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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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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琢前幾天跟他媽聯繫了一次。

媽媽以家裏公司這幾年效益不是很好爲由,說過好幾次讓謝琢回平江工作的事。

她話裏話外沒有逼迫的意思,但謝琢聽得懂她的弦外音。

作爲家裏獨生子,總歸生活在父母跟前,才能令他們安逸一些。

公司事小,兒子事大。

蘇玉的照片,除了發給一些朋友,謝琢也發給父母看過了。

他們沒問什麼,然後在羣裏放煙花,向敏言還戳了戳謝林說,老謝,你積極點。你兒子的春天來啦!

媽媽擅長做人,習慣了講好話,一通溢美之詞誇蘇玉漂亮,又問她多大年紀,哪裏人。

“平江人的話,等兩年以後她畢業了,是不是可以一起回來?”

謝琢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在電話裏安靜了七八秒鐘,是在思考。

他記得蘇玉沒有回老家的打算。

她給他講未來的計劃時,那麼的篤定誠懇,眼裏放光。

那就是她此時此刻拼命奮鬥的目標。

她會輕易動搖嗎?當然不會。

向敏言聽出他沉默裏的糾結,便點到爲止地沒有逼問下去,說道:“你有責任心,能給人家很好的生活,兩個人安心幸福地過日子,有感情,喜歡是最重要的。”

謝琢說:“我會的。”

翌日,蘇玉醒得早一些,謝琢洗漱完出臥室,她已經挎了個小包準備出門了。

她喝醉了的樣子要靈動敞亮許多,嘰裏咕嚕能拉着他嘮一宿。

但酒一醒,人就安安靜靜,有什麼心事都往身體深處愁,好壞全收着,時刻都淡淡的。

“怎麼這麼早?”

謝琢出聲挺輕的,沒想到嚇她一跳,蘇玉本來在門口悠閒地換鞋,手裏拿着手機在看,經他一喚,肩膀都硬了。

她遙遙地看過來,說:“我今天有工作的。”

謝琢頷首,沒問她是什麼工作:“昨天睡得好不好?”

蘇玉:“很好。"

她指着餐桌方向:“我給你點了早餐,不知道你喫什麼,我隨便買的。”

謝琢看了一下,是一份厚蛋燒,她點的是加生菜的,但裏面的生菜又被蘇玉多此一舉地夾了出來,擺在一旁的塑料盒裏。

他瞭然這樣的用意。

“你怎麼知道我不喫生菜?謝琢淡淡出聲,問她。

他們在北京喫過幾次飯,但沒喫過有生菜的飯局,謝琢挑食不多,所以這一點他記得,那她是怎麼清楚他的飲食習慣呢?

再久遠一些,幾年前的事,他就沒太多印象了。

蘇玉小幅度地轉轉眼珠子,眼皮又眨眨:“我猜的。

謝琢說:“你很瞭解我。

蘇玉一緊張:“啊?”

他看她穿鞋穿一隻,轉而說:“等兩分鐘,我送你。”

她說:“打了車,在樓下了,報銷的,很方便。”

謝琢想了一想,不勉強:“好。

蘇玉站那沒動。

謝琢再看過去時,發現她已經脫了剛穿好的那隻鞋,慢慢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昨天你說的話我都聽清楚了。”她鄭重地說,“沒有喝多。”

謝琢莞爾一笑,然後說:“聽見就好。”

她記得最清楚的一句,是他說:這不是我離開你的理由。

會讓她夜深人靜的時候輕輕抹眼淚。

蘇玉也牽了牽嘴角,揮手說:“拜拜。”

謝琢點頭:“有需要的話聯繫我。”

蘇玉一時沒動,過會兒,她踮起腳,在他嘴角印下一個吻,很輕聲地說:“愛你。”

謝琢淺淺地笑起來,嘴角如春風拂過一般柔和。

他的笑與她的吻,在明朗的早晨,一切都動人心絃。

蘇玉親完他,羞於啓齒的話讓她掉頭就走。

暈乎乎地在客廳轉了一圈,走到陽臺又走回來。

她要幹什麼來着?

哦哦哦哦哦。

出門。

腳往鞋子裏一塞,蘇玉飛快地溜了。

蘇玉沒有回陳瀾的消息,好幾天都沒有回。

後來陳瀾估摸着她的話是說重了些,又換了個語氣跟蘇玉說:【你自己考慮好。】

蘇玉回了一句:【我已經考慮好了】

陳瀾沒有再說什麼。

蘇玉這個假期又賺了點小錢,她住在謝琢這裏很安逸,他有在好好地鍛鍊廚藝,不過練來練去也就不上不下的,果然每個行業都有天賦一說。

謝琢還是很尊重她,蘇玉要是不願意,他不會進她的房間,親密的時候也不會動手動腳的。

但是接吻的時候,謝琢對她說的很多的一句話是:可以摸我。

“我摸你你會舒服嗎?”

“當然了,”他看她。不知道因爲害羞還是什麼,蘇玉多數的表現還是過於含蓄,謝琢一笑,揶揄她說,“能不能懂點情趣,女朋友?”

不過蘇玉每次有越界的舉止,她都覺察出他的身體深處有微妙的激盪。

她有點怕被他“就地正法”了。

所以她有所收斂地觸碰,但她不知道,這種癢又撓不了的感覺,是最讓人難耐的。

他在黑暗裏,更爲用力地吻她,卻在中途突然暫停,說去趟洗手間。

她挪步到門外,裏面黑燈瞎火,也沒有聲音。

過了會,謝琢把門一打開,嗓音低啞說:“你直接進來得了。

蘇玉默默走掉,又默默回來,她看一看他,說:“我第一次戀愛,所以有一點點慢熱。”

她在笨拙地向他解釋。

謝琢扯一下脣角,說:“知道。”

她鼓起勇氣提出:“那那,要不然下次我幫你?”

謝琢看着蘇玉。

她舉起手,晃一晃,意思是用這個。

“不用,”他平靜地擦了擦洗過的手,“你幫我我更難受。”

謝琢手機響了,他拿出來看了眼,說:“我爸。”

蘇玉回到客廳看電影。

他接了個電話回來後,在她旁邊沉默地坐下。

謝琢看着電視的方向,但視線是失焦的,像有心事。

“開學搬回去?”

他過來牽她的手,洗過的手指很涼,但剛剛又撫過燥熱。

蘇玉只是試想,便羞赧垂目。

她不假思索:“對,我上班方便。”

蘇玉大概八月底就要回學校住了,裝空調的師傅去過了,學校安排得妥當,等着新的學生入學。她說有空就會過來,畢竟博一剛開學要忙碌的事情很多,住在學校便利一些。

謝琢表示理解。

“叔叔跟你說什麼了嗎?”蘇玉看穿他心事重重的樣子。

謝琢沒瞞她:“想讓我回平江,幫他打點公司。”

兩個人都默了默。

蘇玉認真地思索,款款點頭:“也好,你無論在哪裏都會發展得很好。”

他低眸,看到她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

但黯然很快過去。

她說的是:也好。

“你有沒有想過回去。”謝琢又問她。

“沒有。”

謝琢靜默片刻,語氣沉了些:“這麼堅決?”

蘇玉說:“我好不容易纔到這裏。”

她說過,要給自己買個小房子自己住,從沒有動搖過想法,可想而知,蘇玉的計劃裏,是沒有謝琢的落腳處的。

從前沒有,到現在爲止,也沒有把他加進去。

他覺得喉嚨口有所阻塞,輕輕一咽:“嗯。”

蘇玉看着他時,目光平淡,後槽牙卻緊緊咬在一起。

她不想傷害任何人,但她更不願意欺騙他。

她是不會回去的,她有她的路要走。

他淡淡地說早點休息,然後回到自己的房間裏,關上門。

她覺得她的心也被他抓在手裏帶走了。

蘇玉離開的前一天,夜裏下了雨。

風裏已經有秋的蕭瑟氣味了。

她整理了一些東西,牀頭的兔子是一定要帶走的,每一天都要陪她入睡。

除此之外,蘇玉沒有什麼必須要留下,或是必須要送走的物品。

所有事物,都隨着她的不斷遷徙,只不過貢獻短短相伴。

到下一個人生站點,會有新的。遺失了什麼,也不覺得遺憾。

她在飄窗前,看高處的風和底下遙遠的落葉。

雨聲潺潺,打落在玻璃上,讓夜晚的霓虹變得渾濁。

蘇玉用手指劃過乾燥的一面。

想起當初,在校園書店,看着他走遠,連一個眼神都得不到的那一些年,目送他離開,她是多麼的無能爲力。

因爲愛而不得,所以無能爲力。

我喜歡你,而你不回頭。

??這一件小事,就讓她那麼的酸,那麼的酸。

廣播裏唱的歌是:愛是折磨人的東西,卻又捨不得這樣放棄。

此刻的她,是另一番心境,又是相同的隱忍。

隱忍讓人痛苦加倍。

蘇玉委實沒有撒嬌的本領,不然小的時候也該有糖喫了,她只會平靜而內斂地接受所有的得到與失去。

如果留不住,那就自然地放手。

能長久歸屬於她的,只有她自己,她總是這樣認爲。

而那天,她鼓起勇氣,敲開謝琢的房間門,站在門口輕輕地問他:“一定要走嗎?”

蘇玉是猶豫到了很晚纔去問他的。

彼時謝琢都快入睡了,屋裏燈都沒開,窗簾敞着,或許他也在靜靜地看雨。

謝琢其實並不打算回去,不過他見她眼波楚楚,心旌搖,他試探地說了句:“還在考慮。”

蘇玉點點頭,過好久,又道:“那你能不能把我納入你的考慮。”

她往前走,倏然抱緊了謝琢。

她說:“或者,你願意爲了我留下來嗎?”

“我不想和你分開。”

??某種程度上,這也算是蘇玉的人生第一步。

他因爲突如其來的衝擊力,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一步,定住腳跟,而後將手掌輕輕地撫在她的後背。

那一夜的真心話是有用的,若早一陣子這麼說,蘇玉恐怕消極地想,愛走就走,想留就留吧,我有什麼辦法呢?

她現在會緊緊地抱着他,做力所能及的挽留。

“我不想再無能爲力地看着你走遠。”她說這一句話時,聲音有些止不住的顫抖。

謝琢不是很明白話裏的深意,他只覺得身體裏有火苗在躥升,他回抱住蘇玉,反手把門關上了。

他後悔這出於私心的試探,他不想看到蘇玉難過。

他低頭吻她,強勢的吻,讓她丟棄了思考的理智。

蘇玉陷進他柔軟的牀榻。

“騙你的,我不走。”

謝琢一邊吻着她,一邊說。

如果他光是嘴上這麼說,她是不信的,但是謝琢笑了,她特別懂他這樣的笑,戲弄的意味就加深了。

“想清楚了,術業有專攻,我爸做生意,我回去也幫不上忙,他應該找合適的人手。”他理性地給她解釋了原因,又笑了一笑說,“真好騙,小丫頭。”

蘇玉驚訝地望着他,一口咬下去。

那就是對他最重的懲戒了。

她聽到了包裝盒裏取東西的聲音。

謝琢把窗簾拉上時,聽見她驚訝地問:“什麼時候買的?”

“早就。”

他啞聲說着,動作已然急切不已。

謝琢低聲:“上次教過你,親哪兒?”

雖然都是新手,但他好像已經在腦子裏排練過無數次,不可謂不熟練。

他帶着她,從喉結,到胸膛。

開閘的水流淺淺地漫過山谷的溝壑。

蘇玉昏昏沉沉地跌入陷阱中,情到濃時,就沒有那麼多循序漸進的規則可言。

只想要得到彼此。

原來過分的堅硬並不會像石塊或鑽石金屬,造成頻頻咯痛的損傷,還會誕生奇妙的知覺,是癢的,是一種始終不到位讓人不受控的癢,不想制止,反而希望它持續,隨着鑽研的頻率和契合度之深厚而改變強弱。

蘇玉很被動,無論她人在哪個位置,以什麼樣的弧度平躺,側躺或者跪坐,能做的除了無盡的感知,並享受這種感知,就是等待着臨界點的到來。她蜷緊在牀中央,迎接了身體的第一場煙花,不是一升即散,還有緩慢的迴旋,它升騰起來,以

很慢的流速凋下,是恭祝一種體驗的圓滿。

受驚的湖面漣漪激起,而後慢慢蕩平。

她以蜷縮在母體的躬身姿態,在他懷裏慢慢醒來。

她睜開眼,第一時間看到的是謝琢的眼睛。他自動地滑落出去,又維持着與她相貼的姿勢,在暖熱而跳動的觸碰裏回味着。

“喜歡。”

因爲一分鐘前他好像問了句,喜不喜歡?

她回答得好慢,謝琢輕輕笑了一聲。

“剛纔怎麼不回答?”高?的碰撞,促使她的音節在喉間,像是一顆一顆的珠子,連不成具體清晰的字句。那種狀態下說話,蘇玉怕難以自控。

雖然到後半段,她的確是脫離了自己。

“你太快了。

他輕笑:“所以你發不出聲音?”

“對的。”她老實巴交地點頭。

謝琢垂下腦袋,吻在她的耳朵上,捋一下她隨汗水粘臉的髮絲。

“沒關係,剛纔也很動聽。

緊靠在一起的時間太久,蘇玉已經擺脫了最開始的羞恥,她微微仰面看他:“親你一下可以嗎?”

他說:“你可以親我很多下。”

夜的最後一場雨,水花濺了滿地,她躺在潮溼裏,身體也在下雨。

蘇玉心滿意足地親夠了,才抒一口氣,說道:“不許再騙我了。”

她聽到頭頂傳來淡淡的笑。

“不過,看你那麼努力挽留我的樣子??”

謝琢脣角輕揚,眉宇裏盡是得意之情:“真的挺爽的。”

蘇玉對上他的表情,不知道說什麼,鼻息呼呼地出了兩口氣,咬他肩膀:“怎麼回事啊!太過分了你。”

謝琢任由她發泄,等她咬夠了,他輕扶着她的臉,喊她:“蘇玉。”

“幹嘛。”她還沒從羞憤情緒裏出來,語氣不悅。

他冷不丁地問她:“你是不是喜歡過我?”

喜歡不喜歡的,說過很多次了。

他愛聽,她就經常說。

可是他眼下的問題,似乎帶了一些深意,讓她眼波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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