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心慌了,定睛看着他,輕聲地說:“我不怕的。”
“不怕嗎?”他輕笑,眼裏寫滿了不信:“綠綺,你要我跟你籤合約,你必然是想要逃開我的,不然,你不會我佔你的便宜。”是啊,我承認是這樣的。
反正我們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不是嗎?“這合約是你提議的,你有你要勝的心理,張綠綺從來不會做一點勝算也沒有的事。”是的啊,我有些嘆氣,他是瞭解我,他是能看穿我,可是他現在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反正合約就是簽了。
他又緊接着多加了一句話:“反正,算了,算了不說。”反正什麼,反正我是鬥不過他的,是嗎?
哼,走着瞧啊。我只要堅守着心,不喜歡他便是了。他不妨多說一些自大的話,好讓我更討厭他。
“這合約,不太公平,綠綺,我不要你的溫柔聽話,太假了,我要你主動來接近我,追求我,喜歡我。”
我想吐,他居然要我追求他。
這個自大鬼啊,唉,不能吐不能吐,不然就露餡了。
我垂下眸子輕笑,一手抓住他的手:“好。”
“真的?”他滿眼都是邪妄的笑意。
那不成,還假的嗎?
將歡兒採來的牡丹花塞在他的手裏面:“送你鮮花吧,新鮮着的,什麼黃金啊,我就沒有了,花也不錯,我們慢慢從這裏開始吧。”“很香。”他輕聞了下,眉目飛揚着,盡是笑意。
離我真近,呼吸都能感覺得到。
可是他的肌膚,該死的好,白裏透紅,就連毛細孔,也看不到一樣,黑白分明的眸子一揚,就是流光燦彩般的動人。溫厚的粉潤雙脣,泛着健康的色澤。
我要追的,是一個美男啊。
我就當是一個賭約好了,泡泡他,等時間一到,不理他。
他挑挑眉,甚是得意:“這般真好。”
“皇上,我餓了,有飯喫嗎?”我溫柔地叫着。
實在是餓得可憐了,昨天晚上沒喫多少,早上也沒有喫。
他牽着我的手:“自然是有的,只要你聽話,你要什麼,朕都可以儘量滿足你。”當然,自由是免談的,哼。
但是除了這個,別的又豈是我朝朝暮暮想要的。
吳公公上菜的度很快,本來很想喫的。但是皇上一高興,上了一桌子大魚大肉,聞着那些油膩膩的味道,我又泛酸水,噁心得想吐了。
我忍住,結果手指都有些顫抖。
他給我夾了一隻肥膩膩的雞腿:“多喫點,你看你,最近都瘦了很多。”“有嗎?”我淡聲地回羊,看着雞腿,有點害怕。
他掐掐我的腰:“瘦了很多,朕喜歡你肉多一點,抱起來舒服。”
色鬼,就會想這些。
我賢惠地將雞腿夾到他的碗裏:“還是你喫,你一天勞累不少了,上朝下累,下朝還有政事,不是嗎?”“看來你雖然表面對朕不在乎,倒是看在眼裏的。”他得意洋洋地夾起雞腿咬了一口。
自得吧,越是自得得高高在上,越是死得慘兮兮的。
“好喫嗎?”我柔聲地問。
他放下筷子,皺着眉頭說:“好奇怪。”
“爲什麼啊?”
“沒什麼,喫飯吧。”他還張羅着,給我夾菜。
“你臉色好蒼白。”他手摸摸我的臉:“沒事吧。”“呵,沒事沒事,白不好麼,我喜歡皮膚白白嫩嫩的。”
我愛喫素菜,盡往青菜去,一次之後,他就明白,也給我夾那些。
可能是皇上喫的御膳比較好喫,我居然喫了二碗飯。
宮女送上茶水,我先端給他。再向宮女要來一杯白開水,喝下去沖走胃裏的油氣。
他正在看着書,似乎有我的陪伴,他很愜意一樣。
我從背後走近他,給他輕揉着肩:“累了嗎?要不要休息一會再看。”
“不必,來,坐這裏。”他拍拍身邊的位置。
我溫柔地坐在他的身邊,他伸過手,將我輕攬着,一手拿着書,讓我也看着:“這句詩,真有意思。”
“嗯,是啊,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爲連理枝。”
“喜歡嗎?”他輕淡的呼吸,就在臉頰邊。
我輕點頭,他的脣,已經飛快地在我的臉上輕親了下,好是得意地又翻着書卷,讓我跟他一起分享這午後的輕鬆時光。
外面的風,涼涼地吹拂着輕紗,擋着外面的陽光。
這裏挺舒服的,他的懷抱,也挺軟實的。
我居然眯起了眼打瞌睡,他跟我說話,有時我有一搭沒一搭地說。
也不知道怎麼就睡過去了,睡得很沉,老覺得枕頭很不舒服,硬硬的讓我腦袋好痛。
一手抓去,是暖暖熱熱的感覺。
我睜開眸子,他就在我的身邊睡得很熟。
一隻手,拿着書卷放在肚子邊,一隻手,給我做枕頭。
他睡着的時候,很好看,像是可愛的寶寶一樣。
以後我生出來的寶寶,是不是也會這般的漂亮,那可真是值得期待啊。
他長長的睫毛撲閃了下,睜開清亮的眸子看我,柔得如一團水一般,看着我就輕輕地笑了出來。手忍不住地,還抱抱我。
誰也沒有說話,吹着宜人的風,把各自的心思,都放了下來。
這一刻,不想要心裏帶着什麼樣的負擔。
太舒服了,全身都懶洋洋的。
“綠綺。”他輕聲地叫。
我輕應,他卻沒有說話,我側着臉看他。
他輕輕地笑:“我只是想叫叫你的名字,你是一個很奇怪的人,我撐控不了你,我主旨不了你。”
如果只是因爲這樣纔會喜歡我,那麼他的喜歡,真是站在獨木橋之上。
我坐了起身,擦擦眼:“我去給你端碗冰水來,這麼熱的天,你一定渴了。”
“去吧。”他雙手整在頭後,閉着眼睛,滿臉卻是寫滿了幸福一樣。
出去要了碗冰水,我自已也不敢喫,端了進來給他。
陪他周旋了一天,累得我都沒有力氣一樣地嘆息。
什麼也不用做,就是端端茶水,但是心裏好累。原來,刻意地要去做着喜歡一個人,是一種很磨心的活兒。
這樣追求他,會有進展的一天嗎?
但是我還是裝作很乖順,眼裏的有些煩躁,埋得深深的。
“綠綺今兒個就不必回去了。”喫完晚膳,他就直接挑明瞭話題。
有些嘆息,該來的,還是會來的。
我是一塊肉,他是一隻狼,豈會放過在嘴邊的肉。
我竟然有些火熱的感覺,燃上了臉,沒說什麼,只是輕點頭。
但是吳公公卻彎下腰去,畢恭畢敬地說:“皇上,今兒個是十五。”
“朕知道。”他大手一揮,示意他出去。
吳公公還是彎着腰,再輕聲地提醒着說:“皇上,十五是該去皇後那裏過夜。”我鬆了一口氣,抬起頭看他:“去吧,別讓我爲難,你知道我性子很直,很容易喫虧,雖然有你罩着,但是我也不想讓你難做。皇後的孃家,勢力很大。”
“朕喜歡與你一起。”他有些任性地說。
我真不知道他那時的冷靜理智那裏去了,嬌柔地抬起眸子看着他:“你是要讓我以後在宮裏難過嗎?”
他有些厭煩地說:“吳公公,去鳳儀宮。”
無力地坐着他的車輦回去,一路上我都不想說話。
看着蒙朧的黃昏之色,覺得一身都是沉重一樣。
一天都如此的難捱,一個月,憑地長。
洗了澡,還是沉沉地入睡。
半夜之後,他又過來了。
我有些詫然,要起身。
他卻按住我:“別起來了,半夜風涼。”
自已脫了鞋子上來,滑入被窩裏,抱着我暖暖的身子,在我的臉上熱情的吻着,一手在我的身上點火。
我偏開頭,躲着他的熱吻。不喜歡他上半夜吻過別人,下半夜又來吻我。
輕嘆地叫:“不要。”
“別忘了我們之間的合約。”他停了下來。
我輕嘆:“我知道,但是很對不起。我真的無法接受這樣的愛,你剛從皇後那裏來,可是現在。”
他笑,在我的臉上輕吻了一下:“綠綺啊,你又錯了,朕和她,可沒有做什麼事。”“真的嗎?”我驚訝地問。
他笑着親吻我的手指:“當然是真的,誰都可以騙,只是不會騙你。”
或許是吧,皇後雖然也想他對她不正經的,但是他一副正人君子的威嚴樣,讓皇後又yy不起來。
放下擋着他的手,我閉上眼睛,我不知道是不是把自已給賣了。
他的吻,會讓我腦子昏昏沉沉的,他點的火,照樣能把我燒起來。
“對我溫柔點。”我抱着他的腰,輕聲地說。不能逃得過去的,那就放鬆心來接受吧。
他細細地吻着我的臉頰,柔聲地說:“朕會憐惜你的。”
淚,誰也不知道,悄悄地滑了下來。
我以爲,我會很難過,但是很意外地,卻是得到了一些快感。
觸到了滿天的星星燦爛,每一次,都沒有現在這麼快樂。
全身軟呼呼的,止不住的呻吟,從緊咬的脣瓣裏泄了出來。
他很溫柔對我,二次之後,看我疲累得只能喘息,也一手擋着他,示意他不能再來了,他也沒有再強要我的身子。
我也得保護着寶寶,好累好累啊,一動不想動就這樣躺着。
捨不得孩子,套不了狼啊。下的本,好重,把自已當成餌給他了。
連抬一根手指的力氣也沒有一樣,聞着他的味道,直喘氣着。
他低聲地在我的耳邊說:“我喜歡你,綠綺。”
好低好低的聲音,但在這寂靜的黑暗中,聽得多真切。
身體與靈魂,他是先喜歡上哪樣呢?
男人與女人一起,總是很多的東西,牽扯得不清不楚的。
十指還緊扣着,有一種別異的感覺,他的體溫,似乎能流竄到我的身上。
我的心跳,與他的一個節奏。
“綠綺,有喜歡我一點嗎?”他低聲地問我。
我沒說話,裝作是睡着了。
他長長地嘆息着,給我拉高點被子,輕吻我的額頭,將我抱得緊緊的。
睡得沉熟的,早上醒來,依然只有我一個。
我這二天的特別得寵讓綠妃宮裏的人,個個春風得意的,我卻暗想,這般的得他恩寵,未必是好事啊。
昨天晚上,他壓根就不該來的。
皇後豈會再放過我,以前我一個人也就神仙一樣輕飄飄的,什麼也不管。現在有個bb了,就不行了。
他沒有宣我去他那裏的時候,我就哪裏也不去。
心裏鬱悶着,就跟自已生氣一樣。
明明所有的事,如自已所料的一樣,卻感覺,總是抓不到踏實的感覺一般。
我真怕,後事是我控制不住的展。
那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局面啊,現在想不到,只能見一步,走一步。
《宮妃》鳳凰木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