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
這天清晨。
秦堯與九叔正躺在沙灘長椅上享受日光浴,右手手腕處的手錶突然震顫起來。
緩緩睜開眼眸,瞥了眼手錶,秦堯立即坐正身軀,側目說道:“師父,機會來了。”
“我接應你?”九叔摘下墨鏡,跟着起身。
秦堯搖了搖頭:“不,您先離開!宗師實力深不可測,我其實並沒有十足把握。如若不成,我自己也好脫身。
“小心點。’
九叔叮囑道:“一切以自身安危爲重,即便不成功也沒關係;甚至,哪怕放棄這次的任務都沒關係,安全最重要。”
秦堯笑了笑,揮手道:“我明白。”
不久後。
紅顏理療會。
宗師推門而入的瞬間,一名紅衣女子便熱情地迎了上來,諂媚說道:“您來了。”
“蕾拉今天在嗎?”宗師微微頷首。
“在!您先去貴賓室吧,我這就去通知蕾拉。”紅衣女子道。
宗師笑了笑,徑直走向樓梯方向。
轉眼間,一名身材火辣的銀髮少女緩緩上樓,輕輕敲開宗師房門:“又見到您了。”
宗師笑道:“還是老樣子。”
銀髮少女道:“要嘗試一下新花樣嗎?”
宗師一臉好奇:“新花樣?”
“沒錯,中式頭療,我剛學的。”銀髮少女笑着開口。
宗師呵呵一笑:“怎麼做?我躺着就行?”
“是!隔壁有頭療牀,我帶您過去?”銀髮少女點點頭。
宗師對此還是很新奇的,遂跟在對方身後,轉入隔壁房間,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個洗頭牀。
“有點意思......"
“您先脫了上衣躺下吧,頭部枕在黑色頭枕上即可。”銀髮少女道。
宗師隨即解除上衣,平躺在洗頭牀上,只見對方坐在自己頭頂後,默默開啓一個花灑,迅速打溼自己短髮。
“所謂中式,是什麼意思?”
“據說,這種療法來自一箇中央之國,於是便被稱作中式頭療。”徹底浸透髮根後,銀髮少女在掌心打起洗髮露,微笑着說道。
“中央之國,在哪裏?”宗師不無好奇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沒細問。”銀髮少女默默爲其洗着頭,輕聲回應。
片刻後,洗完一遍頭,她緊接着說道:“您的頭皮太硬了,我按不動,放鬆些可以嗎?”
“當然可以。”宗師默默放鬆了身體。
銀髮少女笑了笑,說道:“很好,放鬆心神,我要開始了。”
說罷,她便開始按壓起了對方頭頂穴道,一股清清涼涼的感覺令宗師頭腦異常清醒,卻又十分舒適,忍不住評價說:“感覺還不錯。”
銀髮少女道:“那就好,您可以閉上眼睛,慢慢享受,做好了我叫您。”
“好!”
宗師緩緩閉上眼眸,沉浸在這種穴道按壓的清涼爽感中。
漸漸地,少女手上湧現出道道金光,順着宗師頭皮毛孔不斷灌入其腦域。
宗師對此並無察覺,只因他沒有任何不適,反而有些沉迷這種新奇的快樂。
而當金光灌輸達到一定程度後,一枚枚符文隨即湧入宗師頭顱。
法則力量令他瞬間意識到不對,驀然睜開眼眸:“你在幹什麼?”
“頭療啊,請放鬆。”銀髮少女道。
宗師心頭警鈴大作,下意識便要起身,卻驚愕發現,自己好像失去了身軀控制權。
“我讓你停下來!”
“別緊張,很快就好。”少女體內的七情六慾法則化作金色神鏈,不斷輸進宗師頭顱內,附着在貪婪根性中。
宗師不再廢話,立即調動體內法則,試圖奪回身軀控制權,導致少女手指頓時僵住了。
便在此時,領域神國內的造化玉碟驟然大放光明,隔空鎮壓向宗師體內法則。
在這殘破卻強大的聖器鎮壓下,宗師逐漸失去對法則的掌控力,意識不受控制地開始渾噩起來......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足足堅持了一個多小時,最終才逐漸失去自我意識,靈魂被七情六慾法則所控制。
僞裝成銀髮少女的秦堯這纔敢鬆一口氣,不知不覺間,衣衫都被熱汗溼透了。
半晌。
他逐漸恢復了一些精力,抬手結印,凝聚出一扇直通河岸邊的維度之門。
光門對面,在此等候多時的瓦爾基里深吸一口氣,跨門而過,瞥了眼牀鋪上的宗師,精神恍惚地說道:“你居然真的做到了!”
秦堯迅速變化回自身形態,說道:“底牌盡出,甚至還變身成了銀髮少女,如果再做不到,那這就是條死路。
瓦爾基里啞然失笑,旋即問道:“能操控着他戰鬥嗎?”
“不能。”
秦堯道:“一旦他驅使體內法則,隨時都有可能甦醒。”
“太可惜了。”瓦爾基里輕嘆一聲。
“沒什麼好可惜的,能達成預期目標就好。”秦堯搖了搖頭,旋即問道:“接下來,交給你?”
瓦爾基里微微頷首:“跟我來,我帶你去調兵……………”
不久後。
一艘艘裝載着角鬥士軍團成員與薩卡星衛隊軍團的飛船呼嘯着飛出星球,浩浩蕩蕩,直奔阿斯加德方向而去。
值得一提的是,綠巨人浩克如今也是角鬥士軍團中的一員,因此身披甲冑,與戰友們一起端坐在船艙內………………
艦隊中央,印着宗師半身像的飛船內,瓦爾基里掌控着飛船前進方向,秦堯與九叔則是坐在她身側,一起聊着戰鬥部署。
而當部署說完後,瓦爾基里忽然問道:“我其實很想問一件事情。”
“說。”秦堯目視前方,沉穩開口。
“你就不擔心宗師的報復嗎?”瓦爾基里道:“畢竟,宗師是比海拉還要強大的存在。”
秦堯失笑:“絕對強大和絕對可怕並不掛鉤,以你對宗師的瞭解來說,當他清醒後,得知自己的兵團拯救了阿斯加德,會狠狠報復阿斯加德嗎?”
瓦爾基里想了想,說道:“應該不會,但他肯定不會放過你這個罪魁禍首!”
秦堯詢問說:“他會殺了我?”
瓦爾基里搖頭:“大概率也不會,但有些懲罰,比死亡還要可怕。”
“我有一些厲害的朋友,他們或許能守護我。”秦堯說道:“而且,我估計用不了多久,他就沒心思去計較這個了。”
“爲什麼?”瓦爾基里好奇地問道。
秦堯暗道:“當然是滅霸就要開啓他那宏偉計劃了。”
只不過,這件事情他現在還不能說,因此轉而說道:“總之,我會盡量解決這件事情的。
瓦爾基里:“…………”
良久後。
阿斯加德。
一名亡靈戰士突然騎馬直衝神殿,來到門口後,立即飛身下馬,徑直闖入殿中:
“殿下,有一支艦隊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衝向阿斯加德。”
“艦隊?”
頭戴墨綠色王冠,身穿同色甲冑的海拉緩緩起身,詢問道:“是索爾?”
戰士搖了搖頭:“並未看到索爾的旗幟。”
“來者不善,準備迎戰!”海拉抬手間召喚出一柄長劍,凝聲說道。
艦隊中。
駕駛艙。
秦堯以維度之門閃現至紐約至聖所,抬手敲響木門。
大堂內。
正閉目測算的至尊法師緩緩睜開眼眸,抬手一指,木門瞬間向後開啓。
秦堯並未進門,反而是站在門外問道:“大戰在即,你查清楚了嗎?”
史蒂芬點點頭,緩緩起身:“你借來兵團了嗎?”
“借來了,艦隊很快就會抵達阿斯加德。”秦堯微微頷首。
史蒂芬抬手結印,凝聚出一扇直通阿斯加德前的維度之門:“走吧。”
秦堯微微一笑:“分頭行動吧,我要與艦隊在一起。對了,你在阿斯加德見到火焰巨人了嗎?”
“我感應到了他的氣息,卻沒查到他在哪裏。”史蒂芬回應說。
“你的主要任務就是限制住他,至於海拉,交給我即可。”秦堯道。
史蒂芬點點頭,大步走向維度之門:“我在阿斯加德等你!”
少頃。
主艦駕駛室。
看着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的王儲,瓦爾基里忍不住詢問說:“你去哪了?”
“取來了一張底牌。”秦堯微笑道。
瓦爾基里:“???”
阿斯加德。
防禦罩前。
海拉手持長劍,騎坐在毛髮烏黑的巨狼芬里爾身上,站在宛若黑潮般的死靈軍團最前方,眺望着那隻龐大艦隊逐漸靠近......
“站住!”
當雙方距離不足千米後,海拉驀地冷喝一聲。
艦隊當真緩緩停了下來,秦堯身軀穿過主駕室玻璃,俯視向騎坐在巨狼身上的海拉:“終於和你又見面了。
海拉微微抬眸,冷笑道:“膽小鬼。”
四年前,剛剛走出囚籠的她,對這個實力強大的弟弟還有幾分忌憚。
但當她來到阿斯加德,發現奧丁與雷神帶走了絕大部分子民後,這印象便發生了兩級反轉。
如若不怕,爲何要跑?
既然害怕,那就說明對方不如自己。
四年過去了,儘管對方找來了這麼一支艦隊,她卻也與阿斯加德形成了一體,整個阿斯加德就是她的內領域,對方拿什麼贏?
就憑這支艦隊?
何其可笑!
面對她不加掩飾的嘲諷與貶低,秦堯並未解釋什麼,反而問道:“你煉化了阿斯加德?”
“煉化?”
海拉微微一笑:“我喜歡這個詞彙!是的,我煉化了阿斯加德,在阿斯加德,我是絕對的主宰。
索爾,你當年該選擇死守阿斯加德的,而不是,白白浪費四年時間。”
秦堯道:“你變強了,但也有了弱點,這弱點就是阿斯加德。倘若神域黃昏降臨,你的末日也就到了。”
“就憑你身後的這支艦隊?癡人說夢!”海拉自信地說道。
“還有我。”九叔飛出駕駛艙,直面海拉。
“對了,還有你。”海拉笑道:“殺了你,我會變得更強大。”
“看來也沒必要再繼續談下去了。”秦堯抬手召喚出黃金權杖,身旁浮現出四兇劍身影。
海拉握緊長劍,身軀徑直衝向師徒二人。
“奧丁身軀還很孱弱,您悠着點,別解開了海拉身上最後一道鎖。”秦堯笑着向九叔說道。
“放心吧,我心裏有數。”九叔直接將淨世白蓮召喚出來,頂在腦袋上方三尺處。
“轟!”
秦堯意念一動,四兇劍頓時化作滾滾灰霧,其中密佈着無盡劍氣,徑直衝向海拉,猶如浪濤拍岸。
海拉神情冷漠,身軀逐漸虛淡,融入進手中神劍內,人劍合一,一劍破萬法,強勢洞穿混沌劍域,徑直向秦堯面門。
秦堯全力驅動神國力量,以黃金權杖爲法杖,施展時空法則,周圍虛空頓時扭曲起來,海拉行動嚴重受阻。
九叔翻手間召喚出五火七禽扇,揮扇間扇出空中火、石中火、木中火、三昧火、人間火,烈焰騰空萬丈高,浩浩蕩蕩,衝向海拉。
海拉麪色微變。
那權杖與四劍,還有這神扇都遠遠超出了她預料。
她實在好奇,這對父子是從哪裏來的這種強大神器。
“嗖”
海拉以極快的速度避開道道神火,解除人劍合一的狀態,手中神劍驟然延伸出百丈劍芒,重重劈斬向火焰源頭。
九叔對十二品淨世白蓮有着充足自信,因此壓根沒操心防禦,全力揮動五火七禽扇,看似主打極限一換一。
見狀,海拉只好調動神域力量,在體外凝聚出一個綠色透明護罩,硬撼火焰。
“轟!”
海拉的劍芒率先劈斬在淨世白蓮上,發出一道驚世巨響,令整片虛空顫動不止,甚至隱隱有裂開跡象。
火焰緊接着轟擊在海拉護罩上,瞬間將這片區域淹沒。
然而秦堯卻很清楚,這破不了海拉防禦,隨即以法杖驅動四兇劍,徑直衝進火海。
“開炮!”
駕駛室內,女武神看了眼空中戰場,立即向整個戰隊發出命令。
“轟轟轟轟......”
一道道光束自飛船下方激射而出,重重打擊在阿斯加德防禦罩上。
防禦罩內,死靈軍團掌控着一門門火炮,不斷轟向外面飛船。
全面戰爭瞬間打響,炮火紛飛,戰鬥激烈。
然而就在阿斯加德內的一棟居民樓內,至尊法師卻悠閒地坐在一張沙發上,手裏端着一杯咖啡,遙望着窗外逐漸白熱化的戰場。
“哦......這可比看電影刺激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