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怡爭論着:"可你沒說是要約我喫飯,我以為是為了工作,所以我有時間。"
"那現在你沒時間嗎?"不慍不火地反問。
"沒有。"她是有點生氣,或是有點鬥氣,不想次次讓他佔盡上風。
"這裏的夜空很漂亮,可以看見很亮的星星。這裏的鐵板燒是招牌菜,你可以試試。"
"對不起,如果沒有其它事情,我想先走了。"他漠視她的回答,她也漠視他的邀請。
"今天是我的生日,可以陪我喫頓飯嗎?"在她站起來的時候,他正視她的雙眼,方天怡看到的是誠懇,她無法拒絕這種人,終於還是坐了下來。
"陳小姐是我好朋友的女朋友,他們之間有點誤會,所以我管了一回閒事。"
用餐中途,高亞治向一直沉默的方天怡解釋他和陳小姐的事情。方天怡快速看了他一眼,有點不自在:"你不需要向我解釋,我也沒有興趣知道。"
"是嗎?我以為你有興趣,因為你以為我約了她。"
"因為你叫我送花送卡片給她,同時叫我訂餐廳,我會這樣想很正常。"
"那是歌舞劇的票。"因為用漂亮的信封裝着,認為那是卡片不奇怪,他呷了一口紅酒:"她託我幫她訂的,我和她是同一天生日,所以那支藍玫瑰算是生日禮物。"
原來事情是這樣,方天怡恍然大悟,但嘴上仍不肯認輸:"只送一支花給人家,你也太小氣了吧。"
"你什麼禮物都沒給我,看來你更小氣。"
又被他扳回來,討厭--"其實如果你明白地告訴我,我會送禮物給你的。"
"那好啊,方天怡小姐,今天是我高亞治的生日,你打算送我什麼禮物呢?"
方天怡一時之間真的呆住了,他的直接又一次讓人訝異。他笑,望着她沒有吭聲,顯然早知這個答案所以纔出此下策。舉出高腳酒杯,裏面的紅酒有一種迷漫的誘惑感:"祝我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與他碰杯--利用生日與她用餐,方天怡此時此刻覺得這並不是追求技倆,而是他真的找不到適合的人。
而正當她放鬆了硬話之時,高亞治卻再一次挑戰她的脾氣:"其實你這麼關心我和她的事情,我會覺得你在喫醋。"
氣死她了,氣得快要爆炸--無端端地被他騙去約會,最後還得被他說成爭風喫醋的女人!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但每次見到高亞治,她始終心中有氣,覺得被他擺了一道,她最討厭這種感覺。
"把這兩個預約各自提前一個小時,剩下的時間我們去醫院見一下證人。"高亞治最新接了一樁傷人案。
"好。"
"你今晚有沒有時間?"
再度遇着這個問題,方天怡已經懂得如何去面對:"你是指公事還是私事?"
他知道方天怡最近幾天都刻意避開他,除了必要的公事,她決不會和他會面相談。託着下巴笑了:"還在為上次那件事情生氣?"
"我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件事,對於一些無關重要的人和事,我通常都不會記着。"
"這樣就好,我還真怕你會一直氣下去,因為那樣只是氣着自己。"他看着方天怡皺眉,他依然淡定:"我不打算向你道歉,因為我並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
"你把我騙去約會,還說我為了你喫醋,你這都沒有錯?"
她果然記得!高亞治笑容展開,方天怡馬上便知自己又被他將了一軍,又聽他說:"我不覺得一個男人追求女人是錯,只要他做得不過火,就可以。"
"那什麼叫不過火呢?"她倒想反問一下他的標準是什麼。
"如果對方聲明不想他再繼續追求,但那個男人還是繼續糾纏,給別人的生活帶來困擾,這就是過火。"
"那好,我告訴你,我......"
她話未說完,他桌面的電話便已響起,接下來是他與客人商量公事的時間,方天怡根本無從插嘴。只好出去繼續自己的工作,不過無論如何,她今日都打算要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和高亞治講清楚。
下午,他們來到醫院錄口供,在對比了和警方的證詞之後,大致沒有什麼出入,高亞治還拿到了醫院出示的創傷證明。初步接觸工作已經完成,二人也準備回公司,
"肚子餓了嗎?剛好是下午茶時間。"高亞治細心地問,因為他記得她今天中午忙到連一個叄文治也喫不完。
"我不餓。"本來她想等到下班再說,不過現時看來也是時候:"我有話想和你說。"
"是什麼?"他沒有帶戒心地問,然後此時手機卻突然響起,方天怡只好等他接了電話再說。但是很快發現他臉色有變,高亞治聽完電話對她說了:"你先回去,我奶奶進醫院了。"
看他衝向往上升的電梯,方天怡猜測高亞治的奶奶也是進了這間醫院--這真的不奇怪,這間醫院出了名的貴,是市內擁有最多私人病房的醫院。
方天怡只好嘆一口氣:"再找機會說吧。"不知為何,其實她心裏倒真的一點也急於和他說清楚。他的公文包交在她的手中,她準備一同帶回公司,卻發現裏面掉出一串車匙,然後發現他的錢包都在公文包裏,想着要拿給他纔好吧?"現在追上應該還來得及。"憑藉自己律師的身份,再加上高亞治的相關物品,巧言令色便可以問醫護人員拿到高家奶奶所住的樓層房間。
"你混帳!"電梯一開,目瞪口呆的一幕便是高峯出手掌摑高亞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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