的紅酒牛飲兩口。

雪茭氣鼓鼓瞪大——

“我愛來就來了。”

她說完,繼續喫了塊小蛋糕,易天鬱這人,俗稱——

欠揍。

“喂喂喂,你以後別打扮這麼好看來這兒了,沒意思。”

“嗯?”雪茭挑眉。

“我以前最不喜歡來這兒!”

“那你今天怎麼來了?”

易天鬱:“……我媽求我的。”

“茭茭!”程明澤聲音有兩分着急,雪茭回頭,看見他匆匆忙忙過來。

“你嚇死我了!”他的聲音竟然還有點緊張。

雪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個……不好意思啊,我剛剛看你忙,就先過來了。”

程明澤聲音帶着無奈:“以後不許這樣了。”

“好。”

“這位是?”程明澤是視線放在易天鬱身上。

雪茭趕緊介紹:“這是我同桌易天鬱,這是我哥,程明澤。”

程明澤微微皺眉,易天鬱咧嘴一笑——

“哥,你好,我是易天鬱。”

哥?

程明澤臉都點難看,但他要臉,只是點頭笑了笑,沒說話。

“明澤,你溜這麼快乾嘛?”之前攔着程明澤的男人過來,他餘光看了眼雪茭,“你妹妹又不會丟,瞧把你緊張的。”

不知道爲什麼,雪茭覺得這個男人對她不太友好。

程明澤笑了笑,解釋:“這是我朋友鄭黎晉,這是我妹妹顧雪茭,這是她同學,易……易……”

“易天鬱。”易天鬱露出一笑,他這個人長得好,笑起來陽光帥氣,再加上姓易……

“你好啊天鬱同學,你可以叫我黎晉哥,我們以前見過的。”他笑得很好看,看起來很好相處,但一直沒有和朋友妹妹打招呼。

都不是傻的。

程明澤微微皺眉。

易天鬱挑眉,笑了:“你怎麼不乾脆讓我叫你靖哥哥?”

臉皮真厚。

鄭黎晉愣了一下,摸不準他什麼意思,只說:“天鬱真會開玩笑。”

易天鬱不說話,手插在兜裏,踮了踮腳。

“敏敏,你們過來吧。”鄭黎晉對着那邊輕輕招招手,顧詩韻那兩男三女就走了過來。

“這是我妹妹鄭黎敏,這是她朋友丘宜佳、顧詩韻。這是我和明澤朋友江一勁、於未平。”

鄭黎晉介紹完這羣人,又看向他們,解釋雪茭和易天鬱。

江一勁笑着說:“雪茭妹妹真好看!天鬱,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易天鬱笑了笑,也還算客套。

雪茭只管淺笑,不插話。

“對了,明澤,你知道穆煊去哪兒了嗎?”

“我不知道,他沒來?”

“我好像聽說了一點。”顧詩韻說。

“怎麼回事?”

“他……”

……

幾人圍繞着雪茭不認識的人聊了起來,雪茭有些不耐煩,尤其鄭黎晉和鄭黎敏的排斥有些明顯,鄭黎敏和丘佳宜親親熱熱圍着顧詩韻。

雪茭沒什麼感受,就是覺得有些無聊。

程明澤也明顯感覺到他們在排擠雪茭,皺了皺眉,正想說話。

易天鬱已經出聲了——

“書呆子。”

“幹嘛?抑鬱。”光你能取綽號啊?

“咱們要不還是去邊上聊天?你哥這羣朋友,看起來有點毛病。”

雪茭:“……”

他聲音不小,那幾人中注意着他們的大致上也聽清楚了。

有毛病……

頓時,鄭黎晉的臉色就變得難看起來。

顧詩韻的臉也不好看,在之前雪茭幾次公開和她沒臉以後,她已經不指望和雪茭維繫表面的和諧了。

這個顧雪茭,已經不是當年的傻子了!

“怎麼說話的?”鄭黎敏脾氣大,聽見易天鬱的幾個字眼就忍不住怒了。

易天鬱挑眉:“我說什麼了?你們不是聊得開心嗎?怎麼就聽見我說什麼了?這麼關注我?”

他這話說得有點欠揍,但一張臉太俊了,以至於竟然不怎麼惹人反感。

“你——”

“黎敏!”鄭黎晉出聲,拉了拉她,“別惹事。”

易家在商圈的地位高,易大發又是個不要命護着孩子的人,以至於家裏都有叮囑,儘量別和易天鬱鬧太大的矛盾。

他們不說話了,江一勁笑着看向程明澤:“明澤,咱們好久沒見了,一起聊聊唄。”

程明澤下意識搖頭:“下次再約吧,我陪陪……”

話沒說完,被雪茭打斷:“哥你去吧,我也和我同學聊聊。”

她笑得很可愛,眼睛彎成一個月牙。

但程明澤知道,她這是生氣了,她希望他們離她遠點。

“好……你有事過來找我……”他只能這樣說。

“好的。”

程明澤跟着離開了,顧詩韻回頭,勝利地看了她一眼,彷佛贏了什麼。

雪茭只覺得好笑。

“喂,書呆子……”易天鬱用身子撞了她一下。

“嗯?”

“他們不帶你玩,哥帶你玩!”

“啊?”雪茭一愣。

易天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一個方向過去。

“停下!”雪茭咬牙,她一點不想去玩!!

易天鬱拉着她,從旁邊很快繞到一個可以坐的沙發處,這兒此時坐了不少人,年紀有比他們大的,也有比他們小的。

金穗儼然就在其中。

“天鬱,你小子這拉着誰呢?這麼漂亮?”坐在金穗旁邊的男子挑眉,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

“這位是程朔伯父的女兒,雪茭。”金穗替他們解釋。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了一套衣服,還是很好看,氣質很高貴。

“哦!原來是雪茭妹妹啊!”那人一臉恍然大悟。

雪茭:“……”她敢賭一百分,這個人什麼都沒想起來。

畢竟顧雪茭,從來沒出現在這兒。

“也是我同桌。”易天鬱推着雪茭往一邊的沙發去,“讓點讓點。”

別人挪了一個位置,雪茭和易天鬱才坐下。

她對着讓座的女人笑了笑,感激道:“謝謝。”

那人也愣了一下,忙回覆:“沒事兒!”

“同桌啊!護成這樣?”那個男生還在調侃。

“肖尺你可給我閉嘴吧,瞎說話!”

易天鬱翻了個白眼,又覺得沒有說服力,補了一句:“這個書呆子不帶着點,傻不拉嘰的。”

雪茭伸手,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狠命掐了易天鬱一次。

“啊——”他剛剛張嘴,想到他們現在在哪兒,立刻戛然而止。

大庭廣衆被人掐,有點沒面子,易天鬱愣是忍着沒喊出來。

雪茭對着衆人微笑:“不要聽他亂說。”

易天鬱忍着痛,寧死不屈的問:“那你爲什麼被那羣人欺負?那些人可惡心死我了。”

這話也只有易天鬱敢直接說出來,畢竟那些人,也還是有頭有臉。

“我沒被欺負……”

“排擠也做得太明目張膽了吧!”

雪茭微笑:“狗咬我我還能咬回去嗎?”

易天鬱:“……”

“哈哈哈!!妹妹有個性!”肖尺笑了。

“誰是你妹妹?!”易天鬱伸手,做出打人的動作。

“行行行,不叫不叫。”肖尺做出投降狀。

他扭頭又對雪茭說,“雪茭,名字可真好聽,長得也好看。”

“啪——”易天鬱這回真打了,有點距離,也只是意思性的拍了一下。

“哇哇!大家給我評評理,這傢伙打我!”肖尺跳腳,拔高聲音讓其他人都聽見了。

金穗笑了起來,她笑起來很好看,也很有味道。

“是你欺負人,妹妹還小呢,別以爲我們沒有看見!”

“穗姐!”肖尺作出一臉震驚的表情,“就連你有了漂亮妹子也開始嫌棄我了?!”

“嗯,嫌棄,一直嫌棄。”金穗抿了口酒,一臉贊同。

“哈哈哈!”衆人笑了起來。

雪茭也跟着笑了笑,這幾個人的氛圍讓她覺得放鬆了些,早前那幾個人,她的印象不大好。

他們就這麼說說笑笑,這羣人都是些會聊天的,根本不冷場,每個人也都顧上了。

別人問到雪茭,她也會答兩句,其他時候全部端着杯子聽着。

“來來來,也算是和茭茭第一次見面,幹一個。”金穗舉起杯子。

“對對,茭茭以後多參加一點啊?咱們也可以約一約!”肖尺笑着眨眨眼。

易天鬱翻了個白眼,這回沒說話。

“謝謝金穗姐,謝謝大家。”雪茭輕輕笑了笑,大抵文靜的妹子,都不會太招人討厭。

幾人碰杯,雪茭還是喝着果汁。

歡迎完雪茭,金穗幾個年紀大一點的就說起來一點公事。

雪茭有些感嘆——

“金穗姐可真厲害!”

她聲音很輕,只有易天鬱聽見。

易天鬱微微皺眉,偏頭,腦袋移了過來,壓在她的耳邊,聲音很輕很小聲——

“你不要小瞧這個女人,別和她相處太熟了,書呆子你的智商被她賣了還得給她數錢!”

“嗯?”雪茭一愣。

易天鬱聲音壓得更低——

“她有一個親哥哥,一個私生子哥哥,一個妹妹,幾個人水火不相容。她哥名聲盡毀,私生子進監獄了,最後進公司成爲接班人的只有這個不上不下的二小姐,你說她的手段?”

雪茭呆住。

“我爸說她唯利是圖,只要有利益,別說賣了親戚朋友,自己都能賣。”

雪茭眼睛微微睜大,竟然有這樣的人物!

她不覺得自己和金穗會有多少交情,也不知道這個人真實如何,不過比起金穗,她自然信任易天鬱。

自己沒什麼手段,以後還是好好學習,離這些圈子遠點。

金穗他們的聊天還在繼續,他們沒有壓低聲音,雪茭自然也能聽見。

“對了,肖尺,你們家之前和謝家的合作怎麼了?”金穗這樣問,漫不經心。

肖尺的情緒就有些惱怒,當然,這個惱怒不是針對金穗——

“嗨,早黃了,謝家都沒了,現在被藺家收購了。”

藺?

雪茭一愣。

是她想的那個藺字?

可能是身邊認識一個姓藺的,她對這個字都有些敏感。

“藺家沒接手?”有人疑惑問。

“藺之華那個人一向狠辣,絕對不接這種帶有遺留性問題的項目,我爸找了好幾次,人都沒見到!”

“也是,那是藺之華,現在在京市都是個人物了,咱們市沒人惹得起他。”

藺之華!

雪茭驚訝!

她沒忍住:“藺之華?”

幾人看過來,疑惑:“怎麼了雪茭妹妹?”

雪茭趕緊扯出一個笑容,搖搖頭:“沒事,只是覺得這個名字耳熟。”

“哈哈哈,你也崇拜他吧?咱們這些人,從小就聽着他的傳奇長大!”肖尺笑了,一點不喫驚。

金穗卻疑惑的看了雪茭一眼,不知道爲什麼,她覺得這個“乖乖女”對這個名字的反應……不太像是崇拜?

雪茭眯着眼睛笑:“是啊,他太厲害了,聽到了很多故事。”

之後,雪茭就只是笑,不再搭話。

藺之華!

真的是藺之華!

他們口中牛逼哄哄的商業奇才,就是她認識的那個藺之華!

雪茭這時候心情很複雜。

但更多還是後悔,這個人要真是大老闆,她平時問他那麼多問題,怕是佔用了不少寶貴時間?

心裏還有點說不出的感受,但人家也沒有騙她,只是沒說而已。

只是不知道……這位傳說中的大老闆,哪兒來的時候陪她每天晚上說兩句?

“你怎麼了?”易天鬱撞了她一下。

雪茭搖搖頭。

想了想,問他:“要是你身邊有些你以爲很普通的人,突然很厲害,你會怎麼和他相處?”

易天鬱也愣了一下,然後一拍腦袋!

“這不就是我和你嗎?!”

“嗯?”雪茭懵了。

易天鬱扭頭,一臉不詫:“我當初以爲你和我一樣是個學渣!!我還以爲終於有人給我墊底了!結果你直接衝到第一去了!!!你知道我什麼心情嗎?!”

他的聲音很憤怒、悲憤、鬱悶!

雪茭:“……”

她伸手,掐了他一下,然後咬牙:“我要是成績不好,怎麼幫你?你成績能上來?能有現在爸媽順着的好日子?!”

易天鬱臉上的表情秒收。

“是哦!”

雪茭:“……”

好了,剛纔的什麼複雜,愁啊的,被易天鬱這一刺激,雪茭什麼情緒都沒了。

“尊敬的各位來賓,大家晚上好,歡迎各位……”

金先生開始上去致詞了,雪茭他們都站了起來,往中間走去。

這種年會簡單,金先生也不是個愛麻煩的人,回首一下w市商圈的過往,再展望一下未來,就讓大家自由聊天跳舞。

雪茭幾乎一眼就在人羣中看見開始跳舞的李思桐和程朔。

雪茭:“……”

她也沒去打招呼,往邊上讓,繼續回沙發坐着。

易天鬱和爸媽說了幾句,然後也跟了過來。

臺上,金穗在拉小提琴。

雪茭漫不經心看着,易天鬱也不吵她,學着她漫不經心看着全場。

她想躲清淨,別人卻不放了她。

沒一會兒,又來了一些人,程明澤過來了,鄭黎晉、顧詩韻等人也跟了過來。

肖尺等人回來了,就連剛下臺的金穗也過來了。

得,聚齊了。

“咱們來玩遊戲吧!”

“玩什麼?”一聽到玩兒,肖尺就來勁了。

“你們說,我暫時也想不起來。”

“真心話大冒險?”鄭黎晉突然說。

“可以啊!我贊同,你們呢?”

“我也可以,好久沒玩了!”

“同意同意!”

“那我們玩骰子?”

“成!”

……

“請幫忙拿骰子。”

“好的。”

很快,服務員就把所有的骰子送了上來,一人一個盅。

雪茭雖然不會玩,也不會掃了大家的興。

“規矩很簡單,一人三個骰子,咱們一共是十三個人,一共三十九個,到時候第一個喊有幾個幾,第二個可以加點數,也可以加個數,下家覺得上家沒問題就繼續喊,有問題就開!怎麼樣,會了嗎?”

這個他們基本上都玩過,肖尺一提,就都會了。

雪茭卻有點懵,易天鬱又給她解釋了一遍。

就這樣,第一輪就玩着走了。

第一次,是坐在肖尺旁邊的人輸了,肖尺起鬨:“快快!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真心話吧。”普遍的,大家都覺得真心話比較簡單。

“嘿嘿嘿,你以爲選真心話我們就會放過你?”肖尺樂了,“說吧,是不是喜歡金穗姐!”

那人臉一紅,其他人起鬨:“不許說假話!快說!”

那個人一張臉都漲紅了,好一會兒才說話。

“嗯……”蚊子一樣的聲音。

“哈哈哈,果然是!!!”肖尺大笑。

金穗始終保持得體又無奈的笑容,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只能誇一句——沉穩。

第二局開始,這局輸的是顧詩韻。

“表演節目!!”鄭黎晉這樣說,其他人起鬨。

顧詩韻有點不好意思的紅了紅臉,低聲說:“那我彈個鋼琴吧。”

正好,鋼琴就在舞臺靠近他們這兒。

顧詩韻是個專業級別的,她的鋼琴考過級,彈得很順暢,也很好聽。

大人們跳舞的跳舞,寒暄的寒暄,看過來的也只是無奈一下,隨便他們玩鬧。

“詩韻!!好棒啊!!!!”鄭黎敏激動地拍手,其他人也是配合的誇讚她。

“好了,不要誇我了。”顧詩韻不好意思笑了笑,“咱們繼續玩吧。”

然後開始第三局。

雪茭確實是不會玩,前面兩局運氣好躲過,這一局就輸了。

“雪茭妹妹,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啊?”肖尺笑着眨眨眼,一臉的躍躍欲試。

“咱們要不還是都玩大冒險吧?有些還不熟,是不是真心話也不好說,咱也不知道問什麼是吧!”顧詩韻的朋友丘宜佳突然說。

“我同意,就都大冒險吧,只要別太過分。”鄭黎晉也笑着說。

“我肯定沒意見,茭茭妹妹呢?”肖尺問雪茭。

真心話三個字雪茭立刻吞了下去,顯然,這些人又想玩大冒險了。

“都可以。”

她的三個字一落地,對面就有人說——

“我們對雪茭還不熟,要不雪茭也彈個鋼琴吧!”

雪茭眼睛微微一眯,這時候她還看不出來顧詩韻那一堆人在針對她,她就是個傻子了。

“茭茭不喜歡鋼琴。”程明澤皺着眉解釋,眼神犀利的看了眼鄭黎晉幾人。

“沒關係!亂彈就行了,大冒險嘛!”鄭黎敏笑着說,看起來像是隨口一說。

“不會就不——”易天鬱惱怒的話剛剛說了半句,雪茭按住了他。

“好吧。”她站起來,往上走,態度平淡,看不出什麼。

其他人頓時一愣。

不會還上去?真準備亂彈?

程明澤看着鄭黎晉的眼神冷了一下,易天鬱直白,直接冷笑一聲。

這羣人敢整書呆子?

好,他易天鬱記住了!

顧詩韻扭頭,看着雪茭,嘴角微微勾起。

她在她後面上去,還亂彈——就是去丟人。

“老程,雪茭在幹什麼?!”李思桐大驚失色。

程朔也愣了一下:“雪茭不會鋼琴吧?”

“不會!”李思桐咬牙切齒,“她不會現在卻上去,在玩什麼?!”

“沒事沒事,都知道小孩子在玩遊戲,不會在意的。”

李思桐眼眶卻有點溼了,她以前被雪茭真的丟臉丟怕了!

這一次帶出來,難道又要……

下面的動靜雪茭不知道。

雪茭此時已經在臺上坐下,手指一伸,一段悅耳的聲音出來了。

程明澤等人頓時愣住,李思桐也傻眼了。

雪茭會彈鋼琴?

她只彈了一下,就收回了手,下臺。

等她走到顧詩韻那兒的時候,顧詩韻忍不住問:“你不是說不會嗎?!”

聲音有些急,還有點敵意,在座的頓時眼神有點奇怪。

敵意?

雪茭微微勾脣:“我確實不會,這是我第一次彈鋼琴。”

“胡說!第一次不可能這個樣子的!!”這是鄭黎敏,她急了。

就連其他人也開始懷疑,這哪是第一次彈鋼琴,這丫頭……愛撒謊?

雪茭淡定地坐下,看着顧詩韻說:“我真的不會,彈得不是鋼琴,是數學。”

衆人一愣。

雪茭簡單解釋兩句:“鋼琴是有等比數列的,兩個等比數列能解出一個公式,答案是符合大多數人審美的樂曲,正常人欣賞的數值是2到3,按照等比數列按動琴鍵,就是剛剛我彈出來的東西。”

雪茭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不難聽吧?”

“……”

好一會兒,肖尺咽咽口水,豎起一個大拇指——

“你牛。”

這一輪過了,多數人對雪茭肅然起敬,但對於“質問”的顧詩韻,態度都意味深長了。

被衆人這種視線看着的顧詩韻忍不住喊了句:“姐……”

聲音期期艾艾的,鄭黎晉一臉心疼。

其他人眼神更是變了,尤其金穗,眼裏閃過嫌棄。

都是千年狐狸,演什麼聊齋?

誰家還沒個私生子?

家裏有公司,誰跟私生子友好相處過?

還叫姐……

是仇人姐姐吧!

感受到衆人態度的變化,顧詩韻一下子就低調下去了。

大概雪茭運氣真的不好,接下來一局,她又輸了。

雪茭:“……”

“哈哈哈!!茭茭妹!這回我們可不手下留情了!”

雪茭無奈,說:“算我倒黴,你們說吧。”

肖尺摸摸下巴:“來來來,現場挑個男生,拍張合照發朋友圈去!”

他繼續瘋狂明示:“可以選我喲!!”

雪茭:“……”

願賭服輸,雪茭拿出手機,準備和程明澤拍,畢竟也是“兄妹。”

發張照片也沒什麼,再說,她也沒什麼好友。

剛剛拿出手機,易天鬱的腦袋已經靠過來了——

“我幫你!就近原則!”

雪茭:“……”

她無奈,打開相機,隨手一拍。

“等下等下,你這把小爺拍醜了!”他拿過手機,舉起來,“笑!”

然後美美的拍了一張。

雪茭:“……”

他把手機遞給雪茭,雪茭拿過去,點擊發送朋友圈。

易天鬱又露出二維碼,“來,再加個好友。”

雪茭:“……”

等兩人加好友以後,易天鬱趁着雪茭收手機,點進她的朋友圈。

打開——保存——一條龍。

嘿嘿嘿。

接下來雪茭運氣就比較好了,他們玩了好多局,她一次沒輸過了。

他們一直玩到九點,雪茭有些不耐煩了。

“還有多久可以離開?”

易天鬱扭頭,“離開?大概十點鐘散場吧。”

他頓了一下,“不好玩?要不我們去轉轉?還是餓了?”

雪茭搖搖頭,“沒事,再等一會兒吧。”

她剛這樣說,大廳裏好像好像發生了什麼大事,跳舞都停了。

這羣正在玩的年輕立刻收住手,站起來,金穗直接朝着金先生走過去。

還沒等她靠近,金先生已經急急忙忙往門口走。

不只是他,中心不少人都往那邊去,還低聲說着什麼。

“我還像聽見誰來了?”

“誰這個時候來了?”

“金先生過去了!”

他們這邊的年輕人也都站起來,一臉喫驚的討論——

“誰來了?”

“感覺金先生的態度有點着急。”

“是有什麼大人物來了?”

“應該是有什麼急事?”

“這個時候不可能有人來了吧!”

“對啊,誰會沒禮貌的晚這麼久?”

“看看看看。”

……

金先生已經走到大門口,原本緊閉的大門被打開。

人還沒進來,金先生已經笑容滿面的迎了上去,態度很是恭敬。

作者有話要說:  我天天算着按時更新就不發紅包了——畢竟快破產了。

但是……我這個願望,好像有點實現不了……

(等比數列真的,我哥一個同學驗證的,下次問清楚一點,再來把這段該詳細點。)

最後,客官明兒記得來看兔崽呀!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悲情面具
爲兄弟活着
冷王棄妃
茶味戀愛日常
三國之呂布新傳
1926之崛起
洪荒:通天!你徒弟又作死
神祕讓我強大
全家奪我軍功,重生嫡女屠了滿門
青雲記
天逆
重生之都市修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