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淡娟前前後後看了一遍,還是不明白:"哪不對勁了?"
我指了指嬰兒牀旁邊的牀,和旁邊的一些東西:"這房間裏,只有女主人的物品,都沒瞧見男主人的。"
"那又怎麼樣,這是嬰兒房,宋蘭夫妻有另外的房間啊?"
"可是,孩子死去已經大半年了,母親還想着孩子也算正常,但大半年都獨自住在孩子房間裏,就不覺得奇怪?"我走到嬰兒牀邊,摸着牀沿,"你看宋蘭爲了她老公,都快磕死在那了,夫妻感情應該是很好。這樣的話,丈夫爲什麼不陪着妻子乾脆一起住在這嬰兒房裏算了,竟然還分房睡?我剛纔到主臥房裏看過了,基本沒有宋蘭的物品了。"
聽完我說的,宋淡娟又特意看了看,而後也贊同的點了點頭:"確實是不太對勁,可是,這能說明什麼,跟我們要把她老公救回來的事有關嗎?"
無關嗎?我笑了笑,拍拍她的腦袋沒多說什麼了。
接下來又檢查了下別的地方,發現宋蘭跟她老公,真的不太像是夫妻,倒像不相關的男女合居,什麼東西都要分得清楚,她的和他的!
傍晚的時候,宋蘭和巫小南迴來了,看起來確實沒什麼大事的宋蘭,還給我們煮了頓晚飯。
菜色挺豐富的,是剛纔從醫院回來的時候順道買的。
女人都這樣嗎,都這種時候了,還能心繫着買菜?我表示不太明白。
很快,時間滴滴答答的過去,轉眼就十一點五十分了,大家一致到了嬰兒房。巫小南就站在鏡子跟前,凝眉站在那,我則守在她身旁。
隨着分針指向了十二,我明顯感覺到來自那面銅鏡傳來的力量,原本模糊的鏡面竟然清晰起來,可以很清楚的從中看到我和巫小南,包括我們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那刻,我感覺自己被鎖定了,倒不是被定身,而是彷佛在我身上裝了個探測器,無論我怎麼哪都能被抓到的那種。
很快的,銅鏡上的我們就產生變化了。
還是白天下午看到的,躺着一個男人,外加一個趴着的嬰兒。嬰兒看到我們,還"咯咯"的笑着,笑得人毛骨悚然。
接着我就感受到一股來自精神上的波動,是來自身旁的老姐巫小南的。那股精神之力與那銅鏡相連接,一道光從銅鏡鏡面發出,照在我們身上。隨着男孩的笑聲,我只感覺眼前的光芒亮到了一定程度,眼睛難以忍受的閉了起來。
後來宋淡娟告訴我,她當時不過一個眨眼的功夫,我和巫小南就從原地上消失了。
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到了一個白茫茫的世界中。周圍一切都是白的,你會覺得自己被白色包圍,認真一看,跟前的路是永無盡頭的。還好,我們的身後有一面幻境,可以看到外面憂心的宋淡娟和宋蘭,估計也是我們出去的出口。
而前方不遠的地方,我們在鏡子裏看到的叫遊大河的男人,此時也毫無聲息的躺在那。而他身旁,照樣趴着那個男嬰,"咯咯"的對着我們笑。
"我看着那孩子,你帶着遊大河馬上就出去。記住,我們只有十分鐘的時間,現在已經過去一分鐘了。"巫小南十分嚴謹的說道。
我慎重的點了下頭,在巫小南朝那個孩子衝去的時候,我也朝着遊大河奔去。
計劃是好好的,但實行起來就要困難得多。我一朝遊大河跑去,眼看着就快碰到他了,我跟他之間的距離竟然又變回我剛跑的那個時候,就好像我剛纔不過是在原地跑步一樣。
我又試了一次,還是在快要接近遊大河的時候,變回到了原點。我不信邪了,又連着試了好幾次,都一樣夠不着。
臥槽,這特碼的是怎麼回事?
再看看巫小南,她跟我是一樣的情況,同樣是夠不到那嬰兒身旁去。
"小北,你不是覺得我今天看到鏡子裏的嬰靈後,就不太對勁的樣子,現在你知道爲什麼了嗎?"這個時候,巫小南突然問起了這個問題。
我想了想,搖了搖頭。
巫小南苦笑一聲:"因爲我發現,這個銅鏡,竟成了這嬰靈的棲息之地。它跟這個銅鏡合爲一體了,這銅鏡裏的一切由它來主導,說它是這銅鏡裏的神也不爲過。我本來想,它剛住進來也沒多久,跟銅鏡也沒那麼契合,那或許會是我們的機會,可現在看來,情況不太樂觀。"
聽完巫小南說的後,我倒沒表現出恐慌或害怕,反倒想起了之前的一個任務,畫室的那女人把我們都弄到畫裏,在那畫裏就等於進入了她的世界,只有受她擺佈。可是一旦找到破綻的話,那真如紙一般,輕易就破了出來,所以:"再完美的東西也有瑕疵,肯定有它顧及不到的地方或破綻的。"
我說我真不緊張不擔心,你們會信嗎?這種時候,必須要有一個人就算是裝也要裝出冷靜的樣子,纔不至於兩個人都亂成一團麻,真的困死在這。
但是巫小南的想法則是:"要真不行,你就趕緊出去。"
我想表達一下我的意見,可她不讓,話一完,她就不知從哪掏出的一把——桃木劍,揮了兩下將劍尖一把插在了地上,再拿出幾張符紙,精神力化爲實質被她拉了出來,那精神力跟絲一樣,被她纏繞在符紙上。
符紙貼在了劍柄上,精神力的另一邊還連接在她的額頭上,然後再她的引導下,桃木劍自己從地上飛起,再空中轉了兩圈,直接飛向了那個嬰靈。
飛出去的劍柄上,還看得到貼着的符紙纏繞出來的精神力絲,跟巫小南額頭上出來的緊緊相連。
之前的困擾沒有了,那桃木劍真的飛到了嬰靈跟前,朝着嬰靈刺去。嬰靈看起來,不過是剛會爬會坐的月份,可在桃木劍刺向他的時候,他一個翻滾,靈活的避開了。
但是那桃木劍的能耐不止如此,它纏着嬰靈刺過來刺過去的,嬰靈看似都避開了,直到他的身子都被精神力絲團團纏住的時候,才知道他上當了。
趁這個時候,我再一次朝遊大河跑去。這回總算是讓我成功的來到了遊大河的身旁,二話不說就把他扛起來,對着那個出口跑去。
嬰靈見此,着急了,口一張就發出稚嫩卻刺耳的尖叫,那聲音幾乎震破我的耳膜。一波又一波的迴音蕩向我的耳朵,根本完全無法抵擋。
一個噗通我就跪了下去,本還想強忍着撐住,但耳震又蕩來兩回後,我再無法支撐的將扛在肩頭的遊大河扔在地上,自己緊緊的捂住了耳朵。即便這樣也沒有好受一點,胸口憋疼,一口甘甜湧在喉嚨處。
"小北!"巫小南見此擔心的喊了一聲,大家都瞭解了精神力去控制人的時候,注意力是不能鬆散的。雖然巫小南用了奇特的方法,來讓精神力更具實用效果,可是基礎是一樣的。她注意力稍微一鬆散,那個嬰靈馬上逮着機會,掙脫了精神力絲的桎梏。還講那精神力給扯斷了。
我幾乎能想象巫小南該有多疼,那精神力絲是連接在她腦海裏的精神力的,精神力受損,疼的是整個大腦。
巫小南發出慘叫,捂着腦袋頓在了地上,那疼痛我感同身受。也因爲如此,看見巫小南這般,我更加的心疼,忙雙腳並用的想朝她爬去,其他的都顧不上了。
但是,最早出現的那種情況又發生了,無論我爬多遠,總會回到原地一般,永遠都夠不到巫小南。
"姐!"我焦躁的喊了一聲,心裏越發的自責起來。
如果不是因爲我的話,她是不用受這種苦的,爲什麼,爲什麼我還不能到她的身邊去保護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