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太後孃娘!”孟微盈盈一笑,雖然被太後拉着手,可卻還是先福了福,到底是貴族千金,這禮數自然是做周到了去!
孟微坐在太後的旁邊,太後的手卻還沒有松,微微的垂着頭,彷彿是與孟微說笑!
納蘭靜瞧着做作的兩個人,雖然自己也行禮了,太後卻沒有與自己說話,如此自己倒也落得個清淨,便尋了出坐位,也坐了下來!
孟微笑着與太後答言,可太後眼中的冰冷,她如何能瞧不出來,這般不過是順應太後的意思罷了,孟微的眼角微微的瞧着衆人,或有羨慕,或有嫉妒,或有不屑,這都無法使孟微的心中有什麼觸動,卻是納蘭靜的毫不在意,卻是讓孟微微微的停住了流轉的目光!
從孟微上次進宮她心中已然做好的準本,她堵得不過是皇帝對宮貴妃的情意,用這張酷似宮貴妃的容顏,換自己人上人的地位,從那時起,她在這後宮便是早就註定了,與衆人爲敵!
可如今皇帝昏迷不醒,自己也算的上一無所有,自然是更要慎重的,以前她想要坐太子妃,並非是喜歡太子,只是要做世界上最尊貴的女人,如今朝中多變,太子的勢力卻是慢慢的消弱,瞧着架勢,太子登基已然是不可能了,剩下的三個皇子,或許只有二皇子能坐上最高的位置,孟微心中暗暗的思討,這個賭注太大了,她自然是要小心謹慎!
“參見太後孃娘!”這孟微剛坐下,便是安答應從一片走來,她讓宮人扶着身子,微微的對着太後行了個禮,不過瞧那臉色還蒼白的很!
“起來吧!”太後襬了擺手,不願意與她多言,瞧這病怏怏的樣子,太後瞧着只會給自己添堵罷了,可轉過頭,卻是瞧着那酷似宮貴妃的臉,若非是顧全大局,太後斷然是忍不得這麼久的!
“謝太後孃娘!”安答應似乎瞧不透太後並不歡迎她,卻是厚着臉皮走了進來,只不過,她的眼神卻是瞧向孟微的時候,卻是閃過一絲的異色!
“這不是孟小姐麼,聽聞孟小姐是被右相趕出來的,卻是不知孟小姐犯了何錯,右相大人竟然這般的狠心,全然不念父女情意?”安答應坐在末位,用帕子輕輕的掩着脣,眼中卻是異常的明亮,她雖然是對着孟微說話,可眼神卻是不由的瞟向納蘭靜!
衆人不由的微微的驚愕,這安答應雖然算的上得寵,可因爲位份較低,平日裏也知禮的很,前些日子小產,便深入淺出,皇帝又出了那事,衆人鮮少見他,沒想到這一見面,安答應犀利的語言,便是對着太後親自封的太子妃發難,這個中緣由,倒是讓人費解!
“我!”孟微面上有些個窘迫,不安的瞧着太後,卻是不知該如何應對安答應這咄咄逼人的語氣!
“你倒是個好奇的!”太後白了安答應一眼,雖說宮裏頭的人大多是知曉孟微如何出了右相府,可偏偏這些個理由又拿不得檯面,太後自然是不能與安答應提起的,再來安答應身份卑微,也不配得太後與她解釋,在太後心中,自己能與她說話已然是天大的恩賜!
太後平日裏便是個有威嚴的,妃嬪們都有些個懼怕太後,如今太後板着臉,衆人更是沒有想到安答應竟然還要答言,她站起來來微微的福了福身,“太後孃娘莫要受她矇蔽,右相將她逐出相府,不過是因爲她水性楊花的個性罷了!”安答應冷冷的盯着孟微,這般的瞧上去,彷彿這兩人有多大的仇恨一般!
“放肆,來人,將這個不知禮的拉下去!”太後的臉猛的一變,一個小小的答應也敢挑戰自己的威嚴,斷然是容忍不得的,太後手猛的拍向桌子,那牡丹鏤空護甲打在桌子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太後孃娘息怒!”衆妃嬪趕緊的起身行禮,只是孟微的臉上卻是有些個不自然,倒像是被人說中了心思一般!
“太後孃娘若是不信,可以命人給她眼神,瞧她是否還是完璧之身!”安答應到底是皇帝的女人,即便是侍衛們上前想要將她拉到一邊,可也不敢用蠻力,安答應掙扎的厲害,嘴上也是不閒着的,一邊大喊,一邊用手指着孟微!
“我!”孟微輕啓朱脣,絕麗的容易帶着幾分的惆悵,雙眼朦朧,生氣薄薄的霧氣,彷彿天空在這一瞬間變得陰霾!
太後瞧着這張寫滿委屈的臉,心中不由的升起比對安答應還要憤怒的情感,她彷彿還記得,宮貴妃,還有那個賤人,就是用這副容顏,騙的男人同情,這樣的女人就該受盡折磨,太後的眼中不由的露出幾分的殺意,旁邊的華嬤嬤瞧着太後臉色不好,趕緊的爲太後順了順氣,太後這才恢復了些許的理智,爲了皇帝的身子,她如今只能全數的忍下了!
“彷彿,哀家豈會容你在這裏胡言,還不快將她拖下去!”太後柳眉倒立,這失貞可是大事,若是傳出去太子妃未婚失貞,皇家如何還有臉面,可若是不讓孟微做太子妃,皇帝便不會醒來,太後自然是要護着孟微的!
“這失貞可是大事,安妹妹說話可是要有憑據的,誰不知道孟姑娘冰清玉潔,可不能亂說!”吳貴人是個多言,她微微的眯着眼中,瞧着眼前的這個局,似乎明白了什麼!
冰清玉潔?太後聽見這四個字,心中不由的冷哼,這樣的賤人,如何配得起!
“太後孃娘饒命,微兒該死!”瞧着太後的臉色大變,孟微似乎受了很大的驚嚇,身子彷彿置身風端,顫抖的厲害,可是她這一跪,卻是讓人不由的懷疑,莫不是這安答應所言卻又此事,不然這孟微如何說自己該死,這般的行動,無疑是應下了此事!
“白日宣淫,孟微你好不知羞!”安答應手緊緊的抱着旁邊的柱子,眼中帶着濃濃的怒火,彷彿是要將孟微燒成灰燼一般!
納蘭靜淺淺的一笑,瞧孟微的神情,怕是打二皇子的目的,她輕輕的勾了勾嘴角,自己的男人斷不會放手的,納蘭靜輕輕的扶着流蘇,卻是暗中給秋月使暗號,秋月瞧着衆人不注意,卻是悄悄的退了下去,幸好這妃嬪們都是帶着宮人出來的,少了她一個,若不細瞧,倒也不會發現!
拉着安答應的侍衛,瞧着安答應死死的不肯離開,嘴裏頭卻還是說這些個混話,他到底是怕受到太後的責難,趕緊的在手上使力,猛的便是將安答應拉了出來,可卻是因爲用的勁太大了,安答應的腳踩到了自己的裙子,卻是硬生生的倒在了地上,頭上的髮鬢卻也是亂了,整個人瞧上去卻也是狼狽了不少!
“王妃娘娘,求求您救救小主,小主她已經知錯了,之後再不會糾纏二皇子殿下了!”安答應跟前的宮女,瞧着安答應落得個這般狼狽的下場,彷彿心疼的緊,可是她卻是沒有上前去扶安答應,而是跪在納蘭靜的跟前不住的叩頭!
“你休要求她,落得個進宮下場,不過是我計不人罷了!”安答應聽到自己的奴纔在不住的求納蘭靜,趕緊的冷聲叱喝!
衆人瞧着安答應這般的摸樣,心中卻是有了定量,她們倒是聽說,當初安答應進宮的時候,可是二皇子說情,這三皇子才帶勁宮來,莫不是說這安答應心儀的是二皇子,卻是被納蘭靜橫刀奪愛?再來瞧安答應盯着孟微激動的樣子,說得什麼白日宣淫,氣憤的厲害,莫不是那男子也是二皇子,這轉瞬間,衆人心中卻有了定量!
納蘭靜微微的垂着眼,心中卻不由的冷笑,這安答應倒是好狠的計策,這與後宮妃嬪有染,那可是死罪,看來安答應今日卻是抱了必死的心,納蘭靜微微的勾着嘴角,無論這兩人說什麼,卻偏生一句話也不說,自顧自的賞花,彷彿不過是一場鬧劇罷了!
衆人還想瞧納蘭靜喫醋失控的樣子,如今瞧來倒是有些個失望了!
“納蘭靜你不得好死!”安答應瞧着納蘭靜不以爲意的樣子,心中卻是恨的厲害,她從在安府的時候,活的便是小心翼翼,每日裏都看別人的臉色過日子,原以爲進宮做了皇帝的女人,便可以過上富貴的日子,哪知道根本是自己癡心妄想,這宮裏的人,哪一個不比安府的人難對付!
從她進宮以後,太子便逼迫自己爲太子做事,那手段卻是讓安答應想起來,渾身便是顫抖的厲害,還有今日,靜嬪爲了讓自己聽話,便是讓人對自己用了針刑,她這麼活着太累了,安答應好恨,恨納蘭靜爲何這般的好運,恨太子對她狠毒,恨靜嬪沒有人性,安答應瞧着納蘭靜微微的揚起了脣,皇宮的人各個都相殘無比,自己的今日,便是納蘭靜的明日!
“納蘭靜你這個毒婦,你利用靜嬪除了我腹中之子,你一定會招報應的!”安答應瞧着納蘭靜的眼神,彷彿碎了毒一般!侍衛瞧着安答應一直在胡言亂語,趕緊的將她拉走,安答應冷冷的盯着納蘭靜,突然眼神一變,那明亮的眼神彷彿如死灰了一般,脣間不由的溢出些血來了,可是她的脣間始終帶着一絲笑意,她一死,靜嬪與納蘭靜定然會鬥起來,她們無論最後是誰倒黴,安答應也會覺得心滿意足!
孟微低着頭,眼中閃過一絲濃濃的怒意,這安答應原是尋自己了,都已經說好了,她助自己嫁給二皇子,將來二皇子登基,自己再除了納蘭靜,坐上後位,可沒想到安答應今日卻是將自己置於這般難堪的境地,讓自己騎虎難下!
衆人瞧着太後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都默不作聲,“納蘭氏,她所言可是屬實?”太後變了變聲音,尋常都是直呼納蘭靜的封號,可現在卻是冷漠的喚納蘭靜納蘭氏,這心中斷然是相信了安答應的話!
“回太後孃孃的話,並無此事!”納蘭靜微微的低了低頭,眼中帶着濃濃的算計,她便是知曉靜嬪一定會出招,或許靜嬪早就料到安答應不會甘心被她利用,這樣簡直就是一箭雙鵰,既可以除了二皇子與自己,還可以將牽制孟微,讓她無法嫁給太子!
“這王妃說的好聽,到底有沒有此事,安答應已然去了,這就剩下二皇子自己知曉了!”吳貴人冷冷的一笑,如今安答應咬舌自盡,卻是來了個死無對證,即便太後不會處死二皇子,可二皇子也一定會倒黴,更何況出了這種的醜聞,讓二皇子回宮對質,本身就是對二皇子的侮辱!
“哦?不知孟姑娘如何看待此事?”納蘭靜微微的挑了挑眉頭,卻是沒有應下吳貴人的話,臉上帶着幾分的笑意,彷彿這關係的不是二皇子與她身家性命的事!
“民女愚昧!”孟微將頭垂的很低,饒是她百般的聰明,倒還沒有想到,此事該如何的脫身,今日她去等候納蘭靜,便是故意裝出個低下的樣子來,讓衆人瞧着彷彿是正室與妾室一般,可偏偏先如今她又不能按照早就想好的去做!
“你休要狡辯了,珠胎暗結,真真的好本事!”太後冷冷的說了一句,臉色到底難看的緊,眼睛卻是撇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孟微,心中帶着幾分的惱怒,面上雖沒有說什麼,卻也沒有剛剛的熱絡!
吳貴人輕輕地勾着嘴角,如今矛頭都指向了納蘭靜與二皇子,只要他們倒臺,四皇子纔有機會登上高位!
納蘭靜冷眼瞧着吳貴人那得意的摸樣,原是打算讓吳貴人牽制安答應,如今安答應已去,留着吳貴人也只會是個禍害,“吳貴人莫要自欺欺人了,安答應肚子裏如何,想來吳貴人最是清楚了!”納蘭靜聲音雖然很輕,卻是帶着重重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