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勇的話,費彬等人立刻想到什麼,臉色微變,但劉正風在聽到李勇的話之前便已經開始行動,卻是剛好搶先一步將自己家眷們都“接”了出來,然後護在身後。
雖然之前說得好像不拿家裏人當回事,但那是因爲他不願受嵩山派的威脅,可以選擇的話,他也不想看到妻兒受到傷害。
之所以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也有部分原因是爲了保全家人,他只是沒想到嵩山派的行動來得那麼快,那麼果斷。
而在這個過程中,那些嵩山派的弟子依然是不動如山,根本不予阻止,就彷彿是沒有看到一樣。
這會兒誰都看出來了,這些弟子早就讓李勇做了手腳。
費彬三人已經跑到那些嵩山派弟子們的面前,趕緊上前查看。
卻見這些弟子們氣息看起來還是活着的,眼睛能動,胸脯也在一起一伏地做着呼吸,可詭異的是,身體卻完全僵在那裏,彷彿成了雕塑一般。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呵,你若是能得動你們這些弟子,儘管試試!”
聽到李勇這麼說,費彬等人還是有些不信邪。
他們剛開始覺得是李勇點了他們的穴,可上前嘗試瞭解穴依然無用,這些人就好像是石化了一般。
其實如果他們能夠掀開這些人的衣服,就會發現他們身上都貼着一張符籙,也正是這“定身符”起的效果。
一般來說,李勇不會輕易動用這種玄學的手段,畢竟在武俠側還是這種低武級別的世界來說,玄門之術着實有點降維打擊。
就像這世界的人,只要還是肉體凡胎,就算武功再高,也防不住他這符籙的效果,東方不敗來了也一樣。
只不過高手沒那麼容易近身,有經驗的也會有所防備,想要把符籙貼到他們身上就沒這麼簡單,效果也不一定好,還不如武功好用。
而剛剛那個情形,對方人多勢衆,又有人質在手,如果他不做點什麼的話,還真不容易解掉這困局。
所以在之前劉正風和嵩山派的人對峙,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也都被吸引過去的時候,剛好他們也沒有防備,李勇就悄悄溜過來對着這些挾持了劉家家眷的嵩山派弟子做了手腳。
如今這些嵩山派的弟子都動不了,劉正風的家眷也已經回到了他身邊,手上沒有了籌碼,再加上剛剛李勇展露的實力,已經足夠鎮住對面的費彬等人。
畢竟此次嵩山派雖然來了不小的陣仗,光是弟子就裏裏外外派出了幾百個,但領頭的只有十三太保中的三人,託塔手丁勉、仙鶴手陸柏,以及大嵩陽手費彬。
如今這三人還有一些弟子都算是折在了李勇的手上,剩下的人更不會是他的對手。
關鍵還是,他們本來就是在客場作戰,之前都至少還有定逸師太肯站出來聲援劉正風,其他人處於觀望狀態。
如今在李勇將他們狠狠打臉,又點破了嵩山派的意圖的情況下,繼續下去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費彬回頭,與兩位師兄弟眼神交流了一番,覺得這種時候就算再將曲洋的事情說出來,別說劉正風有可能直接否認,就是那個李勇也可能又會說出什麼來,將他們駁得啞口無言。
這張牌以後或許還有用,就沒有必要浪費在這裏了。
“好,這次是我們栽了!不過,劉師兄,有些事情我們雖然沒有說出來,但你心裏應當有數,我們這次是爲何而來。若是你內心還有衡山,還有五嶽劍派,就最好自己去做個了斷。”
劉正風聞言神色一變,卻聽李勇笑道:“今日金盆洗手之後,劉正風就退出江湖,封劍歸隱,往後不管是衡山派,還是五嶽劍派的事情都與他無關了。五嶽劍派有左盟主,衡山派也有莫掌門,哪裏還需要他一個世俗小人去操
心?莫非,左冷禪這個五嶽盟主,做得力不從心?”
費彬深深望了他一眼,卻沒有再反駁,只是丟下一句冷哼後,帶着嵩山派的弟子們轉身離去。
丁勉和陸柏也是招呼着其他地方的弟子過來將那些動不了的弟子一起拖走,他們壓根沒想到這只是一張符紙就能做到的事情,比點穴還誇張,自然也是毫無辦法。
總之,在這裏是不方便研究到底怎麼回事了,也拉不下面子去問李勇,只能先帶回去再說。
而看到嵩山派衆人就這麼灰溜溜離開,再聯想到他們剛到來的時候那霸道的樣子,在場的賓客們都覺得有些不敢置信。
作爲東道的劉正風,更是恍若隔世。
在方纔那種情境下,他甚至已經有了自己一人獻身,以換取家人安全還有“好基友”的想法,反正嵩山派想要逼着他和曲洋決裂,是不可能的。
而這一切,顯然都是旁邊那個白衣青年帶來的。
於是下一刻,他便帶着家眷一起,直接跪倒在李勇面前,口稱“恩公”,情真意切。
李勇淡淡一笑,上前將他們扶起來,才提醒道:“先把金盆洗手的儀式做完吧,免得再生枝節。”
劉正風恍然,立刻轉身走過去,哪想到泰山派的天門道長這時候卻站出來問了一句:“劉師弟,你當真不再考慮考慮?”
劉正風望着他微微一笑,天門道長雖然同樣是出來勸阻,但他的出發點和嵩山派的那些人肯定是不一樣的。
包括隨後發聲的定逸師太也是一樣,“劉師兄,先前我聽人說,你向朝廷買了個芝麻綠豆大的小官,退出江湖後,便要去赴任。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劉正風並未隱瞞,畢竟在他看來,自己做的事情堂堂正正,也沒有什麼好遮掩的,“不錯,待金盆洗手,封劍歸隱之後,我劉正風,便不再過問江湖之事......”
至於當朝廷命官的事情,他並沒有多做解釋。
他很清楚這些武林同道對朝廷沒什麼好感,曾經的他又何嘗不是。
而對於朝廷來說,俠以武犯禁,他們對這些江湖人士要麼就是收用起來嚴加管束,要麼就是完全排斥在外,可以說兩邊雖然不至於水火不容,但也是井水不犯河水。
所以對於天門道長、定逸師太他們而言,劉正風金盆洗手,封劍歸隱他們並無意見,這都是個人選擇的自由,而且退了不代表就毫無關係,需要的時候還可以回來。
但要跑去爲朝廷效命,哪怕只是做一個虛銜的武官,這等同於與五嶽劍派直接切割了,那就真可能是老死不相往來了。
這也是先前嵩山派過來阻止他金盆洗手時,他們沒有發表意見的原因。
另一邊,餘滄海也不知怎麼想的,突然冷笑一聲,起身說道:“劉正風,這江湖,是你說脫離就能脫離的嘛,那將來若是衡山派或者五嶽劍派出了什麼事,你也就全當不知情,一點都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