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勇淡淡一笑,轉過頭又對丁孝蟹說道:“對了,賤婆婆被你們兄弟送回了內地是吧?找出她的位置,可是費了我一番功夫呢。就是不知道,你們還有沒有安排足夠的人過去守着她。”
“你這個王八蛋——”
丁孝蟹愣了一下,立刻受到刺激。
怒從心頭起,不管不顧就拖着半邊無力的身體站起來衝鋒,但剛到李勇面前兩三步遠,遠未接觸到他身體的時候,就受到了他的大腳見面禮歡迎。
嗯,這次一腳直接踹在了他臉上,真·見面禮了。
丁孝蟹的臉上還留着鞋印,鼻樑直接被踢斷了,鮮血止不住地先後從兩邊鼻孔冒出來,整張臉在血液的“澆灌”下,也變得混沌又扭曲,那慘兮兮的模樣把旁邊的丁蟹又嚇了一跳。
剛剛他當然也聽到了李勇口中提及了母親賤婆婆,之前他就幾次三番想要過去找她,卻都被丁孝蟹他們勸阻。
一來是擔心他出去會容易被李勇這邊盯上,二來也怕他們起衝突,畢竟賊婆婆一直以來都對兒子當年犯的事耿耿於懷,見到他還不定怎麼數落他呢。
丁蟹又是個聽不得批評的,哪怕是母親,會給幾分面子也不好說。
最後要不歡而散的話,還不如就先這樣,等情況變化了以後再說。
可這時候面對着兇悍的李勇,尤其是有丁孝蟹的前車之鑑,自己也確實沒多少反抗之力,這種情況讓他不得不當做沒聽到,沒有任何反應,不然可能就是丁孝蟹的下場。
但李勇似乎嫌不夠,還要繼續扔炸彈,掃了他們一眼後淡淡說道:“還有,聽說丁益蟹在裏面過得挺滋潤,看來,丁孝蟹你這個做大哥的給他安排得很好。行啊,你會安排,我也會安排。既然丁益蟹那麼喜歡侵犯別人,那就
讓他嘗一嘗,被別人侵犯是什麼滋味。你們覺得,我這個主意怎麼樣?”
對於丁孝蟹的怒目而視,李勇反而越說越來勁,笑着繼續道:“丁孝蟹,你放心,我讓他們一定要拍下照片和視頻,如果你不能活着看到的話,到時候我也會想辦法燒給你的,你不用擔心看不到這些。”
然後他轉向丁蟹,催促道:“丁蟹,怎麼你還不動手?你如果不動手把他推下去的話,那我可就要動手,把你推下去了。”
丁孝蟹此時心裏是絕望的,甚至巴不得自己剛剛已經死了,這樣就根本不用知道這些,也就不總有現在的糾結痛苦。
至於後悔爲什麼要趁着李勇離開港島的時候搞事情?
在他看來,丁蟹被下藥害得真得了絕症,就說明了李勇這邊根本不可能放過他們父子,他當然要想辦法自救。
甚至他還試圖聯繫人在臺島安排對李勇下殺手,只是他沒想到李勇去了臺島這麼快就回來,聯繫的人那邊也沒找到機會——事實上,李勇在和龍紀文出去遊玩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了有人盯着自己。
不過因爲和臺島的人剛談好合作,有人過來盯着也是很正常的,他倒是也沒有想到這是丁孝蟹聯繫的人。
也是因爲撞上了真正只是過來盯一下的那些人,讓丁孝蟹安排的人不敢動手,或者說來不及動手,然後李勇就收到消息回來了。
尤其是在此時,丁孝蟹看到丁蟹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緩緩向自己走來,他便知道丁蟹到底還是被李勇說動了。
死兒子不死老子!
雖然他剛剛也抱了這樣的決心,但自己想的是一回事,丁蟹選的又是另一回事。
也不得不說,丁蟹的生命力實在是有夠頑強,此時他膝蓋上的血似乎已經止住了,至少行動上沒有先前那麼艱難,一步一步很快走到了丁孝蟹身旁,伸出手去正要提起他的衣領,卻沒想到丁孝蟹狂嘯一聲,竟是再次支起身體
衝起來,目標還是對着李勇。
只是他那跌跌撞撞的樣子,李勇甚至都不用太注意,只等他快靠近時一下轉身就輕鬆躲開了。
結果沒想到丁孝蟹越過他以後,卻沒有絲毫要停下來的意思,而是繼續往前。
而他的前方,正好就是天臺另一邊的圍欄,但那圍欄只是做一個正常的防護,顯然是無法阻擋有心要越過它的人。
結果就是丁孝蟹目標明確地拼盡了僅剩的氣力,單手撐起身體跳躍出去,整個人直接就在視野裏消失了。
除了呼嘯的風聲,再沒有其他的動靜,甚至讓人感覺剛剛他的出現都只是一個錯覺。
至少丁蟹希望這都是錯覺,可他無法忘記丁孝蟹躍下的瞬間,回頭看過來的那一眼。
哪怕他再自私、再荒唐,這時候也是感覺微微心痛。
李勇其實在丁孝蟹繼續向前衝的時候就反應過來,也知道他要幹什麼了。
只能說,不出意料吧。
畢竟在原劇裏面,在最後股市大戰落敗,面臨破產,走投無路時,丁家四蟹被丁蟹脅迫着一起跳樓,丁孝蟹就是自己主動跳下去的。
現在這樣,也是合乎情理,與其讓丁蟹被李勇逼着來對他下手,不如他自己先跳下來。
這也算某種意義上,給李勇一個交代。
至於李勇會不會信守承諾......
他也不信李勇會放過丁蟹,但沒辦法,沒什麼太多選擇給他了。
而李勇想要阻止的話,當然也可以做到,但沒那個必要。
所以他就只是邁了兩步就停下來,沒有了動靜。
這邊丁蟹還呆呆地望着剛剛丁孝蟹位置,目光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卻沒想到這時李勇突然轉身走上前來,直接拖着他來到了那個圍欄邊上,將他腦袋按在上面,讓他直接就能夠看到下面丁孝蟹的屍體。
丁孝蟹落下去的地方此時也已經圍了不少人,當然也不乏有人抬頭往樓上這邊看。
丁蟹下意識想要往後躲避,害怕被人看到。
儘管剛剛是丁孝蟹自己主動跳下去,但因爲當時他的確想要聽李勇所說的那樣做,說起來,其實算是他和李勇共同逼着丁孝蟹跳樓的。
甚至說不好誰的作用更大一些,畢竟他要是有骨氣一點,寧死不從李勇的話,丁孝蟹起碼不會想要自己跳下去。
頂多就是讓李勇放過他,然後自己受過。
當然,李勇肯定不會同意,也大不了是父子倆跟他拼個魚死網破,就算最後都沒了,也算死得有尊嚴,不會這麼憋屈。
就因爲自己選擇了拋棄尊嚴,所以丁蟹此時有些心虛,既不想面對死不瞑目的長子,又不敢去看那些路人審視的目光。
儘管隔得這麼遠,在下面就算能看到什麼也看不清楚,更多是他的心理作用在作祟。
可此時被李勇這麼按着,他根本掙脫不開。